散文||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
题记：母亲和父亲相继离我们而去，如今养育我们的家园破败不堪，再没有往日的欢乐与笑声，物是人非，不仅潸然泪下，无论贫穷与富足，当年的场景已经成为回忆，仿如昨日，那个夏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大地被一片绿色覆盖的时候，夏天到了。各种绿色的草木拼着命地从墙角，高高低低的小丘，树丛中疯了般地往外冒着。即使在一些石头缝隙间，也能挤出一些绿色的生命。
我家的小院也禁不住绿色的诱惑，被暖暖的风染遍了。一畦一畦的菜更是争艳斗姿，象要把全部的生命从那葱绿的枝叶里迸发出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此时我们才感到耕耘者的慰藉，母亲也会望着那油亮的菜地捋着头上的汗水说个没完。
诚然，这些绿色的菜还需耐心地灌溉。这些粗活便落到我和哥哥们的头上。说是粗活，也称得上精细。浇水需挑个恰当的时候，譬如在太阳很大的中午就不能浇。父母常说，那样会烧死菜苗的。于是，便选个下午干完活，临近傍晚时分开始浇。水的来源是很困难的。路途远，我们专门用小车装上水桶去拉水，兴致最高的还算浇水的时候了，我极爱干这事。菜地的周围是用土垒起来的小墙，我用自己做的喷壶盛满水站到那上面仔细地浇了。最爱听的就是水溅落到菜苗身上发出“劈啪”的脆响，仿佛一首极其清新的诗砸在我心里。每当此时，父母及哥哥们都围在墙壁的四周指点着，谈笑着。黄昏的景色是迷人的，红彤彤的夕阳照在大地，无论从哪儿观看都是一幅完美的图画，给这个欢笑的小院更增添了别致的色彩，仿佛一粒粒滚动着的珍珠，颤动在这些生命之间。那简直是一批奇珍异宝的大会展。涓涓水流，渗入地下，拼命吮吸着生命血液的菜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是一种新鲜的感觉，汤涤着白天那些干燥的气味。置身周围，身体的每个器官从上到下都有一种清爽明朗的感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流循环于骨骼内，恍如神仙一般。
夏天的天气是凉爽的，仲夏的夜晚更是清新的。
农家吃饭比较迟，每天劳动回来才赶着做饭。母亲既忙活在田地又要给我们做饭，很是辛苦。有时我们兄弟也常常帮她。等到饭做好了以后，我们便把一个大圆桌放在院中，把饭端出来，找一些小凳围拢在周围，开始享受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了。天边的月是圆的，夏天，晚上的天空干净的洗过一般。看看青蓝的天空，一边咀嚼着饭，一边让清凉的晚风吹着困倦的身体，小菜园散发出的馨香更是吸引人，微风下，仿佛能听到菜叶拔节的声音，怕只怕这顿饭要吃到深夜了。
晚饭过后，是谈天说地的时候了。我家院子里方方正正的石头多的是。于是，捡个好一点的坐着，随便谈点今年的收成，安排明天该干的活。这样美的夜晚谁都不会浪费掉，即使不想谈论什么，也不愿意坐在屋子里。静寂的月下，四面八方传来乘凉人的谈笑声，婆媳之间，油盐酱醋的事便从每一张嘴里溜出来。劳动一天的疲乏早已不见了，心中像月一样纯净，比天空还要蓝，把大把大把的笑声只管一个劲地送到遥远的圆月。
此时，我会乘大家谈得至兴，溜到小墙内月光下散发出诱人的菜园。那里，也曾有我播种的汗水，我要享受劳动者独有的安慰。刚刚浇过的菜地，空气湿漉漉的，要把人的尘埃挤个尽干。掬一捧气息，从头到脚浸个透凉，月亮把银辉毫不吝啬地撒下来，婆娑的树叶摇碎点点碎玉，散落在菜苗上。躺在那上面，怕要做个清凉舒适的美梦？
月光把疲倦照在每个人沉重的眼敛上，才知道应该歇息了。四面八方的谈笑声渐渐低落下来，摇晃的树枝也停止在枝桠上不动了。石头上，被晚风吹得变凉，嘈杂的空间瞬时静下来了，月亮也疲惫地钻入游云。农家睡了，劳动一天的人们守着枕边的梦呓休息了。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乔文武，退伍军人，现从事农村基层工作。
冬歌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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