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读这篇 | 弋叶行:迟暮之年

迟暮之年

弋叶行

农历九月末的一个清晨,旭日徐徐升起的当儿,山梁上一片寥廓冷漠的景色,使人感到秋天告别了人们,冬天来了。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山脊两侧的梯田里光秃秃一片。只有远处残余的几块土豆田还带着一抹被秋霜残杀过的的绿茵,点缀在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上,成了荒原上最为顽强的生命最后的光彩。

每当这时,农村的人们会不约而同地向窗外凝视,仰望神圣的黎明,一刹那间,人世的如烟往事、坎坷际遇就如幻景般呈现在每个人眼前,像在烘托眼前的生活——寡然无味的家庭生活与没结没了的艰辛的生存游戏。夜去昼来,这恒古的周而复始的现象又出现了,它支配着世间万物的生死。黎明在这一刹那似乎具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它将成千上万颗互不相同的心从现实似的梦境带入梦境一般的现实生活。

举目四望,空旷的梁顶上只有一栋夯土筑成的院落,耸立在山头。院落土质的墙壁和泥皮屋顶上覆着一层深褐色的苔藓,几十年来它们就寄生在不接地气的土墙上,早已榨干了里头的生机和水份,早已干枯成粉,被岁月贴在墙面。在高大、宽厚的院墙下,里头的那两间茅舍,倒像只能容纳一尊木头雕像的土地庙般矮小。茅舍的前墙上有一扇窄小的木门,黑黝黝的岁月的陈迹早已盖住了本来面目。小门旁边是只窗子,同样小巧,被木条分成九个格子,格子上糊的是层报纸。

虽然公鸡已经叫过三遍,但屋内的土炕上仍然鼾声嘘嘘。靠着那扇纸糊的木格窗,蜷缩的是这幢房屋的男主人,他的身上盖的是麻袋和破布缝合在一起的脏被子,而身下只是张破破烂烂的草席。他陷入沉睡中的面孔显得倔强刚毅,岁月在他脑门和脸颊上留下了道道深沟。他头顶的窗台上放着煤油灯盏,一本厚书和一个充当痰盂的破碗。它们在那里沐浴和煦的阳光已经有好几十年了。土炕里侧的杂遢里睡着一个老太婆,倒是铺着褥子,盖得也比较厚实。他们老两口是辛苦了一辈子的佃农,从上世纪六十年代结婚至今一直住在这间茅屋里。屋内有股陈腐的老人味、土腥气和尿味。这间房子的泥皮墙面、木门和里面所有的家什都已经露出细长的裂纹。不论是后来的裂缝还是原有的结疤样子都十分奇特。

这会儿老太婆摸索着点着了灯盏,开始穿衣了,老头子却一声不响地躺在炕上。老太婆并没有去看老汉醒来没有。她蹑手蹑脚,屏息静气,生怕吵到老头子。五十年如一日,每天清晨都这样:老太婆起床后,先升起炉子,然后往炉子上的水壶里灌水。再在铁盆子里和点儿玉米面,等着烙馍馍。这些事情做完后,她就一声不响地面对炉火,在木柴噼啪声中静候黎明的降临,直到把水烧开,煮上一罐苦茶为止。

看她几十年如一日地在那只被铁丝一道道箍着的瓷盆里和面,就可以这老两口过去和现在的生活。过去他们有过满怀希望和争气要强的时光。当时做妈妈的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儿子在梦中乱踢乱蹬而伸到被子外面的小手和小脚重新放在被子里面。水烧开了,她就和丈夫叽叽呱呱讲个不停,通常讲的都是村子里的事,谁家的猪卖了好价钱,为他们高兴,谁家的牛被贩子们宰了一刀,便为他们哀伤,诅咒那些吸人血的小商人。这些家长里短的事他们讲的活灵活现,不像是别人家的,而是切实的自家事一般。孩子他爹侧着身子,朝门外张望,脑子里想着一天要干的活。他们喝完罐罐茶就双双走出家门,炉子上热着鸡蛋羹和白面馍馍,等着两个儿子醒过来自己吃。

这样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父亲和母亲早上醒来看不见自己的儿子已经有十七个年头了。为了让儿子们娶妻生子,他们倾尽了力气才在川地里盖起两院砖瓦房。现在,孩子们自力更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老两口的任务也算完成,同时也被生活榨干了力气,成了结结实实的老废物,遭所有人的厌弃。他们的家境渐渐萧条,生活也愈来愈沉闷。

清早起来老两口再也在家里看不到那一种忙碌、快活的兴旺景象,而是充满沉闷的、压抑的气息。伟大的造物主在恩赐给人间光明和温暖的这一瞬间,却还让未醒透的人一睁眼想到的是死亡,死神已在等候着了。老太婆轻轻咕哝一声,睡眼惺忪的,连长得很好却没有结果子的老树也没有瞧一瞧,似乎她的脑子再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她沉湎于过去回忆的波涛里,往日生活一幕幕地重新出现在眼前,真是没法相比啦。现在要什么缺什么,今年的木柴眼看就要烧光了,填炕(烧炕用的秸秆)也没有着落,眼看着冬天就来了,没填炕可不行啊!这种事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老头子对这事也束手无策。至于儿子们,那早撂到脑后去了。

乡下的人们总说,养儿防老。可如今,儿子在他们的生活中从来不出现,然而俩老人总晃晃悠悠地觉得自己是有儿子的,他们也还活在人世。三年前老太婆病危,老头子被迫找上儿子的家门,好说歹说之下,大儿子给了五百块钱,不料却在二儿子家碰了壁,被二儿媳妇轰了出来。长子知道后,非要弟弟出相同数目的钱来救母亲,这并非是良心发现,而是为了求得心理平衡,似乎这样能弥补他的损失。可二儿子死活不给。最后兄弟两个在老头子面前打了一架,此后就互不来往,俩老人也被他们同时忘了。

老太婆目不识丁,对伦理道德丝毫弄不明白,但这种现象在当下农村是屡见不鲜,既然儿子们不愿赡养,年老体衰的老人又能怎样呢?对于他们眼前的处境,老太婆是很清楚的。现在没有往年那种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堆了,面粉也快吃光了。过去的茶叶和糖虽然蹩脚,现在却买不到了,夏天还有货郎推着自行车到乡下来,现在却不见了……死神已经等久了,不过还算有耐心。老太婆眼睛又开始泪汪汪:但我们入土的时候,哪个会来送葬呢?谁肯为我们掘一个墓坑呢?我们大殓的时候有没有棺材呢?

这时候煮着几片树叶的名义上的茶已经烧好了,摆在桌子上等着老头子起来喝。今天早上同往日一样,老太婆走到藤椅的右边,紧靠着老头子床头的窗口,把那本夹着鞋样的书翻开来,从中找出孙子们的一张张照片,默默地抽泣开来。她知道老头子已经醒了,知道他在倾听着她哭泣,知道老头子满怀抑郁的心绪在骚动,也知道老头子已觉察出自己内心的不平静。这种世上最常见的团圆礼结束以后,老两口开始喝茶,吃馍馍,接着一天的劳碌生活又开始了。

老头和老太婆的生活当然很清苦,但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生活富足的人们是很难理解他们的生活的。他们从来不知道政府有养老金和救济粮。他们有够吃的土豆,还有羊——有段时间还有三头呢。他们不像那些村民囤有粮食,可以变卖,对他们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事。牧草是老头子从田地边、灌木丛和坟地里割的。不过这要花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囤积一冬的草料,而且每天起早贪黑,操心费神,往往累得精疲力竭。用镰刀把草割下来后还要翻晒几次,才能用绳子背回家来。

到眼前为止,今年的草割得还算顺心。每当牧草一垛一垛码起来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成绩总感到一种凄惨的喜悦。他环视四周的谷草棚、马铃薯地和劈柴堆,眼前显现的确是即将来到的冬天生活的景象。

儿子们的战争虽然结束了,但老头子处处感到不顺心。今年夏天,他觉得似乎有个看不见的冤家老是若即若离地尾随着他一瘸一拐的步伐。当他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它就像一个不吉利的大乌鸦停在他的肩膀上,心头沉重。有一次他到地里割草,不小心摔了一个大跟头,把腰扭伤了,它好像早就守候在一旁,斜眼看着他辛酸绝望的泪珠从眼眶里涓涓而出,淌满了他那张被忧患岁月侵蚀得枯槁干瘪的老脸。事后他尽力想含糊过去不让老伴知道,只说脚上有点疼,这时那个冤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赫然出现在他的眼神里,使老太婆一下就猜中了怎么回事。虽则夏天是漫长的,日子过得很慢,可是今年冬天的日子怎么打发,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尽管他使劲憧憬着来年夏天将是怎样的情景,可是脑际老是荫回着一个阴影——今年冬天能不能熬过去。不论他也忘自我安慰,尽管山羊仍像往日那样在羊圈地叫着,他隐隐觉得今年夏天的割草活恐怕是白费力气,他越想越烦躁。

今天早晨,老太婆起床的时候,老头当然已经醒过来了。他从老伴的神色中看得出来,她在想念不孝的儿子。残生余年怎么过?这个问题从大清早就开始折磨他……我要是撒手归天,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了,到那时候,她也用不着坐在那里煮茶了……今年冬天要取暖的煤炭还没有买,到哪弄钱去呢?羊奶里恐怕也只好放盐了……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晴天……我一定要再去割点草……应该去……到饷午我就可以把那坟地里的一片苜蓿割完……只要再把草垛收拾一下就行了。往年的日子可不是这样的。

老头子竭力回想过去,大有虎老雄心在的气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装出还在蒙头大睡,领略着梦境乐趣的样子,重温过于一桩桩幸福事情的样子。当老太婆把树叶茶倒进杯子里面的时候,他咂了咂嘴巴,蜷曲起双腿,换了一个更惬意的姿势。

然而只有片刻功夫的遐想,等到老太婆拿起那张全家福,老头的心就骤然一缩,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家庭世系他也变得疏远了。死神等候已久,他虽然还有点时间祈求上天让他的儿子通点儿人性,但时间不会多了那个若隐若现的冤家如今处处在与他作对。往年夏天的的清晨是他最圣洁美好的时刻,老太婆的嘟囔声和晨光一起照亮了他在梦寐中洗涤干净的心灵。屋外带来希望和收成的工作正等着去做。

今天天气一早就很热,苟延残喘的秋天似乎要将储存的最后一点光热倾吐干净,好光溜溜地升天而去。热气使田野上枯黄的植物又焕发了生机,一望无垠的秋菊同时绽放,发出阵阵清香飘荡在山川大地。

乘着秋天最后的光阴,村子里的男人纷纷离家,上山收拾田地和残余的庄稼秸。他们只好把妻儿老小撇在家里头,无暇顾及。老头子也走在田埂上,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拄着松木拐杖,颤巍巍地迈着踉踉跄跄的步子。太阳越来越热,烤着他那干瘪的脖颈,渗出滴滴油汗,好像在故意撩拨他。

晌午的时候,老头子回家吃午饭。他干了许多活,因为明天就是立冬日,天气没准就突变了。一定要把割草的事告一段落,免得干到半道上撂下来,反而增添麻烦。他割的苜蓿已有一大片,既有以前割的,也有今天割的。他心急火燎,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虽然老太婆尽量——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体贴他,问他活儿干得怎样。老头子仍然满面愁容,垂头丧气。他什么也没有回答,跛着腿蹒跚到水桶旁,咕噜咕噜喝了许多水,显然比实际需要的更多。接着他才闷声闷气回答了一句,也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老太婆把一盘玉米面酸馍馍端到桌上,煮熟的土豆和放盐的羊奶早就摆在那儿了。

老头子默不作声地咀嚼着,他的指头情不自禁在裤腿上擦来擦去,这已成为他吃每顿饭时的习惯性动作。过去倒也还有些油腻可以抹抹:猪肉块或者几滴胡麻油……老头子吃着饭。残秋的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这是近一个月来最热的一天,暑气熏蒸,一点要起风的样子也没有,各种昆虫一个劲地呜呜咽咽地哀鸣,奏出了一首调子低沉的生命消逝曲。

天际东北角上,冉冉升起了一小块一小块乌云,老头相信今天是不会下雨的,但担心明天会下,没准还是雨夹雪呢。

老头子从桌子旁渡到自己炕前,想打个饱嗝,却噎住了,始终没有打出来。他想躺一会儿,虽说今天是身体实在不舒服,也只能稍稍打个盹儿。老太婆出去喂羊了,屋里除了苍蝇的嗡嗡声和木柴的噼啪声外,一片沉寂宁静,老头朦朦胧胧睡着了。

五分钟还没到,老头骤然惊醒,也许是噩梦,因为没有什么动静,一点响声也听不到。老头的睡意完全消失了。难道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老太婆没有在捶打什么东西?他睡的时间很长吗?他根本没有睡着。天公不作美,真要下雪了……老头眼眶热乎乎的,一阵伤心,淌下了失望的泪水。他很疲惫,感到没力气走出家门去,力不从心了。但牧草一定得收回来。哪怕死期到了也一定得收回来。老头站起身走到台阶上,正好和老太婆撞了个满怀。她两眼怔怔、忧心忡忡地问他要不要她跟着一起去。老头心里乱得说不出话来,一瘸一拐的步子使他要强也不能,因而肚中更加有气。他顺手抄起背牧草用的木棍先走了……老太婆在家还耽搁了一会儿。

山路上的人一个个忙碌不停,来来去去。老头由于心情不佳,忽而闪出一个念头:他们会不会顺手牵羊,把他的牧草一起搬走。不可能,不会的……老头子到了坟地里,把狼藉在地上的苜蓿草耙拢过来。这时,他感到身体越来越支撑不住了。但出乎意料,没有多久,一捆牧草就归拢好了。他抬头看看老太婆来了没有,好帮他扛到肩上。可她还没有来,这时也许才走出家门吧?老头气得很,打算一个人把那捆牧草扛到肩上,但草捆实在太大。他头顶上这时响起了干雷声。老头又试背了一次,结果一骨碌摔倒在地上。可他脑中仍然萦回着要下雪啦,苜蓿的长势啦,无法挨过这个冬天啦,天杀的儿子没有格尽孝道啦等等事情。老太婆终于赶来了,她一下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迟暮之年的痛苦已降临到老两口的头上。他们的家离这儿还有很长一段路,头上的天空乌云翻滚,铁青着面孔俯视着他们。

幸而死神还未来到,老头挣扎着颤巍巍地爬起来,在老太婆的帮助下,尽管满脸憋得通红,总算把牧草扛上了肩。老太婆还习惯性地把掉落在地上的一缕缕牧草顺手捡起来,她知道大事不妙了。老头向老太婆看了最后一眼,眼神异样地亲热,这是很久很久以来没有见过的、一往情深的一眼。

整整一天雨一滴也没有落下来,直到夜里才下起了鹅毛大雪。这年的整个冬天寒风凛冽,预示着一个艰难异常的年景将要结束。

弋叶行,94年生于甘肃定西,高三辍学,曾在北京大学旁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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