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听书”之《鼠疫》

“一起来听书”之《鼠疫》

浙江图书馆、浙江民生资讯广播联合推出

2020年3月11日21:00播出

【主持人口播】

秋雨：北京时间晚上21点，欢迎你打开今天的“一起来听书”。我是你的陪伴者秋雨。今天的你过得还好吗？

持续关注我们节目的听众应该都知道，上周六我们联合浙江图书馆文澜读书岛的线上读书会，已经进行了第2场，分享的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阿尔贝·加缪的《鼠疫》。一场鼠疫看清生活真谛。这场分享会依然是由劳月老师担任主讲人，请到的嘉宾是杭州市作协秘书长陈曼冬老师，由他们二位一起来分享。

刚过去的这个春节，我们经历了一段特殊的日子。封城，宅家，恐惧，焦虑，前所未有的经历，令我们无所适从。于是劳月老师和陈曼冬老师不约而同想到了这本《鼠疫》。阿尔贝·加缪在书中描绘的情节和我们今天所遇到的疫情颇为相似。他在书中塑造的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拥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大无畏精神的真正勇者，以及他们不绝望，不颓丧，在荒诞中奋起反抗，在绝望中坚持真理和正义的大无畏精神，值得我们今天去学习和模仿。所以文澜读书岛在分享计划当中临时加插了这一次分享活动，希望书友们不仅能够从这本文学经典中享受艺术的熏陶，更可以从中汲取战胜疫情的精神力量。

如果你也恰好读过这本书，你可以通过我们的微信公众平台浙江FM996来实时和我互动，分享你的感受，语音或者文字都可以。

接下来，我们要听到的是这次线上分享会当中大家的感受。首先是劳月老师的分享。他分享的题目是“灾难的启示”。劳月老师说，他在读大学时曾经读过《鼠疫》这本书，那是80年代，买这本书只要6毛9分钱，是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真的都是满满的回忆。他说，这一次再重新拿起这本书的时候，就有了新的体会。

【嘉宾劳月音频】

劳月：考虑到有些书友可能没看过这本书，所以我先为大家简单梳理一下小说的情节，介绍一下主要人物。小说故事的背景在20世纪40年代，阿尔及利亚的第二大城市奥兰。阿尔及利亚当时是法属殖民地，奥兰是法国的海外省。1940年的冬天，阿尔贝·加缪带着妻子离开沦陷的巴黎，来到奥兰，在这里居住了18个月，酝酿出了《鼠疫》。所以，书中所说的鼠疫肆虐实际上象征着法西斯主义的威胁。

小说的第一部，讲述是鼠疫的发生。第二部讲述因为鼠疫封城以后城市里的众生态。首先是离别之情，主要是医生里厄夫妻、记者朗贝尔夫妻，还有卡斯泰尔夫妻；其次是强制隔离和反抗，鼠疫患者必须隔离治疗，但却遭到了患者家属的反抗；再次是随着隔离的延长而发生的恐慌和逃离，城市中的居民从开始的无所事事发展到恐慌、逃离、骚乱；最后以塔鲁发起的志愿者计划结束。

小说的第三、第四、第五部，讲述的是奥兰城的人民和鼠疫搏斗的故事。以里厄医生为首的医务人员和以塔鲁为首的志愿者挺身而出，站出来救治病人，维持秩序，最终赢得了胜利。接下来我跟大家分享我的阅读体会。

首先是，我们怎么来看待灾难？灾难的荒诞和对我们的启示。灾难当然是对人类的一种侵犯，恐怖而且荒诞。在灾难面前，人类往往是渺小的、软弱的、无力的，但是灾难同时又是一个放大镜，一剂清醒剂，一味治病的猛药。首先，灾难来临时，会帮助我们看到世间的荒诞和丑恶。《鼠疫》中就是这样，看到人世间很多丑恶的地方，战争和各种各样自然灾害也是这样。其次，灾难又是一剂清洗剂，能激发人性当中的善良和勇气，好让我们来勇敢面对灾难。从汶川地震到我们现在的新冠疫情，都是这样，能够激发我们人性当中的善良和勇气。再次，灾难又是一味治病的猛药，能让我们祛除自身的卑劣和怯懦。《鼠疫》里的格朗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人物，这个小人物在疫情面前非常勇敢地站出来，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战胜疫情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西方有句谚语，叫做“上帝关上了一道门，一定会打开一扇窗”。我们的老祖宗老子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叫“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灾难当然会带来巨大的损失，但同样也会带来机遇。17年前的那场非典疫情催生了淘宝，而如今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和商机呢？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往前看，不要往后看，你总没错。

【主持人口播】

秋雨：没错，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要往前看，不要回头看。我特别想邀请爱书的你，或者是正在读书的你，加入到浙江图书馆文澜读书岛微信群和钉钉群当中来。这样每一次线上分享会，都可以听到劳月老师的一些分享。劳月老师在读每一本书的时候，甚至是读每一段文字的时候，都会有他自己个人非常独到的一些见解，会让你有很深的感触。就像刚才我们听到的，虽然是很简短的一段分享，但会让你觉得原来在看过这样的书本之后，再结合我们生活的一些经验感受，会有一些新的认识。

其实，尽管你没有读过《鼠疫》，相信听过劳月老师的分享，也会对这本书有一个基本的了解。我非常希望大家能够加入到我们每一次的线上分享会当中，或者是我们在疫情过后能够进行面对面的交流，一起探讨每一个故事，每一个经典当中的情节，和每一份我们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听过了劳月老师的分享，我们接着要听到的是这一次线上分享会的嘉宾陈曼冬老师的分享。这本书陈曼冬老师很早之前也读过，那时比较年轻，所以她只记得情节以及关于爱和反抗的故事。重读之后，她更加关注精神层面透露出来的一些内容。

【嘉宾陈曼冬音频】

陈曼冬：各位好，我是陈曼冬。《鼠疫》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40年代，阿尔及利亚一个靠海的省会城市奥兰。这是一个很商业化的城市，或者说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现代城市。城里的很多人每天的追求就是挣钱发财，当然那种挣钱基本上都是合法的。这里既不是天使之城，也不是罪恶之城，它就是一个我们随处可以见到的现代化商业城市，就像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一样的。城市中的政治跟法律，没有多么优良，也没有多么腐败，甚至小说中都没有涉及到这些，如同我刚才所说的，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城市。

当然在瘟疫期间，城里的人也感受到了城外人的关怀和鼓励，但当城里的人听到那种史诗般的念诵以及演讲的腔调时，他们还是会感到心烦，因为毕竟城外的人还是太远了，他们与在瘟疫当中被隔离的人之间的那种隔膜是非常大的，他们是无法真正分担他们真实的痛苦的。

事实上这是一个瘟疫的故事，它也是一个被隔绝的城市的故事。正是因为这一点，可能大家在读到这本小说这篇文字的时候，有了更多的感同身受。不过不一样的是，小说里的这座城市的交通以及娱乐活动等都是照常进行的。书中也没有太多提到物资匮乏以及灾难性的影响，但是很多地方还是能够相通的。

比方说书里讲到了天气对普通人的影响，我给大家念一下，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感同身受。书里是这样写的：“比如我们有些同胞因此而变成另外一种奴隶，以天象或晴雨马首是瞻。看上去他们仿佛是第一次直接接受天气好坏的影响，只要金色阳光一出现，他们便满面春风，而每逢阴雨天，他们的脸孔跟思想便愁云密布。几星期之前，他们还能避免这样的软弱和不理智、听命于天象的毛病，因为那时候他们面对这个世界并不孤独，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与他们共同生活的人还在他们的天地里。相反，从这一刻起，他们似乎在听任自己受反复无常的天气的摆布，即是说他们要么无缘无故地感到痛苦，要么无缘无故地怀抱希望。”我想，这一点可能在我们隔离居家期间，很多人都会感同身受。

同样是灾难，瘟疫跟战争是不同的。瘟疫是自然灾害，跟战争不一样。瘟疫它不是一次性的爆发，它是持续折磨人的，它也是传染性的。书上也提到了，因为有这样的反复性、偶然性、广泛性，所以它身上就有一种平等。无论你是贫贱或者富贵、强壮或者羸弱，勇敢或者不勇敢，敢于作为还是无所作为，恐惧还是不恐惧，死神、瘟疫都有可能找上你。当然防范也能起作用，但你不会知道究竟谁会中招。

一部小说当中，最重要的是它的人物。我想书中最重要的人物当然是里厄医生了。他贫困出身，是贫困教会了他许多的东西，包括不信那些乌托邦的宏大的理念。他很淡定，他也坚持履行自己的职责，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淡，但可能就是这样的一种情感麻木，才能够支撑起疫情当中他每天繁重的工作。书中有一段对话，我印象非常深，是里厄跟朗贝尔的对话。里厄说，“您说的有道理，完全有道理，我再怎么也不想让您放弃您要做的事情。我认为那是正确的好事。但我也有必要告诉您，这一切里面并不存在英雄主义，只是诚实问题。这个概念可能会引人发笑，但与鼠疫斗争的唯一方式就只能是诚实。我不知道诚实在一般意义上是什么，但就我的情况而言，我知道那就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相对照这次疫情期间我们很多医护人员的感人故事，读到这一段话确实心里是有震动的。

书里还有其他的一些人物，包括塔鲁。塔鲁的父亲是一个法官，而塔鲁是一个生命至上主义者。他在鼠疫中组织了一个志愿队，夜以继日工作，最后在鼠疫即将退走的时候感染死去。还有一个叫格朗的，他是一个多年的小公务员，只是一个临时工，但他日常还在偷偷写作，不停地写，永远在修改开头，无法完稿。他可能是过于追求完美，也可能是天生缺乏恰当表达能力的一个人。他属于世俗成功人士的反面，但他有自己的充实的精神世界，有自己对美跟善的不懈渴望。还有一个朗贝尔，他是临时来到这座城市的外地人，但封城使他不能离开，他从一个外地人变成了一个本地人。还有一个神父，他的两次布道非常微妙，第一次布道是慷慨激昂的，第二次布道他却有了一丝犹豫，这个就跟他深切地亲身经历了这场鼠疫有关系。当然还有很多人，包括法官，包括一个叫科塔尔的人。科塔尔是一个反面人物。他之前企图自杀，后来被格朗救下来。在鼠疫结束之后，他还开枪扫射街上的人们。小说对他没有更多的谴责，只是说他疯了。我们在看塔鲁的笔记时，他曾经提到心灵的鼠疫。我以为，科塔尔就是一个患有心灵鼠疫的人。

《鼠疫》让我最感动的是什么呢？最感动的就是加缪想表达的主要的思想。他不认为人总能弄清楚这些灾难的来龙去脉，但是在遇到这些灾难的时候，还是需要诚实地来面对，需要奋起抗击。这不是说去追求什么英雄主义，或者做一个圣人，而是顺理成章的。

我记得书里有一段话，我印象非常深刻，大概是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永远向往，且有时还是能够得到的话，那么就是人间的真情了。所以，加缪让我很感动的一点是，他在小说当中对人性的描写是如此的淋漓尽致。最后还要给大家念一下，塔鲁在写到里厄母亲的时候，她的那种安静的状态。这种状态我非常喜欢，我也同意说，这样一种状态才是我们去战胜很多灾难的内在精神力量。塔鲁是这么写的，“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略微挺着身子，两手安稳地放着，目光凝视前方。这样一直到暮色苍茫，乃至天色完全黑暗。她就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

【主持人口播】

秋雨：这是来自陈曼冬老师的分享。就像在分享会当中有一位书友所提到的，也许这一次的疫情让我们意识到世界是美好的，但需要我们用心去感知和感悟，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的，世界是美好的，我们要更加理智地去面对生活中突如其来的变化和波折。在分享会上所有的片段，因为时间的关系不能够一一和大家分享，但我想所有的这一切，也许正是文字的魅力，可以让我们从故事中汲取力量，更好地去热爱生活，更好地认真生活。最后，再次欢迎每一位爱书的朋友加入到我们的队伍当中来，请大家持续锁定收听我们的节目，我们和浙江图书馆文澜读书岛也会继续为大家来进行线上读书会的分享。我们会为大家挑选各种各样的书籍，让我们从书籍和文字当中继续感受经典所带给我们的魅力。

这里是“一起来听书”，我们要在明天晚上的9:00不见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