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A192: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读《重启时光的女孩(上)》

文/望月听雪
初见书名,浮想联翩,联想起两部日漫,《穿越时空的少女》以及《穿越时空的思念》。
绀野真琴是十七岁的高中生,花季的少女,校园里一次邂逅开始了她传奇的人生。在理科试验室受到了惊吓而摔倒,误打误撞把间宫千昭带来的Charge充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一种穿越时空的道具,里面可以使用的能量可以充到身上使用,因此她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惊讶之余,经过多次练习真琴掌握了穿越时空的方法,常用这个异能来解决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而千昭突然向真琴表白爱意,令她十分困扰。真琴用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方法抹消了这次告白,她希望能一直和他们保持好朋友的关系。可故事的发展脉络却并不朝着真琴希冀的方向延伸,令这些少年们无所适从,“剪不断理还乱”。故事是唯美动人的,淡淡的初恋滋味浓郁、粘稠,让我们无法忘怀这个清新靓丽的女孩带来的这个别样的夏天,无法忘怀脑海中那些永远也抹不掉的记忆片段。微风轻送,扬起的短裙一如少女的旖旎身影,如背景之后那片蔚蓝澄静的天空,时间只是短暂的时间,它们无声的来,无声的又走了很远,我们只是坐在这里等待的过客,看着不属于自己的风景,幻想着那片望不到的天堂。“以科幻之名留存住一个近乎完美的青春之梦,电影将青春那种随着时间而流逝,遗憾的种种巧妙的隐没于看似轻松诙谐的剧情下,以此所诱发着对青春真切的深思,在那清新的仲夏之日里,一名意外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少女确献予了太多的动人温情和甜蜜时光。”
时光里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悄悄流逝,物换星移几度秋,是否还是最初遇见的样子,“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都说人心难测,但对陆加尔来说人心都是透明的,因为她能听见任何人的心声。这于她是幸或是不幸,一切亦为可知。拥有着他人无法拥有的超能力,自然是强于他人,不经意间洞悉人心,所有的话外音静静地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耳中。作为一名心理学教授,极好地掩饰了她的这项异能,然而如此在人群中一览无余的人生,是否是她所希冀的,人心叵测,那些最无耻肮脏的嘴脸赤裸裸地展现在她心底的时候,是否有着不胜承载、不堪重负的遗憾。故事一开始便是喜悦向上的,陆加尔以其卓越超群的能力收获了一大群粉丝,在抑扬顿挫的大学演讲课堂上,面对学生的表白轻描淡写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拂袖而过,潇洒倜傥。
然而一个意外打破了这种闲云野鹤般的人生,他出现了,无心无情。陆加尔不仅听不到他的心声,亦因此种特殊的感受对他一见钟情。靳向东,IT届传闻的天才,BUA科技的创始人,公司主打项目人工智能的总工程师。他的生活中无所不在的人工智能的痕迹,有个衷心的管家艾克,是他设计的第一款智能机器人。故事在这些匪夷所思的人设里铺陈开去,科幻与爱情,大幕徐徐拉开,大戏上演。于是,陆加尔和靳向东这对欢喜冤家,在磕磕碰碰的人生中暗生情愫,而他们两人背后身份的秘密,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读者的疑惑扩散开去,愈加扑朔迷离,一个具有看破人心的异能,一个有着瞬间愈合伤口的超能力。一个志得意满,将人心揣测于鼓掌之间,屡破奇案。一个身居高位,有着神秘莫测的极强的自愈能力,人工智能领域的精英。
故事之中有个案件令人印象深刻,两个十七岁花季女孩,俞芳、俞菲,名字取自“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如花般的芳华妙龄,处于继父常年的残暴之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血案,两姐妹其中一个因无法再忍受继父,在家里杀了养父并肢解尸体并抛尸,两人都认罪,但证词都为对方做无罪辩护。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从外表难以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在陆加尔的心理攻势下,案件背后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原来妹妹俞菲因长期的恐惧形成了人格分裂,平常温柔如水的性格在特定的时间、特殊的刺激之下,会幻化出另一重坚忍、狡诈的性格来。经过精神鉴定,俞菲因案发当时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杀害其继父,为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因当庭作了精神病辩护,从轻处罚,对其进行强制治疗,姐姐俞芳当庭释放。可是,在之后姐姐与陆加尔的会面之中,被陆加尔发现这对姐妹其实又互换了身份,真正该接受治疗的妹妹却自由出入各种场所,狡诈的妹妹为了显摆自己的高智商,特意约会陆加尔,却被加尔再次发现她隐藏的秘密。人格分裂以及亚斯伯格症候群均是心理学不可避免的研究课题,这些人群亦是心理学教授需要帮助的对象,心理疾病的复杂性以及难以克服性是相当巨大的,需要极其专业的知识覆盖面以及极大的耐心毅力。
正如《罪与罚》的主人公一样,拉斯柯尔尼科夫是一个典型的具有双重人格的人物,他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穷大学生,一个有天赋、有正义感的青年,但同时他的性格阴郁、孤僻,有时甚至冷漠无情、麻木不仁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不平凡的人”,竟然去行凶杀人,在他身上似乎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交替变化。正是这双重人格之间的激烈冲突,使主人公不断地动摇对自身的定义。对于拉斯柯尔尼科夫来说,如果甘愿做逆来顺受的“平凡的人”,那么等待他的是马尔美拉陀夫的悲惨结局,如果去做一个不顾一切道德准则的“人类主宰者”,那就会与为非作歹的卑鄙之徒卢仁和斯维德里加伊洛夫同流合污。
陆加尔作为心理学教授,犹如上帝派来的天使落在人间,周旋于各类人物之间,循循善诱,甚至几度将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而这样的人,在某天车祸发生之后,竟然完全不认识靳向东了,之前的所有温情如同石沉大海,无影无踪,而“幽灵”出现并警告着靳向东,“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故事走到此处,背后藏着的惊天秘密隐隐要破冰而出,而靳向东面对着完全对自己视同陌路的陆加尔又将何去何从。
张爱玲的散文《爱》,静静叙述了一段再平常不过的遇见,但却深深刻在读者的记忆里,平凡无奇的故事每每想起,却觉得甚是宏大。“有个村庄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得美,有许多人来做媒,但都没有说成。那年她不过十五六岁吧,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后门口,手扶着桃树。她记得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的衫子。对门住的年轻人,同她见过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的,他走了过来。离得不远,站定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各自走开了。后来这女人被亲眷拐了,卖到他乡外县去作妾,又几次三番地被转卖,经过无数的惊险的风波,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那一回事,常常说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青人。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春天的夜晚,月白的衫子,熟悉而陌生的邻家男孩,人面桃花,擦肩而过,'就这样就完了’,瞬间成为永恒,永恒的惆怅与忧伤。古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化为散文的意境,古典的诗意与浪漫。”当时光重启时,一切遗憾会终成美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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