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河畔 岁月情缘
一
岁月飘渺，往事如烟
似梦似幻，时隐时现
仿佛已经很久很久
却忽然好像就在眼前
且不说辉煌的故宫灿烂
雄伟的长城起伏蜿蜒
北京植物园的多姿多采
世界地质公园的古朴凝练
周口店猿人遗址的久远
潭柘寺的宏大森严
令人心旷神怡的百花山
千姿百态石花洞的嫣然
以及数也数不尽的
名胜景观
我要说的是那些北京人
他们世代在永定河畔生息繁衍
却在特定环境中的某一刻
与我结下不解之缘
在曾经的一个时间节点
督亢秋成膏腴之地的人们
为了生计几乎把这里走遍
而我就是这众多人们中的一员
让我们穿越时空的隧道
回到并不遥远的从前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
燕赵大地上进行着
人类最原始的贸易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
提到的以物易物的交换
因此
我驰骋在永定河畔广袤的土地上
从房山琉璃河到昌平小汤山
从大兴于垈到通州高碑店
从窑上的金门闸旁到石狮子守护的卢沟桥边
从山区的潘楼班各庄
到平原的石佛寺礼贤
都留下我一个生活探索者的足迹和身影
而所有在我驻足的地方和接触的人
都值得大书特书讴歌咏叹
这是难忘的
与永定河畔人交往的不寻常的人生时段
几十年来
他们鲜活的面孔和熟悉的身影
早已铸在脑海中
成为我始终怀有一颗感恩之心的根源
人是不能忘记的
失去了记忆就失去了自己
基于此
我们富了不能忘了穷
甜了不能忘了苦
饱了不能忘了饥
暖了不能忘了寒
用餐思米饮水思源
因为今天连着昨天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本厚重的书
几十年来珍藏在我心中
至今也未读完
我只是借此来表达
对这些可亲可敬可爱
人们的神圣祈愿
永定河畔的人
都有一团火
人性之火在胸中炽燃
他们满怀仁爱
如春之甘露夏之凉风
秋之圆月冬之热炭
总给人以抹不掉的氤氲情愫
而常留脑畔
他们谦和，友好，包容，接纳
构成以慈悲为怀的首善
让我借用著名诗人艾青的话吧
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于是我把墨蘸得满满
把纸铺得平平展展
然后运足气力奋笔疾书
写上我的思与念，情与感
思潮如大河奔涌
似火山喷焰
于是我记下
那年那月那人那事的滴滴点点
二
永远不能忘的1968年
我从废墟般的校园回到家乡
背着露出棉絮的铺盖卷
家庭的现实
使我不能再有任何理想的色彩斑斓
破灭了似乎远大志向的狂妄虚幻
看着体弱多病的父亲
作为长子的我
只能挑起六口之家的生活重担
知青回乡当了一名普通社员
干男劳力的活儿
挣女劳力的八分半
我理解
这是一种锻炼考验
我积极乐观地把各种农活抢干
记得那是冬天的夜里
三星正南
那时没有钟表，估计可能是子夜12点
我包好母亲烙的混面饼系在腰间
载着自产的白菜团粉大蒜
骑着水管架自行车
投入茫茫的夜幕黑天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向北向北一马平川
涿县城琉璃河大董村南梨园
向西向西开始钻山
南北方坨里磁家务
举目仰望四顾茫然
只有这无尽头的
幽黑的路面发着灰白色的光
引导我一路向前
我是记着父亲的指点
拿着火柴不时点燃
走一段看一段
107国道路牌的标志
是不发光的指路灯规矩地矗立路边
我对红色经典《寻路》体会得很深
原来有自己生活的经历使然
路漫漫，夜漫漫
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只能寻找北斗七星
判断方向和时间
黎明前在陈家台大树下的休憩
划火柴，抽旱烟，驱身寒
清晨看到了班各庄村的山峦
行走了一夜终于见到这个小山村
农户的炊烟，佟大娘领我登山路
去各家各户转
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永存我心间
这是我孤身独夜为生计而闯出的第一关
自此我不再害怕黑夜，吃苦，困难
而且从不搭伴
三
门头沟黑山峪的王阿姨啊
我至今还欠您老人家100元钱
这100元可是救了我二弟的生命的钱
此时是1980年的秋天，万般无奈的我叩门求诉
您那慈善信任的目光，使我感动无言
而事情已经整整过去了38年
虽然我也曾带着家乡的土特产
怀着满满的感激之情
去我借钱的地方寻找打探
但是黑山峪已物是人非，旧地新颜
王阿姨，您在哪里？尽管我在心里千遍万遍地呼唤
群山无语夕阳无言，我只得怏怏而回徒劳往返
这是人情债，永远都不能清还
磁家务大车店的老板为我温酒
拾煤渣趟冰水冻麻的双脚在酒中回暖
石楼镇的郝泽廉价卖与废油渣
让我能为贫穷的生产队烧砖而贡献
娄子水的王江老汉唤来乡亲们用玉米把粉条换
我坐在他家温暖的炕上
既解了我家人未来的饥也解了我当时的寒
东炼基建指挥部汽车队长柳兰
亲自开路条
使我顺利地通过了房山交通检查站
而我拉着海河民工小车
装着六百斤木柴如山
向南向南
车如蜗牛缓慢
人拉爬坡过坎
在顾册大车店
夜里巡逻的老师傅与我攀谈
我们竟然是校友
因为他在20世纪30年代曾求学于河北涿县
而我则在20世纪60年代同样就读于河北涿中这所著名的校园
于是我由老师傅改称老师兄
他谦虚地说
就叫我老关老关
感谢他给我指点迷津
一路顺利没有阻拦
大石河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
快速养猪让我与贵地结下商缘
那时我光明正大去那里购买
受到厂家欢迎并且给以方便
快速出栏的肥猪获得利润
也是大石河饲料厂的功劳一件
2018年11月30日
燕鼎文化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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