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随笔·常盈】学车记之拜师学艺 / 四六文摘

点击"大荔文学"免费订阅

113

学车记之拜师学艺

随笔/常盈

图片源自网络，与文章内容无关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车是学定了且必须学会。为此，我是见佛就拜，只要是会开车的，统统是师傅。

先来说说我的专职教练。我报的是驾校的计时班，训练时间和自己的工作不冲突，只要周末有空，就可以提前预约去训练。

4月26日，第一次见专职教练，第一次上车。

专职教练姓李，资格挺老，一直是大车教练，不知怎地就把我划拨到他的麾下。李教练脸很黑，硬邦邦的神色总不见笑容。初次见面就唬得我全部毛孔都立正了。话呢，也没几句。即使是必讲的知识也是短语似的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其他话嘛，说了不是美了我吗？哼哼！

看到此等凶神恶煞之人，我先自己渺小了三分。记得当我大张旗鼓大肆宣扬自己要学开车的英雄之举时，就听到过亲友灰色的提醒 ——驾校教练，个个凶煞。轻则恶言相向，重则动手施暴。像你这等笨拙之人，更得小心谨慎，以防惩戒。如今看来，果真如此。这如何是好？想了再想，决定使出一招——笑对教练！

纵使你教练暴风骤雨，暴跳如雷，言辞犀利，态度恶劣，我也面带微笑，如沐春风，轻声细语，和气待之。我就不信，春风化细雨，柔水克顽石。我的微笑就对付不了你的黑脸！主意已定，开始学习。

谁知，这一招一点儿也不管用。李教练大人黑着脸冷冰冰的（教练们天天风吹日晒，脸普遍都黑，所以我不认为他是真的冷面。）讲解了上车基本常识：调整座位，系安全带等等。然后径直坐进副驾驶室。“今天就练前进、后退和拐弯儿，顺带练习换挡位。计时60分钟。”言毕，抬手看表，提醒计时开始。

我故作镇定的坐进驾驶室里，一切准备停当。发车，发动机响了，踩离合，挂一档；开左转向灯；鸣喇叭；松手制动；抬离合器，给油。就这么几句，我是念了再念，可就是发动不了车子。每次离合与油门配合的都不好。几次憋死了车子。李大人咆哮了：“ 下去！学不了别学了，车子哪能经得起你这样折腾！”

汗从手心里沁出来，我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是一味的笑着。可是，就连自己也觉着那笑是僵硬的，虚假的。但是，不笑又能怎样呢？还是让那一点点儿笑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吧。

“笑！笑能保证你以后驾车的安全吗？”李教练气哼哼的训斥，“没有驾车的胆量和能力，就别在这儿开玩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铁面无私的做派，生蹭冷倔的话语，感觉上是不近人情的凶神恶煞。其实，仔细回味那话，那态度，就能感觉到李教练那一颗为学员负责的爱心、责任心是多么的滚烫啊。

至此，面对李教练，我不再是畏惧，而是怀着一种敬畏虔诚的听着他的教导。他依然黑着脸，倔倔地训斥着我。但是，我依旧是浅浅的笑着，答应着，努力的学着。

可能是我的勤奋（对于我的勤奋，学车记之四会详细说到。）弥补了自身的笨拙吧，李教练训斥的次数越来越少。等到我考课二那天顺利过关之后，他竟然不再呵斥我一次。等到我已能上路驾驶的时候，先生唯一一次接我时见到了李教练，才知是早已认识的忘年交。李教练连连感叹：“能受住我脾气的，你是为数不多的一个。”转而，又埋怨我，“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看平时把你的……”

“呵呵，靠关系我还是开不了车啊！”我依旧笑着。

如今，我已经能独自驾驶了，回想李大哥（从那天起，我就叫他大哥了。）当初的严厉，我从心底里感激。没有他的“冷酷”，我不会那么认真，谨慎，也不会那么刻苦，踏实。我也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欣慰，庆幸。因为，在没有真正理解李大哥之前，我送给他的，是友好的真诚的尊敬的笑容。这份微笑，让我们的友谊至今保持……

我的第二个师傅可以说是老弟了。计时训练有一定的时间制约，不能天天练习。暑假时，老弟就天天拉着我去练车。驾校里学到的东西，全靠老弟帮我转化成技能。我们姐弟俩从小感情甚好，老弟对我很是尊敬。可是教开车时不一样了，变得恶声恶气的。仅换挡一项，就训了不止二三十次。有时候气得无法时，就会不住的埋怨父母：“爸妈也真是的，以为谁都能开车。就你这样的也去凑热闹，难怪现在交通事故频发！”呸呸呸，真是狗嘴巴吐不出象牙来。我气得不得了，却依然忍着。谁叫咱这会有求与人家呢？忍了吧，先把艺学好，到时候会了再与他理论。

就这样，一个假期，我都在弟弟的“指点”下学着开车。我们沿着河堤一圈一圈的练习加减档，练习半坡起步；回到老家的僻静处练习倒库移库；在宽阔的还未通车的洛滨大道上练习掉头、拐弯和过人行道。弟弟性格温和，但在这件事情上特别严厉，只要我哪天没做好，他回家必会责怪妈妈：“你们怎么想的，为啥同意我姐学开车啊，就她那身体，不晕车已经是奇迹了。开车不是开玩笑！”这时候，我总是再三回话：“明天我再努力。”

虽然弟弟不断的教训着我，却也在不断指导着我。今年春节，当我能自如的驾车时，弟弟终于说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却也感动不已的话：“姐，别怪老弟当时厉害，开车不是开玩笑，我那是对你，对爸妈，对咱们所有人负责呢。我们谁也不想你闯祸。嘿嘿，你就当我把你小时候欺负我的帐加倍还你了……”

哎呀呀，我小时候何曾欺负过他呢？如今，看在是我教练的份儿上，不与他计较了吧。

因为有时候真把弟弟气得够呛，老弟就拉出了另一个教练——表弟。

表弟刚上班，一下班就吊儿郎当开着车闲逛。一天晚上，我在洛滨大道上练习百米加减档，因为害怕，老出问题。弟弟气坏了，说我哪里是在开车呀，分明是要毁了他的车呢。我一听，马上说那咱不练了，可他又说不。正烦恼时，表弟打电话，一听我在练车，稀奇了，带着女朋友驱车看我们。弟弟抓住表弟就把我甩给了他。表弟很是爽快：“姐，开我的皮卡吧，这车方向盘灵活。”于是我第一次摸到了皮卡。表弟坐在副驾座上，深情地对女朋友说，你也做上来吧。那美丽女孩连连摆手，叠声拒绝。老弟和表弟哈哈大笑。我呢，窘得没法说。

从那以后，表弟只要有空就教我练车。和老弟相比，表弟就温雅多了。呵呵，我喜欢他。

接下来要提的教练，可谓是重量级的人物——先生。他表面上对我学车一事不闻不问，其实不然。每次我有一些进步，兴冲冲告诉他时，他总会给我泼一瓢凉水——差得远着呢！可是等我万般沮丧的时候，他又会故作淡然地激励一句——今天的表现能得60分。

暑假里，只要下午有空，他准会拉着我去练车。老弟教我时选的是僻静的地方。先生恰恰相反，专往热闹的地方去。我们每天围着环城路开两三圈，然后他教我如何过十字路口，怎样左拐弯右拐弯，天再黑一点，就教我如何汇灯，如何变换远光近光，再熟练一些后，就教我如何超车。期间，我压过双实线，被罚过款，开着他的车在街上被他的交警朋友追过（当时以为是谁开着他的车呢，呵呵。）总之，闹过笑话，出过洋相。

最难忘的是三次气坏了他。一次去乡下，我开车，那时候才是第一次上路，很害怕，结果二三十码走了两个多钟头（四十多里路呀！）。对于我的慢，他到没说什么，等快到目的地时他发火了。当时车要过一座小桥，先生早早就开始讲过桥时该注意什么，我呢，因为没有把握，也不吭声，把车开到桥边时打转向停车，还在他惊愕的时候，我已经十分麻利地打开车门走下来，把过桥的任务交给了他。呵，把他气得呀，只说：早知道这样，一脚把你踹下去得了。哈哈，现在想踹，来不及啦。

还有一次从蒲城回来，又让我开车。开就开呗，我虽然胆怯但装作淡定，又是二三十码的速度。这次他不干了，不断鼓励我，快一点行吗？一点一点快行吗？就这样鼓励鼓励，车速提到了三四十码。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紧张的连连喘气。好在他不断安慰和肯定我的技术，车终于开到了收费站那里。远远去，收费站的车道如一根细长的甬道。我心想车肯定过不去，再或者蹭了或者开到旁边的台阶上怎么办？（哎，都怪空间转的那篇《快看看开车的女人吧》日志，搞得我浮想联翩，甚至都不能正常思维了。）这样想着，担心着，就决定故伎重演——开到距离收费处入口十米左右时马上往路边停车。谁知先生一看，马上知道我要干什么，立即训斥起来。他拉住手刹不让我下车，说别人的车都能过去咱的也肯定能过去，试试总行吧。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呢，车一灭，马上下车。气得人家一路上也没再理我。

第三次是过蒲城县的一个村口。为了阻止大货车进村，村口专门做了俩方方正正的水泥墩子。恰好能过一辆小汽车。我们曾经多次从这里经过，早已经看到过水泥墩子上被无数车辆的车灯和车身蹭过后留下的痕迹。所以，我又一次耍赖不过。先生气坏了，威胁说：今天你开不过去咱们就别回家。我一听，二话没说，马上掉头。先生惊异地问我去哪儿？我把脸板得平平的说，掉头从没有墩子的路上回去。他脸都气绿了说，你还长本事了，知道掉头另选路了。照你这样不敢过桥不敢过收费站不敢过水泥墩子，你这辈子也别想学会开车！你以为能把车上往前走就是会开车呀？这样耍赖下去，你猴年马月才能自己驾车？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说的我只好乖乖掉头，在他的指挥下糊里糊涂的第一次过了桥墩。

这一位教练，平日里对我是粗放式管理，有空时又是法西斯政策——你去学车我一概不理，回家练车他却是一丝不苟。他的批评和脸色，我是没少听没少看，有几次气的我都恼羞成怒甩脸子给他看了；不仅如此，我还时常以泪示威。岂止该教练眼硬心硬，愣是铁石心肠的严苛对待，逼着我练出一手车技来。

如今，我依然受着这位教练大人的训导。但是随着自己实战经验的日臻丰富，我从心底里感激他。严师出高徒，很有道理的。

如果说前面几位都是我的实战型教练的话，下面的这几位就是我的精神教练了。自从开始学习开车，不仅家人、亲人、朋友、同事关心鼓励，更有几位网友也鼎力相助。他们帮我搜到学习开车的日志（有文字说明的，有图示的，有视频录像的。），且时时关心我的学习状况。遇到疑难，总会得到他们耐心的讲解；遇到困难，定会得到他们温馨的安慰。我们虽然未曾谋面，但是他们对我的帮助却是实实在在、刻骨铭心的。每每想起他们给予的帮助，我心头总会涌出无限的感动，感激和怀念。我深切的体会到：一个人的进步，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在帮助，在取得提升的同时，一定不要忘记来自亲友的关爱——只有心存感恩，你才能一路走好！

所以，面对那些曾经帮助过我的亲友，包括为我解答过疑惑的出租车司机，给予鼓励的那几位一同参加培训的学员同学，我要真诚的道声：谢谢！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感谢学车路上有你们相伴相助！

往期回顾：

【大荔文学·散文·常盈】学车记之义无反顾

【大荔文学·随笔·常盈】学车记之曾经的逃兵

【大荔文学·散文·常盈】冻出来的感慨

【大荔文学·散文·常盈】塞车

【大荔文学·随笔·常盈】雪花落地情思飞

【大荔文学·散文·常盈】煮肉啃肯头 ——渐渐消逝的年味（一）

【大荔文学·散文·常盈】伤心了，流泪了

【大荔文学·散文·常盈】蒸年馍 ——渐渐消逝的年味（二）

作者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