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燕子回来了》 爱也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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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这个时节，是燕子归来的日子，虽然这个时候，这里总会是乍暖还寒的倒春寒天气。

一连十多天的阴雨和被它裹挟而来的春寒并没有挡住燕子们的回归的脚步，今天，雨虽然还是淋淋不绝，却还是让我看到了它们或单或群地、在村前空旷野地翻飞的、骄健身姿。昨天都还没有哪怕是一只呢！我想她们一定是昨晚归来的吧！我知道它们也是候鸟，每年深秋是要去更南越冬的。可昨晚是一整晚的瓢泼大雨伴着沉沉的闷雷呢！还有让人久久不敢脱下棉衣的倒春寒。

可知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它们的归途是多么的艰难！然而它们却还是回来了！看它们雨中翻飞的神态，好象把旅途的艰难全然忘却、并没有经历过似的。

雨稍停，这被雨水反复清洗过的、山里的矮空立刻显现着它的透亮的清澈，没有丁点儿纤尘。低低的由雨云做成的厚被虽然仍旧霸占着整个天的上空，并把它不失素白的被边系在大山的半腰，但还是不肯扰乱它之下的矮空的透澈。于是燕子们的蹁迁便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极高挡的液晶电视屏幕里放出画面一样。我想，它们一定是在相互问候、相互交谈吧！毕竟，在更南的不同地方越冬的它们有好多的话要说。

并不很高的输电线上也一排棑地站立着燕子，在轻轻地呢喃着，并不在意头顶上不时的雨点打在它们黛黑的小小的身躯上。这些呢喃着的排燕是由翻飞累了需要短暂休息的燕子和昨晚归途太累、没有缓过气来的燕子组成的。这会儿正在呢喃着归途的艰难与新的生活的希望。

燕子，是我们这里农家十分欢迎的小型鸟类，它们是好多农业害虫的天敌，是帮助农人驱除害虫的极好帮手。正像蜜蜂为农作物授粉，保证农人稼穑丰收一样，燕子们则通过消灭农业害虫以保证农人的稼穑不受虫毁，它们对于农业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呢！正因为如此，农人长久以来把它们视为最真挚的朋友，甚至给它们与家人同等的地位，亲昵地称之曰“家燕”。我知道，它们与人们和谐相处好久了，怕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了罢！人们几千年来对它们不绝的记载就是明证。而且无论是战争与和平，乱世与大治，甚至是那捕鸟以为食的年代，人们一如既往地与它们友好相处，不肯加以伤害。可见人们与它们为朋的历史悠久与感情之深！

燕子也视人为挚友，信之如至親，把人类视为主人。它们每每归来，总要去寻找头年它们在旧主家房屋或堂屋，或廊檐，或山头用泥土做的旧巢。而它们的旧主非万不得已，决不肯毁坏燕巢，因为他们知道，燕子们第二年回归要来旧巢继续他们养育儿女的生活。燕子夫妇会把旧巢修茸一番，继续居住。当然也有把旧巢让给与它们一同飞回的已婚成年子女、自已别择风水以筑新家。它们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减轻新婚子女的负担，好让它们更好地生儿育女。与人类的父母为子女安排住房的行为一样，天下父母心，动物皆相同呢。

我知道，这咋夜回来的燕子们会在以后的几天去寻找旧巢，或者寻找可以建巢之处。只可惜，过去十分适合它们建巢的、由木头建成的农家堂屋几乎没有了！代之以不时紧闭大门、连蒼蝇都飞不进来的别墅客厅。这种客厅，燕子们是不会去的，因为保不定它的主人什么时候把它们关在门外，让它们有家无从归。它们只好退而求次，去农家别墅的廊上择角建巢，但总有太爱干净、并不知道燕子好处的新主人把它们的巢捅掉，让它们白白辛苦。当然这是少数，但这少数的行为却种下了破坏人与燕和谐共处的种子。

看着这些冒着夜雨，抗着春寒回来的燕子们，还真的担心它们找不着合适的筑巢地。因为这里早已没有了它们最爱的、常年不关大门的农家木屋了。而那些多层的、外表光鲜美丽的现代农家砖混小楼并不是燕们的厚爱。可是，它们又能去哪里呢？

作于2021年辛丑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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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焕文，文字爱好者。50后，苗族， 务过农、参过军，做过法官、任过律师。作品大多以乡土为题材，骨子里恋着脚下这片土地，文字源于土地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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