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文学】《我与祖父的故事》 文/陈洁 诵/伊人

三江文学

散文诗刊第39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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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祖父的故事》

文/陈洁 诵/伊人 编/墨兰雪

小时候，我虽是有点淘气，但却是祖父的心肝宝贝。自从母亲生了妹妹后，4岁的我便开始和祖父一起睡，一起生活，直到祖父87岁离开家人，与世长辞。那年我15岁。

祖父慈祥善良，和蔼可亲，人情练达，通晓文理。我这个男孩自然在祖父眼里成为延续香火的宝贝。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尽管我们家境贫寒，然而由于祖父年事已高，家里每天早晨都要给祖父打一个荷包蛋，以补充祖父的营养。 而祖父总是舍不得吃完，都要给我留半个鸡蛋。每天早晨放学回家，我便先跑进祖父的房间，吃祖父为我留的那半个鸡蛋。姐姐妹妹望着我每天吃好的，嘴都噘得老高，那时我边吃鸡蛋便朝姐妹做鬼脸。而祖父总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我吃。

祖父给我留下的好东西不是白吃的。冬天傍晚，我得早早给祖父把炕烧热，清理好痰盂，摆放好尿壶 。第二天早晨，得去倒痰盂，倒尿壶。夏天傍晚，我得替祖父用蒿草熏蚊虫，放蚊帐，擦洗身体。我得给祖父读《三字经批注》《增广贤文》之类的书。听着祖父打鼾，我便悄悄合起书，没等我把书放好，祖父便问：“怎么不读了？”我忙回答：“我看你睡着了，读给谁听？”祖父说：“我听着呢，没睡着。”于是，我又结结巴巴的读开了，直到我两个眼皮打架，小声叫祖父，祖父不应声，我才知道祖父真的睡着了，我也就该睡了。

那时，给祖父最难办的事就是冬天半夜起来烧炕。由于祖父80多岁了，怕冷。当时取暖条件不是很好，只有用柴禾烧炕。傍晚烧一次炕，半夜又得烧一次炕。每天晚上我睡得正香时，祖父就喊我下去烧炕。有时我听话认认真真去烧炕，有时我就不太情愿就拿起扇子胡乱扇几下，有时天气太冷，我不愿下炕，祖父便对我说：“《三字经》上咋说的，'香九龄，能温席。’你忘了吗？“听着祖父那样说，我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去烧炕。

由于祖父疼爱我，每次外出，总要带着我给他作伴。记得有次带我外出，却留下了遗憾。那时我大概8岁左右，祖父用一个布袋，在我家麦囤里装了二升麦子，领我去终南山大秦寺去逛。逛毕，在沿山附近一户熟人家用二升麦子换了10多斤核桃。那时我什么也不懂，只是玩着祖父那杆又长又精致的烟袋锅。后来走到一个田埂旁，祖父放下肩上的核桃袋，想吃一袋烟歇歇脚。当我递过烟袋锅时，却不知烟嘴跑那里去了。祖父瞪了我一眼，说肯定是我把烟袋锅当成”金箍棒“将烟嘴抡丢了。那个烟嘴可是玉石玛瑙的烟嘴，值好多钱的。

我吓得不敢说话，祖父让我在田埂旁看着核桃袋，自己又沿着刚才走过的路，回头去寻找烟嘴。我等了好长时间，不见祖父回来，田埂两旁都是高杆庄稼，加之天色渐暗，我顾不得看核桃袋，便尾随祖父也去寻找烟嘴。当我和祖父失望的回到刚才歇脚的地方时，那核桃袋也不翼而飞。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等太阳落山，我和祖父空着双手，闷闷不乐的回到家。后来我才知道，祖父那枚烟嘴是解放前用几斗麦子换来的玉石玛瑙烟嘴，用了好多年，没想到会丢在我这个败家子手里。我好难过，好遗憾！

多年以后，我托人买了个与祖父生前用过一样的好烟嘴，弄了个和以前一样精致的烟袋杆，还有一个纯牛皮烟包 ，挂在祖父的遗像旁。每逢重阳节及新年到来，我都要为祖父烟袋锅里装满旱烟丝，点燃火柴，叮嘱祖父用烟。然后对着祖父遗像，读几段当年经常给祖父读的《三字经批注》及《增广贤文》，以感怀祖父当年对我的疼爱与教育！

祖父虽然离开我几十年了，但我一直思念祖父，怀念那难忘的爷孙情！

作者简介：

陈洁，男，陕西省周至县楼观镇鹿马村人。教师世家，书画门第。幼受当地文化及家庭环境影响熏陶，喜书画、爱文学、善收藏。曾在《陕西教育》《当代青年》《陕西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稿百余篇。其代表篇目有《爱的晶体是真诚》《她为何悄然离去》《几度风华几度情》等。现就职于周至县楼观镇一学校，为周至县作协会员，《陕西日报》《西安晚报》特约撰稿人。

主播简介：

伊人，原名，孟宪萍，女，六八年的猴子，在三尺讲台呕哑数年。化名伊人，从小沉醉于文池书海，乐此不疲。一个热爱诗文的猴子，一生有三个最爱:爱写，爱读，爱唱。写尽人间美丑，读尽古今沧桑，唱尽尘世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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