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水小说】樱桃红了（三十）
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谈任何事情。你只要一谈起，就会想念起每一个人来，我只知道我很想念我所谈到的每一个人。 ——J·D·塞林格《麦田里的守望者》
樱桃红了（三十）
文｜宋宗兴
腊月的辽东城大街上雪花飘零，滴水成冰。
秀君、春来、春梅、三壮以及春梅、三壮联系来的襄平学堂的同学们，一起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抗议日本侵略者。
春来在大什街头向群众演讲：“辽东城的父老乡亲们，自'九一八’后，我们东三省的大好河山被日本侵略者给侵占了，日本人在我辽东城里开办商号、开采矿山、夺我耕地、关我学堂，反动当局与日本人沆瀣一气，甘当亡国奴，我们辽东城的人民大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的同胞们，快点觉醒吧，我们不要再做沉睡的姿态，我们要团结起来，抗议日本侵略者，我们要把日本人赶出中国去，还我东三省，还我辽东城。”春来的演讲，让秀君也慷慨陈辞：“同胞们，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辽东。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们要抵制日货，驱逐外虏，打倒汉奸，我们不当亡国奴，我们要做自己的主人，建设我们的美好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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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秀君的演讲让越来越多的辽东人围观驻足听讲，一时群情振奋，掌声雷动。春梅、三壮借机散发传单，众人争相传阅。秀君带头喊起了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土豪劣绅”、“中国人不当亡国奴”、“还我东三省”。群众皆振臂跟着呼喊口号，喊声响彻云霄。
春来、秀君、春梅和三壮带头领着他们组织来的学生们开始打起标语横幅，走上街头游行，一边游行一边散发宣传单、呼喊口号。尾随的群众、以及街道两旁商铺出来观看的群众越聚越多。
正在走着，春梅对春来说：“哥，你看前面好像是日伪警察来了。”春来说：“不要怕，我们都挽起胳膊来，勇敢地向前走。”于是，游行的学生组成了一堵堵人墙，迎着赶来的日伪警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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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日伪警察有一百余人，全部荷枪实弹，手持警棍，咄咄逼人。领队的是辽东城的警察局长汉奸韩大马棒。日伪警察堵住学生游行的队伍，禁止前行。韩大马棒上前高叫：“谁允许你们出来游行的，没有警察局的批准任何人不准擅自组织游行示威，你们想造反吗？”春来上前说：“我们是爱国的学生，我们热爱我们的国家，日本人占领了我们的东三省，侵占我辽东，我们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保卫我们的家园，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游行，亏你还是中国人，怎么给日本人当起了走狗。”说完，春来带头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还我东三省”、“誓死不当亡国奴”、“打倒土豪劣绅”、“打倒汉奸”。一时学生及尾随游行的群众一起跟着呼喊口号，韩大马棒被呼喊声吓得向后退缩。
日本警察小队长佐藤向韩大马棒低语道：“韩局长，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你懂吗？”韩大马棒立时有了主意，指着春来向伪警们命令道：“把那个带头的抓起来，然后把游行队伍驱散。”日伪警察一起冲上来十余人，上前抓春来，其余日伪警察驱赶游行的队伍。春梅、秀君、三壮死死拉住春来不放，游行的队伍也胳膊挽着胳膊，一时难以驱散，并且和日伪警察撕扯在一起。韩大马棒一看局势，和日本小队长佐藤会意地点了一下头，两人同时拨出手枪，冲天开了两枪。顿时人群骚动稍停，日伪警察借机将春来抓了起来，并戴上了手铐，游行的队伍组成的人墙也被冲散。韩大马棒举着手枪大喊：“再不散去，全抓起来。”
秀君高喊：“同学们不要怕，我们要把春来抢回来，不能让他们警察将人带走，我们没有罪。”游行的学生一听，又联合起来，向前和日伪警察抢夺春来。日本小队长佐藤举枪说：“你们再敢向前抢人我就开枪了。”但是没有吓住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学生们一齐拼力地和日伪警察们撕扯在一起。日本小队长佐藤红了眼，举枪连发数弹。数名学生应声倒下，秀君被击中，鲜血从她的左小腿上流了下来。日伪警察们趁机将春来带走，游行的学生也被冲散。三壮、春梅上前扶住秀君，春梅掏出手帕为其包扎，秀君说：“我不要紧，只是伤了左小腿，快看受伤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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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冲散的学生队伍一部分陆续又聚结在一起，被枪击中的学生中有一名同学中弹身亡，除秀君外还有三名同学受伤。秀君安排春梅、三壮与同学们一起联系死亡、受伤的同学家长，处理后事。
泰记书局的老板韩振江自春来、秀君带春梅、三壮上街游行走后，就在家里坐立不安。临行前，他再三叮嘱春来和秀君注意保护自己，游行示威见好就收，不可过头。当听到不断传来的枪声，韩振江和妻子素芝坐不住了，安排好书局的生意。夫妻俩就快步走上了辽东街头，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向前寻去。不远处的街头聚集着数十号学生还有众多围观的人们，韩振江估计春来和春梅他们应该在那儿，便直奔过去。
拨开众人，韩振江和妻子素芝看到身在血泊中躺着一具学生尸体，三壮、春梅扶着秀君坐在雪地上。秀君的左小腿上缠着手帕，殷红的血透过白手帕渗出来。韩振江忙问：“秀君受伤了？春来呢？”秀君说：“我受的是腿伤，不要紧，春来让警察抓走了。”素芝一听儿子让警察带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埋怨韩振江，说：“叫你一天宠着孩子们上街游行，这不整出事来了吧，就怪你。”韩振江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先把秀君抬回去再说。”三壮上前说：“我来背秀君姐吧。”秀君趴在三壮背上，素芝扶着，准备把秀君接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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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君说：“那受伤的学生接走了，可是牺牲的学生呢？”韩振江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儿等会他们的家长。”不一会，牺牲学生的家长来到，在众同学的帮助下，将尸体运走了。
韩振江赶回家中，他的心中仿佛镇定了许多，人家的孩子在游行中死亡，自己的孩子只是被警察抓走，还有挽救的可能。他在努力地安慰着妻子素芝。
韩振江将秀君送到辽东城里的铁路医院治疗腿伤，给秀君做手术的是个老医生，是韩振江多年的旧友。老医生说：“这子弹打的好玄，着一点就打着胫骨，还好，只是伤了些皮肉，没碍大事，养些日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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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君说：“韩大伯，我不想回家养伤，怕俺家里父母担心。”韩振江点头说：“明白你的意思。”手术后，韩振江将秀君带回泰记书局养伤。
秀君养伤数日后，韩振江听传说，辽东城里正在搜查上街游行的学生，便对秀君说：“秀君，大伯说句话你别往他处想，你在书局里养伤不是个长久之计，城里的日伪警察多，现在正在搜查前几天上街游行的学生，俺恐日久消息泄露，对你不利，不如我将你送到辽东城南杜家沟我的舅舅家养一段时间再说。”秀君说：“大伯，俺到您的舅舅家不熟悉，您看这样行不，城南牤牛屯有俺一个小学同学叫樱桃，她是三壮的嫂子，俺和她自幼要好，麻烦您让三壮送俺到樱桃家养伤好不？”韩振江一听，说：“也好，那就这样吧。”韩振江喊过三壮说：“三壮，你去雇辆马车来，把秀君送你嫂子家养段时间的伤，你也回家避一避风头。”三壮“哎”了一声，出去找马车了。
不长时间，一辆马车停在泰记书局的后院，秀君在三壮的背扶下上了车，春梅从家中抱出了一床棉被盖在秀君腿上，韩振江将两块银元塞在秀君的手中。
三壮、秀君挥别了韩振江夫妻，坐着马车朝牤牛屯方向而去。
（责任编辑：王志胜 排版：王志胜 图片来源于网络）
REVIEW
读而思
duersi
作者简介：宋宗兴，1963年11月生于山东省惠民县王判镇。1980年10月入伍，1985年考入武警黄金技术学校测量专业，毕业后回武警黄金四支队任职，历任班长、连长、股长、参谋长等职。2001年9月转业到辽阳市工商系统工作。1996年至2003年期间，参加辽宁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专科、本科自考学习，并以优异成绩毕业。2006年7月开通新浪网个人博客“沉舟侧畔”，坚持利用业余时间创作，写下博文1000余篇，内容包括好人栾福山、开心辞典、百科集粹、散文、诗歌、小说、词作、歌词、灯谜等。出版了长篇小说《樱桃红了》，传记文学《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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