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黑龙江《上海随笔之一》作者·哈永江 主播·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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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随笔之一

提起大上海，也算我的第二故乡吧！在那里生活多年，什么都好，就是应酬太多，让我很难静下心来写点什么。那些日子，我很无奈，只能酒后茶余，或夜深人静时，偶尔动笔记录一些琐事或感受。天长日久，弄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转头想给它们取个名字，一时难住了。思来想去，脑海里出现了蒙田。蒙田一生写了许多抒发情感的短文，都以《蒙田随笔》问世。当然，他的随笔包罗万象，融知识性与生活经验于一体，人们盛赞他为“哲学散文”的鼻祖。我不是蒙田，与这位巨匠没有可比性。但仅就文风来讲，用他所创造的这种文学样式，冠名我的这些杂文乱记，到是蛮合适的。这就是我启用“随笔”作为标题的初衷。好啦！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2014年7月，上海天气格外的热。白天，平平常常气温也在四十度上下。在室内有空调还算可以，可是一到户外就惨了，你会“忽”的一下大汗淋漓，那感觉就像进了桑拿房。

上午9时，千艺打来电话，约我去咖啡厅喝冷饮。我求之不得，准时到达。一进门，就见他正与一位穿半袖白衬衫，头发很乱的男子交谈着。我打量一下那男子，四十多岁，目光有点呆滞。那衬衫可能是多日没洗，领口、后背都泛起黄渍。再看他的牛仔裤，还有那双手，上面沾满了油画颜料。千艺看到我立刻起身说道：“来，介绍一下，这位叫周惠明，曾是一位军人，现在是画家。”

我原本也是军中一员，对军人有着特殊的情结。再加上我俩兴趣相同，都是画人，从情感上自然近了一层。于是我主动与他握手，并做了自我介绍，这位周画家听说我也是军人出身，就深深的向我鞠躬，然后呆呆的看我好一会，说道：“像！真像！”

千艺笑笑，调侃道：“两位大师眉来眼去，真有那种‘追攀更觉相恨晚’的味道啊！”

千艺说着取出手机，打开相册中的一个彩页，递给我说：“这里有张画，请给品评一下。”

我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接过手机，认真看起来。这是一幅色彩纯度很高的画，细看后你会感到，画中色彩很有张力，色块之间连接很紧。中间的图形怪异，仿佛是符号化的两个人体。他们裸露在天地间，周围冷漠，几棵没有叶子的树向上伸展着。我端详了好一会，说：“很个性化，应该说色彩强烈，形式也另类，符号化的语言，应该是作者潜意识的感觉吧！总之，这是一幅与众不同的画，很有收藏价值……”

千艺听我这么一说，伸出大拇指说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周老师，你可听好啦！与众不同，很有收藏价值，关键是这‘很有收藏价值’六个字，你懂吗？”

周惠明“啊”了一声，脸颊顿时潮红，没头没尾地说：“成啦！”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份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又向我与千艺深鞠躬。然后，突然双臂伸过头顶，一边大步走向入户门，一边叨咕着：“成啦！成啦！成啦！……”

我好奇的看着周惠明的背影，脱口说道：“看来他的精神方面真有点问题……”

千艺把一杯没开封的冷萃咖啡递给我，说：“没错，你怎么不问我约你来做什么？”

“这还用问，喝冷饮呗！”

“还有呢？”

“还有？……啊！可能和刚才的那幅画有关吧？如果我没猜错，那幅画应该是周惠明画的……”

“对！就是他画的。”

“当时，你向我使眼色，我就有所感觉，你让我评画，我就想到了这层，于是……”

“于是你竟挑好话说是不是？”

“也不全是，他画的确实有个性，尤其是色彩，很有震撼力，这种画法与当代主义的一些绘画还是有所区别的。”

“嗯，他是靠一种本能在画画，应该说不同于当代艺术，应属于一种带有原生味道的艺术。”

“对了！你是不是想收藏他的画呀？他好像因自卑心理，对自己的画缺乏足够认识，认为他的画很一般，没有什么价值。”

“老兄不愧为是作家、画家双料人物，分析的极到位，简单讲，就是我要买他的画，他认为我买画是在怜悯他，我否定了他的想法，他说只要我请来一位行家，认可他的画，他就卖给我。”

“所以才出现刚才的一幕，他听了我的评价，激动的在作品转让合同上签了字，是这样吧！”

“完全正确，看来什么事也瞒不过老兄的眼睛，说实话，你进咖啡厅不到一刻钟，仅凭观察与判断，就几乎接近了事物的真相。”

“得！得！得！你这是阿谀奉承，真相？什么真相呀？要说真相，那就是现在的上海滩风云突变，艺术市场已经进入‘严冬季节’，画家们都在抱团取暖，无论是哪类画家，只要能卖出画，那就等于祖上积了三辈阴德啦！可是让我不解的是，这其中竟有两个人，一个是不认时务的画痴，迟迟不愿出手自己的画；一个是艺术圈里的大咖，干愿冒天下之大不韪，非得求购他的画不可，这件事看似挺怪，其实见怪不怪，其中必有文章，我想，当真正接近事物真相时，你才会如梦初醒，恍然大悟，我说的对吗？”

“老兄这是在点拨我吧？”

“谈不上，我只是想听听下文。”

“你这是让我主动道出实情是不是？那好，与你实说吧！买周惠明的画是我的责任。”

“哦？为什么？”

“这……一句两句说不清，等有机会，我一定全部的告诉你。”

“你知道我是个急性子，能否透露点，起码让我知道个大概。”

“可以，就是一句话，为了界外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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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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