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红颜录》序章（二十二）

[谢衡]说: 〈笑吟吟〉恭喜李兄，恭喜两位李夫人，恭喜你们一家团圆，百年好合。

[李逍遥]说:  谢大侠客气了。前时我和月如误信扬州知府慕天颜那狗官，得罪了夏姑娘，你反而不计前嫌，出手相助，不愧是江湖女侠之风采。

[夏青青]说: 哈哈，原来李大哥从前也是个贼，咱们这倒算是同行是冤家，不打不相识。小李前辈，上回未能尽兴，要不要再切磋一下？

[李逍遥]说: 〈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只想好好经营这家客栈，做些正经营生。夏姑娘，这路“飞龙探云手”是我家先人所遗，就劳你发扬光大了。

[林月如]说: 夏姊姊，我也教你一手“乾坤一掷”，以后你遇上那些难对付的敌人呀，就拿银子狠狠地砸死他们。

[赵灵儿]说: 逍遥哥哥和林姊姊都有礼物了，我只学过些苗人养蛇种蛊的法子，只怕没什么好东西能教给夏姊姊的。就只有这个“五气朝元”的小法术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使出来或许能有帮助。

[林月如]说: 你们不知道吧，灵儿妹妹可是从前南诏国的公主呢，她的法术很厉害的。

[谢衡]说: 大理段氏立国之前的南诏国？听说其国政教合一，国君国后称为巫王巫后，难怪灵儿姑娘精通蛊毒和法术，失敬，失敬。

[赵灵儿]说: 南诏已经亡国很久了，我也不是什么公主了。南诏国的遗民隐居山中，养毒练蛊，就是后来五毒教的前身。

[夏青青]说: 是那个和我爹爹大有渊源的五毒教？他们可是成日阴魂不散找我麻烦——啊，灵儿妹妹，我可不是说你。

[赵灵儿]说: 〈微笑〉我知道，我和五毒教早已经没关系了。

[李逍遥]说: 夏姑娘令尊金蛇郎君当年在五毒教惹的麻烦，我也略知一二。就因为此事，灵儿的师父和许多门人都破门出教，又在昆明城郊新建了五仙教。

[赵灵儿]说: 五仙教现在的蓝教主，是我的师姑。如果你们想要对付五毒教的毒物蛊虫，可以去寻求她的帮助。

[谢衡]说: 多谢各位指点，可帮了在下的大忙了。李兄，改日再与你举杯痛饮，畅论天下。

[夏青青]说: 〈迷惑〉林姊姊和灵儿妹妹都是冰雪聪明的人，她们怎会不知道三个人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三个人在一起，怎么会有绝对的幸福呢？

[谢衡]说: 幸福与否，本来就因人而异。只要他们三个人自己觉得幸福，我们大家就只有祝福啊。

[夏青青]说: 要我说呀，林姊姊和灵儿妹妹都选择了“让他们去享受幸福，让自己去承担痛苦”的道路，只是她们都不知道，这痛苦需要她付出一生去承受。

[谢衡]说: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又怎么知道她们是幸福还是痛苦？你又怎么知道林姑娘和赵姑娘就不是彼此爱护、心甘情愿？

[夏青青]说: 谢衡，你吃错药啦！居然敢顶嘴？哼，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般贪得无厌的，你，还有袁承志，李逍遥，你们一个个混蛋大混蛋——

[谢衡]说: 〈轻叹〉随你骂吧。做贪得无厌的混蛋，总好过做不负责任的混蛋。

[夏青青]说: 厚颜无耻！谢衡，你自己呢？你只有一颗心，难道可以同时分给燕子坞里那么多的女人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她们公平么？

[谢衡]说: 感情是这世上最没有公平、也最不讲道理的事。两情相悦，便是喜欢，便是爱；勉强自己去和不喜欢、不爱的人共处一生，纵然是举岸齐眉、没有第三者插足，又谈得上什么幸福快乐？

[夏青青]说: 我妈教我读诗词，我记得最深的就是那位纳兰公子的『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那是何等情深意重；可远远胜过你这个只会东抄西拼哄小姑娘的花花公子了。

[谢衡]说: 好个“一生一代一双人”。纳兰兄虽然是满洲人，可是习得了我们汉人的文华风物，他的词作得自然是极好的，比之南唐后主、道君皇帝，也不遑多让，自是非我能及。只可惜……

[夏青青]说: 可惜什么？

[谢衡]说: 〈讥诮一笑〉我与纳兰兄神交已久，对他的家境也略知一二。他有正室卢氏、继室官氏、侧室颜氏、外室沈氏，更自幼与他表妹舒氏有情。至于他出身满洲籫缨之家，按规矩，未成婚前该当有多少通房丫鬟……汉胡殊途，世家大族的规矩也自必不同，我就不妄加揣测了。

[夏青青]说:  〈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