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医生人文素养,需要这三把钥匙

文丨果其然 · 主播丨涂山

希波克拉底,西方医学之父,他这样阐述医生职业的崇高性:
医术,是一切技术当中最美和最高尚的。
裘法祖,“当代医圣”、“中国外科医学之父”,他这样定义成为医生的条件: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
美、高尚、德行,都属于“人文素养”范畴,由此可见,从古至今、从西方到东方,“人文素养”始终是成为合格医生的必备条件。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尤其是技术的进步,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医学仅是一门技术,学好技术,就能当医生。
甚至很多医生,也这样评价自身职业:医生就是给人看病的,人文素养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果真如此?

内观己心 外察世界
技术的进步,的确对医学的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推动作用。特别是生物技术的应用、微电子技术的发明,以及医学材料技术的发展,使得现代医学实现了空前的革命、取得了辉煌的成果。
从某种程度上说,现代医学,就是医学技术高速进步的产物。
但伴随技术大行其道的,是“盲目技术崇拜”的观点,认为唯有技术,才是医学的未来;认为唯有技术,才是医生职业的全部。
于是种种怪象,也就应运而生:很多医生开始依赖技术,没有检测仪器出具的指标数据,他们就不敢诊断、无法诊断;还有医生开始滥用技术,将过多的精力,放在了研究、运用医疗设备之上,忽略了对于医学知识的钻研,更放弃了对于医生道德品质的追求。
过多依赖技术的医生,实质是将个人医学经验的积累,拱手让给了技术设备,原本单纯的“医患关系”,变成了单薄的“医生与技术关系”。
而作为患者一方,不再也不能与医生充分地交流,造成的结果,必将触发患者的失望与不满;滥用技术的医生,实质是在回避医生的责任,他们盲目谋求“高效”、“快速”,对医学本身的复杂性,患者自身的个体性统统“视而不见”。造成的结果是重复检查增多、医疗费用飞涨,患者不堪重负、怨声载道。
“技术依赖”和“技术滥用”的合力,使得原本就紧张的医患关系,进一步雪上加霜,造成的舆论影响,是“技术越进步,看病越难”、“技术越发展,病反而越难治愈”。
但技术毕竟是中性的,归根结底,还是人的原因——人文素养的缺失。
正是某些医生不重视人文素养,所以才会对技术顶礼膜拜,眼中无人;正是某些医生缺乏人文素养,所以才会看不见患者,伤害到医患关系。
所以提升医生的人文素养,刻不容缓。
启迪多元思维
“人文”一词,源自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它指的是作为社会属性的人,应该具备的道德品质和生活态度。“人文”的基本内涵,是“关注人、关爱人”;它的显著表现,是对于人类生存意义的关切、人类生存状况的关怀。
医学,作为以人为基本对象的科学,天生具备“人文”属性。
对于医生来说,患者的存在首先是人的存在,既有生物学中生命的意义,更具有社会学中生活的意义。所以对于医生的人文素养来说,本身就包含着对于人生价值的判断、人生意义的讨论,医生看病的过程,不仅是解决病症本身,更是对于患者心灵的关怀、心理健康的重塑。
所以医生的人文素养,就是医生对于生命价值的人文关注、人文关怀,它体现在对于患者身心状况的密切关切,它还关系到医生自身的道德观念、人格品质,以及精神追求。
而且从“人文素养”的角度考量,能够很清晰的阐述“唯技术论”的谬误:医学技术只是谋求健康的工具,它只是诸多手段之一,不能代替医学目的本身。因为医学的目的除了谋求患者身体康复之外,还有对于患者心理的安抚、患病处境的改善、以及帮助患者对于生命价值的再次认识。

更为重要的是,良好的人文素养,是确保医生自身价值不断提高的基础。
有了良好的人文素养,才会具备崇高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才能精益求精地钻研业务水平,才能促进自身的进步以及整个医学人文环境的改善,最终成就了医学的不断发展。
那该如何提高医生的人文素养?
正心正举
1.加强职业道德建设
职业道德,是从业者在执业活动之中,必须遵守的职业准则。对于医生来讲,职业道德就是“医德”。良好的医德,不仅是医生在医学实践之中,表现出的专业素养,更是面对患者痛苦之时,表现出的深切关怀、真实同情。
裘法祖院士工作中,曾遇见这样一件事:当他亲手为患者进行腹部检查时,患者竟然热泪盈眶,连连致谢。原来该患者在之前的就医过程中,历经4位医生的诊断,但没有一个医生亲手为他“摸肚子”,其中有的医生甚至没有正眼瞧过他,就大笔一挥,写下诊断书。
这些医生的做法,实质是缺乏职业道德的表现,他们没有将患者置于关怀的地位,仅把患者当做工作的对象,被服务的客户。
晋代名医杨泉曾经说过: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
仁与良,正是人文关怀的具体内容,更是对于患者个人尊严和价值的高度重视和尊重。其中道理,正如希波克拉底强调的那样:了解患者是个什么样的人,永远要比知道患者得了什么病,更加重要。
而要真正做到“了解患者”,加强医德建设是最基本的要求。因为提高医生的道德水平,是提高医生人文素养的前提。
2.加强职业精神建设
职业精神是职业道德的高级形式,如果说职业道德偏重于明文规定,那么职业精神就是内心省悟,内在的追求。医生的职业精神,体现在对于医生这一职业崇高感的感悟,更表现在将崇高感化作使命感和责任感。
2008年初,在浙江德清县医院,将要进行一例剖腹产手术。当患者家属两次拒绝签字时,主治医生在请示了医院领导之后,果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手术进行了下去。术后患者恢复良好,并一再向该医生致谢,但医生表示: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该医生的做法,正是职业精神的最好体现,他将“救死扶伤”的职责放在了首位,而之所以这样的原因,皆是“职业精神”使然,因为医生的“职业精神”,正是“患者权益至上”。
所以加强职业精神的建设,是提高医生从业水平的根本保障,因为职业精神,是人文素养之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3.注重人文环境的培养
对于医生来说,人文环境的培养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自身言谈举止的规范;
二是所在医院的人文环境营造。
例如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除了便于诊断之外,还起到了感悟患者所感,拉近医患距离的作用。而西医要求打领带、不留长发,也是为了增添患者对于医生的信心,促使患者放心治疗,安心恢复。
除此之外,医生还应注意自身的一言一行,努力提高医患之间的沟通效率。根据有关资料显示,70% 的医疗纠纷,并不是患者对于治疗效果提出的异议,而是觉得医生言语不当,损害了自身尊严。
正如西方著名医学家弗莱明所言:药物、微笑、语言,医生的三件法宝。

而医生自身人文素养的提高,离不开所在医院的人文环境塑造,只有医院意识到、并具体组织有关提高人文素养的活动,整个医生队伍的人文素养,才能被逐渐重视、逐步提高。
拨迷见智 开启自在之门
职业道德建设,是医生提高人文素养的前提,没有“医德”的医生,是对医生职业的亵渎;
职业精神建设,是医生提高人文素养的体现,医生职业的崇高与伟大,皆是职业精神使然;
而以上两点,离不开医院人文环境的土壤,因为营造理想的人文环境,是提高医生人文素养的保障。三者的合力,将会促进医生人文素养的水平进一步提高,更会使医学朝着更为合理、更为科学的方向发展。

医学,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直接捍卫着人类的生命权、健康权,又在捍卫的过程中,体现着人类的平等权、发展权。所以医学是最具人文关怀的学科,一个合格可敬的医生,也必定是一个具备高超人文素养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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