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先友：拼搏（长篇小说连载•第一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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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马先友

天晓大声对他的哥哥天亮说：“大事不好了，母亲的心脏病有犯了！赶快去看看！”

刚开点笑意，天亮的脸上又荡起了阴云，不管三七二十一，天亮像丢了魂似的拔腿跟着弟弟向母亲那里跑去，美莲抱着小孩急忙跟后而跑。

大约7、8分钟来到母亲那里，只见他的父亲用手抹着母亲的胸口，小声嘀咕着，不知说什么。又只见母亲的双眼直直翻，看样子很危险。

“快叫村里赤脚医生李云天来，去呀！弟弟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弟弟傻呆呆站着，半天冒出了一句话：“我不知李医生家在哪里？”

天亮见弟弟那样，没说二话，飞也似地向李医生那里跑去，大约20分钟来到李医生家，李医生老婆说他到方村小队出诊去了，天亮急着问，是哪家，李医生老婆说云天没说。

天亮没有再追问了，转身又飞也似的向方村小队跑去，通过询问，终于找到了李医生，李医生把那家病人安顿好，跟在天亮身后快步走着。来回折腾了40几分钟，到了母亲家里来了。

只见母亲眼珠还在直翻，眼看极其危险，李医生放下药箱，打开药箱，拿起听诊器，把听诊器对着天亮母亲心口认真地听取，听了一会儿。李医生说：辛亏来的及时，如再来晚几分钟，恐怕真有生命危险。接着李医生在药箱拿了有关心脏的药，给天亮的母亲服了，紧接着开始吊水，十几分钟后，母亲脸色好看多了，渐渐地回复了平静。一家人看着母亲回复了平静，都满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天亮更是高兴。

“有了赤脚医生真好啊，农民的生病治疗方便多了。”天亮爸爸激动地说。

“是呀，应该感谢毛主席，感谢赤脚医生给了我母亲第二次生命！”天亮喜出望外地说。

“对，我们这里离镇医院有十来里路，等到你把搞到镇医院至少要一个多小时，这样你母亲在路上一颠簸，一定会加剧心脏的跳速，跳得上气不接下气就会窒息死亡，多危险啊！”

“真的感谢你！”美莲诚恳地说。

李医生说，不用感谢，这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所在。

一段时间过去了，两瓶水吊完了，李医生对天亮母亲说，心脏病不能做重事，遇事要冷静，性子不能急，心态要平和，这样犯病的可能性小。总之，要心宽，心态好，不要急躁。

母亲躺在床上，微笑地对李医生说：“谢谢你，李医生，在这里吃中饭，美莲搞菜准备烧饭，把家里那个稚公鸡宰掉。”

李医生说他还有病人等着他去看，说着背起药箱就走，美莲和天亮怎么拉他也没留住，只好目送着远去的李医生，直到影子消失为止。

李医生走后，美莲把中饭烧好，一家人欢快地吃了起来，天亮、美莲和孩子乐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天亮爸爸看他们几个好像饿狼似的把饭往嘴里直塞，很是心疼。

天亮的父亲，名叫郑实干，为人真诚，今天56岁，很是勤劳，是个十足庄稼人。他皱纹布满整个脸面，胡子拉碴，头发雪白，像个干柴似的，显得十分苍老，看上去简直是古稀之人，但个条比较高。他有五个子女，三女两男。天亮排行老三，前面两个姐姐，还有个妹妹，都出嫁了。最小的就是刚才的弟弟，这个弟弟有点傻乎乎的，言语不多，但长得不丑，中等身材。

“你们是不是早上没吃饭？”爸爸说。

“不说了，早上由于屋漏，忙着接漏，再就和美莲说外出打工的事，因为家里太穷了，日子没发过，再不出去孩子上学都成问题。直到太阳出来了，我把家里收拾好，美莲准备烧早餐时，这时弟弟就跑来了说母亲心脏病又犯了。”天亮说得很伤心。

“是呀，我们要出去打工。可母亲身体又不好，不知怎么办？一家人真苦呀！”美莲也这样说。

“不能外出，苦也要苦在家里，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外事事难。我不放心。”母亲也心疼地说。

天亮的母亲是个十分慈善的人，叫韩玉花，今年54岁，头发花白，由于劳累又加上身体不好，容颜黑焦黑焦的，且像抹布筋一样，满头银丝根根，显得老态龙钟。

“再难也要出去打工呀！”天亮坚定地说。

“你真不能出去打工。打工就是贫苦农民给地主帮工，临时帮工叫短工，长年帮工叫长工。你出去打工就是奴隶，事事处处看老板的脸色，老板不会把你当人看，就会把你当个使用的工具。工作没完没了，还克扣工钱，甚至到年关都不把钱给你！这是你爷爷和奶奶在世跟我说的。因为你爷爷给地主打过长工，地主根本不把他当人看，你爷爷问地主要工钱，还被地主狗腿子把腿打残废了。奶奶从小当过童养媳。地主可毒呀！你千万不能打工。你没听说村中的李小辫打工到年关，老板不把工钱，溜之大吉，他一年到头两手空空回来。还有张有才你知道吧，就在我们隔壁住，他的女儿找不到事做，被迫当了窑子；还有村中吴大吹，家里是发了，做了楼房，买了小轿车，可他是贩毒品。去年被警察抓起来做了班房，据说要判15年刑。还有许许多多的例子，我不说了，你应该知道。打工不是人过得日子。再说你只有初中文化，找不到好工作。还有听说城市现在几千万工人下岗，你这不是和他们抢饭碗吗？你是地道的农民能抢得过他们吗？他们都没饭吃，你去找事，不是自寻死路吗？”

听了父亲这一番话，天亮沉思着，美莲也犹豫着，是外出打工还是不打工？

沉思了片刻，最后天亮说：“美莲，是这样吧，我们把双抢搞结束，我先出去打一段时间工看看，然后你再出去。”接着又对父亲母亲说，“爸妈，您二老吃点苦，给我带带孩子。至于弟弟没有成亲，我是知道的，我会帮助他的，美莲你看呢？”

“听你的，一家人嘛，小叔子也老大不小了，做哥嫂的应该帮帮他。”美莲很干脆。

“谢谢哥哥嫂嫂！”天晓傻乎乎地笑了。

“做娘的身体不好，小孩带得不好，你们要多多原谅。”母亲说。

“是，我和你弟弟在田地里干活，难以照顾到小孩，你母亲身体不好，你们要时常打电话回家问问。”父亲说。

“爸，你糊涂了吧，家里没有安装电话。哦，对了，叔叔家不久装了电话，我打电话到他家，叫他转告于你，等我赚到钱给您装个电话。”天亮说。

“电话早晚是要装的。现在好是好。可是对我们这些没本事的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来说，什么都要自己掏钱实在难啊！我们这哪是过日子，简直是在痛苦中挣扎。但没办法，只有这样。”父亲唉声叹气地说。

吃着说着一顿中餐结束了，父母亲和天晓都同意天亮和美莲外出打工。天亮和美莲心里也踏实了。吃过饭，美莲把碗菜收拾好，桌子抹干净，锅碗洗好，和天亮带着孩子准备回去，忽然闯进了一个人。

这是个女的，叫肖艳丽，和美莲岁数样大，今年30岁，金黄的头发卷曲着，粉红满面，口红厚重，脖上套的那根铂金项链明晃晃的，刺眼得很，手指头搽了指戒油，中指套了个金戒指，打扮的十分时髦、妖艳。说实话她也是十分美丽，这一打扮就更显得无比妖艳，不然怎么叫艳丽哩。

“艳丽，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吗？”

“坐吧！”美莲指着那条板凳说。

这个艳丽看了看这老式破旧的屋子和陈旧的桌凳，不肖一顾地说：“我还是站着说话好。”

“艳丽，我想出去打工，能带我一个吗？”

艳丽看她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你也想外出打工？”

美莲听了这话，心里想：这分明是瞧不起我，你不就是在外搞发了财回来显威风吗？你那个发财谁不知道，当婊子呗。据说在上海当婊子，还被拘留了一个星期。

“我怎么就不能出去？”

“不是我笑话你，就你这个样给人家擦屁股人家还不一定要哩！”

“你，你······”天亮听了这话，气得两眼直冒火星，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母亲听了这话好险心脏病又犯了，父亲干脆出去做事去了，弟弟两眼傻愣愣地望着肖艳丽。

美莲想：你不就会妖，我长得并不比你差。人家背后笑人，你却当面耻笑人。她真是看是本村人，不好揭她的老底。

“你给我走吧，快走！快走！”美莲很不喜欢眼前这位女性。

肖艳丽被美莲赶走了。

美莲本不想赶她走，想和她好好聊聊外出打工的事，还想带她出去照应照应自己。没想到肖艳丽竟然嘲笑她。

肖艳丽走后，天亮夫妇带着小孩回家了。美莲把小孩安顿好，去灶屋烧水洗淋湿的衣裳床单和蚊帐，天亮到屋上捡漏。大约一个半小时，他俩的事都做好了。他俩商量着······

作者简介

马先友，安徽南陵人，小学高级教师，爱好文学，平时喜欢在文字里徜徉，发表800余首诗词，多篇散文，现代诗也有发表（网络平台发表除外），创作小说100余万字。诗词曾获过国家级奖项，著有《虬川漫咏》诗集。目前是江苏省江南诗词学会会员，芜湖诗词学会理事，芜湖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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