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长篇连载·李跃峰】沙苑子（52）——刘麻子仗义救乞丐 黄天赐用智救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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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刘麻子仗义救乞丐  黄天赐用智救黄威

刘旺财夫妇的墓室里可以说珍宝无数，除了那些绝美的石雕之外就是大量的金银玉器。为了防止这些宝贝被偷，工匠们在刘耀宗的指使下，不仅设置了流沙、毒烟、暗箭等防护措施，还派了六位身怀绝技的武士日夜守护在墓室周围。

刘麻子伏在墓道旁的老虎石雕后面，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两位武士把守着墓室，另有四位武士在周围游弋着。

当那些游弋的武士消失在墓室后面的时候，刘麻子悄悄地向前移动着，迅速地接近了墓室门。

刘麻子支棱起耳朵，倾听着游弋武士的脚步。当确定他们已经远离了墓室门的时候，他快速地滑近那两个武士。一把夹住最近武士的脖子，让他不能发声；同时飞起一脚，踢中了另一位武士的哑穴。紧跟着，他拖着胳膊下的武士，迅速接近哑了的武士，伸出另一只胳膊，也夹住了他的脖子。他稍稍用力，那两个武士已经昏厥了过去。他随即丢下武士，冲进了墓室，一把握住正在雕刻碑文的匠人的手，对着惊恐的匠人道：“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带我找到那两位童男童女，我就放了你。”

那位匠人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瘦小文弱的小伙子。他战战兢兢地指了指主墓室门。

那两位小乞丐穿着紫红的长袍马褂，带着瓜皮帽静静地站在主墓室门口的两边，如果不是匠人指引的话，刘麻子还真把他们当做了石雕。

刘麻子放掉匠人的手，飞快滑过去，一边一个，把他们夹在胳膊下，冲了出去。

他不敢停留，飞速地穿过墓道，冲进了一旁的小树林里。

这时，那些游弋的武士回到了墓室门口，当他们发现那两个晕倒在地的武士时，刘麻子和那两个乞丐早已没有了踪影。

很快，黄天赐已经七岁了。

这天，黄威下朝回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小黄天赐买各种美味小吃，也没有逗小黄天赐玩，而是直接走进客厅，脱了朝服，换上便装，坐在太师椅上发呆。

黄天赐从私塾放学回来后，在奶妈的伺候下，一个人跑到花园里逮蜻蜓玩。

立夏刚过，花园里荷叶田田，百花争艳，万鸟唧唧。

奶妈端着一个雪白的美人腰状得透亮瓷瓶，前前后后追赶着黄天赐，央求黄天赐喝薄荷冰糖水。

太阳西斜，正是黄威给黄天赐送好吃的的时候。可是，黄天赐左望右看，就是没有黄威的身影。

“爷爷怎么还没回来？按理说，他早该回来了。不行，我得看看去。”

黄天赐嘴里念叨着，就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出花园，向客厅跑去。

黄天赐兴冲冲地跑上客厅的台阶，刚想呼叫爷爷的时候，看见黄威正忧愁满面地坐在太师椅上发呆，就收住了脚步，紧闭了嘴巴。他慢慢走向黄威，关心地道：“爷爷，你遇到了什么难题？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黄威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耐烦地道：“去去去！小孩子家知道什么？不要打扰我想办法。”

黄天赐不仅没有离去，反而还走近了黄威，严肃地道：“爷爷，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还没给我说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就下定了我没有帮你解决问题的办法的结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办法呢？再说了，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你把遇到的问题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替你解决了呢。”

黄天赐这番话让黄威大吃一惊。这难道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七年的黄天赐？一个小小的娃娃的见识竟然比绝大多数大人还要高出许多？他不禁对黄天赐多了一份由衷的敬意。

“那你坐在那边，爷爷给你说说。”黄威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黄天赐揽进怀里，抱在膝上，而是像对待客人一样，把黄天赐礼让在自己旁边的那把太师椅上。

站在一旁的芳姑赶紧给黄天赐斟了一杯茶，恭敬地放在了他的旁边的茶几上。

“皇上听信了奸臣秦谦的话，要置我于死地。但碍于我的资历和功劳，不敢明着来杀我，就给我出了个难题。让我明天上朝时给他进贡一枚公鸡下的蛋。如果没有，就要灭咱们全家。”

于是，黄威详细地把他和秦谦的矛盾给黄天赐作了介绍。

自从刘耀宗返回关中做了同州刺史之后，同州内外向黄威检举刘耀宗贪污贿赂，欺男霸女，强占民财，谋财害命的违法乱纪之事很多，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一到两份状纸。在个别的状纸里，甚至还有人状告刘耀宗里通外国，谋求篡夺国家政权的阴谋，但却没有具体的事实依据。为此，黄威曾多次向皇上上书，要求严查刘耀宗违法乱纪的事实，予以严惩的提案。但都因为秦谦的干扰而未能如愿。最后反而激起秦谦的强烈反击。但苦于黄威为官清廉，功勋卓著，他没有下手的地方，于是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想置黄威于死地。

黄天赐听后没有现出丝毫的惊慌，而是非常淡定地思考了一会儿，就微笑着道：“爷爷，明天你就不要上朝了，让我替你上朝去吧，保证让秦谦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黄威吓了一跳，惊恐地道：“我如果不去上朝，而由你替我上朝，那就犯了欺君之罪，还是会被灭了九族的。”

黄天赐笑着道：“爷爷，你不要害怕。我心里有底哩。”于是，就跳下凳子，跑到黄威身边，踮起脚，附在黄威的耳边细细述说了自己的计划。

黄威听后，脸上紧皱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了。连连点着头，道：“恩。也只有这样了。”说着，就把黄天赐抱在怀里，美美地在黄天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二天，金鸡初唱，东方泛白。各位大臣相继走进了大殿，排列整齐，等待着皇上的诏示。

秦谦站在最前的队列里，四处寻找着黄威，嘴角现出得意而奸诈的微笑。

“上朝——”李公公抱着尘甩，站在殿角朗声喝道。

随着李公公的呼喝声，皇上威严地踱向了宝座，坐了下来。

各位大臣跪下，三呼万岁。

“平身！”皇上有气无力地道。

“黄宰辅在吗？”

皇上在人群里寻找着黄威的身影，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皇上。黄宰辅不经您批准就私自不上朝，就是欺君，应该从严治罪。恳求皇上马上派兵灭了逆臣黄威九族。”秦谦走出队列，朗声奏道。

“慢！我爷爷不是不来上朝，而是在家坐月子，不能上朝。”黄天赐穿着长袍马褂，带着瓜皮帽，不紧不慢地从班列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了队列前面。

大殿里哄起了一片笑声和一片议论声。

皇上也笑了，看着长相俊美，憨态可掬，但又初生牛犊的样子，和蔼地问道：“你爷爷是谁？你又是谁啊？”

黄天赐有模有样地撩袍脚，跪地，俯身，叩头，一连三次。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非常高兴，忙道：“平身！”

黄天赐这才站起身来，不紧不忙地奏道：“小民黄天赐，当朝宰相黄威是我爷爷。”

皇上笑着道：“你爷爷真的怀孕了？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黄天赐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是。他怀孕了。”

他的话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就连秦谦也憋不住笑了出来。

“男人还能怀孕吗？”皇上直视着黄天赐道。

“那公鸡还能下蛋吗？”黄天赐也直视着皇上道。

皇上愣了。

秦谦也愣了。

整个大殿里静悄悄地，每个人都能够清晰听见自己头脑里血液的流动声。

良久，皇上才又微笑起来，望着黄天赐道：“很好！你回答地很好。你回去后告诉你爷爷，就说，他已经找到了公鸡下的蛋了，眹很满意。”

黄天赐赶紧又跪了下去，道：“谢主隆恩。”

“平身！”皇上道。

秦谦恨恨地望着有模有样站起身来的黄天赐，不知所措。

下午，酉时已过，还不见黄天赐回家。

黄威夫妇待在客厅里如坐针毡。黄威不时地站起身，背着手走出客厅，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向外瞭望着。王夫人则不停地呼唤着芳姑，查问大门外是否有黄天赐回家的身影。芳姑每过一会儿就要跑出跑进，侦查问外的情况。

黄紫霞虽然不像黄威那么焦急，但也很不自在。她坐在古琴旁，弹奏着以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诗意谱成的琴曲《阳光三叠》。“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琴曲里满是思念和忧愁。她翻来覆去地弹奏着这首曲子，把满腹的焦急和思念都融化在了跌宕起伏，舒缓而百回的曲子之中了。

蝉在屋里屋外的树木上迭声鸣叫着。

黄紫霞的琴曲融会在蝉鸣中越发显得空气的凝重。

黄威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王夫人望着在一旁如坐针毡的黄威，又大喝道：“芳姑！”

芳姑闻声跑了进来，高兴地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我看见管家和少爷的轿子了。”

黄威如释重负般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王夫人也放低了声调，道：“你再去看看，看仔细些。”

芳姑应声又跑了出去。

黄紫霞的琴曲明显轻松了许多。很快，就戛然而止。

空气里充满了蝉的悠唱和鸟儿的欢鸣。

很快，门外边传来了喧嚣的声音。一群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珍宝、美食，簇拥着黄天赐走进了院子。

黄威和王夫人也忘记了尊贵的身份，离座起身，来到客厅外的台阶上迎接孙子的归来。

“爷爷！爷爷！你安全了。皇上再也不治你的罪了。”黄天赐蹦蹦跳跳地跑上了客厅所在的大房的台阶，扑到了黄威的怀里。

黄威则高兴地蹲下身子，一把把黄天赐揽进了怀里。忘情地在黄天赐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黄威抱着黄天赐，望着管家，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还没等管家说，黄天赐就兴奋地道：“退朝后，皇上把我留了下来，让我和他还有皇后一起吃了饭。那么多好吃的，足足有几百种。皇后娘娘还给我夹了鱼翅、燕窝。吃完饭，皇后把她手上的玉石镯子送给了我。见皇后给我礼物，那些公公、宫女还有其他我不认识的人都给了许多礼物，我拿都拿不过来。后来，那个叫李公公的老爷爷替我拿着礼物，带我出宫，把这些礼物给了管家爷爷。我们正准备回家，皇后娘娘又让宫女把那些好吃的又打了一个包给我送了出来。我给你拿。”说着就挣扎着要下来。

黄威顺势放下黄天赐，望着管家展开来的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礼物，不仅没有高兴起来，反而布满了愁容。

“收起来吧。带着少爷去给他娘看看吧。他娘都急坏了。”黄威向管家挥了挥手。

还没等管家收拾完礼物，黄天赐就蹦蹦跳跳地跑向了黄紫霞的所在的院落。

看着黄天赐和管家走过了月亮门，黄威满面愁容地走回了客厅，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发愣。

王夫人随着黄威坐进了椅子上，关切地望着黄威道：“老爷，天赐安全地回来了，皇上还赐给了那么多的礼物。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你怎么就不高兴呢？”

黄威叹了口气道：“你真是妇人之见啊。你难道不想想？秦谦本来就想置咱们以死地而后快。他见自己的计策不仅没有致咱们于死地，反而还得到了皇上的恩赐。他能高兴吗？他一定又在想新的办法，要算计咱们啊。一直到把咱们灭了九族才能罢休的。不然的话，他就会寝食不安，噩梦连连的。因为，他和刘耀宗的那些罪证都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不死，他们迟早要被国法处死的。”

王夫人刚才还如春天般灿烂的面容顿时变得如寒冬一样阴冷。望着黄威忧愁地道：“那咱们就没有丝毫办法了？”

黄威叹息着道：“这次，多亏了天赐这个好办法。下次如果秦谦再出了更加难以解决的问题，那就凶多吉少了。”

王夫人顿时也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天渐渐黑了下来。阵阵暑热在不知疲倦的蝉鸣中涌进了客厅里，缠住了坐在客厅里被忧愁紧紧缠裹住的黄威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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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李跃峰，笔名（网名）山野俗人，陕西省大荔县人，“吃在大荔”和“大荔文学”主编，曾在国家各级报刊发表作品，获省级以上奖励多次。其中，中篇小说《梁燕妮》于2010年获得了首届全国“铜锣湾”杯“孝问苍生”孝文化征文大赛二等奖，栏目剧《咱们村的监委会》获得了2011年全国廉政短剧大赛铜奖，短篇小说《书怨》获得了2009陕西省首届“益秦”杯“与法同行”征文大赛优秀奖。著有长篇小说《追逃》、《蝉变》及《沙苑传奇》三部，中短篇小说数部，散文百篇，诗歌几百首。

总编：夏春晓

副总编：邢根民

顾问：马行健  张仕德

主编：李跃峰

编辑：张爱玲  高华丽

主办单位：大荔县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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