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草那年
总有一场风景，来不及看够；总有一段感情，舍不得放下。
part 1
尊敬的林川先生：
城南初中五十年校庆诚挚邀请您莅临！
……
看到这封邮件，林川的思绪一下子穿越了十几个光年。
在一片浑浊的光影里，他仿佛看见橘禾躲进了那一大片清新的薄荷草里，微风中她隐隐绰绰的身影成就了他心底最美的风景。
回忆正像一匹奔腾的野马越跑越远的时候，老谢的一个电话让这份隐匿于心底的波涛汹涌立马归于平静。
电话里老谢笑着问林川准不准备回母校参加校庆的事儿。
老谢如今是他的工作伙伴，可他们两人的情分远不止这些。
说实话，林川是不喜欢参加这种校庆活动的，这活动说得好听点是校友见面会，实则里面水深得很。
林川打着哈哈，打算像之前那样不留痕迹的推脱掉，老谢说：“听说宋橘禾也会去。”
‘宋橘禾’这这三个字顺着耳膜抵达心间，他心口的一块地方好像松动了些。
记忆真是一种毒，夜深人静总伤人，那些陈年旧事像麻雀一样站在电话线两端吵嘴。
“宋橘禾，她过的还好吗？”
“不知道。”
part 2
林川和老谢穿过了大半个地球抵达这个魂牵梦绕的城市，那个时候是凌晨两点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有些心慌，很奇怪的是，心底某些美好的东西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怅然趁虚而入。
当林川之后站在城南初中的校门口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加的强烈。
林川内心怅然，十几年过去了，这座古老的城市已经换了新颜，这所锁住他所有青春的校园也早已不再是原先的模样。
十年前城南初中还没有如今的红色橡胶跑道，他们在黑色的煤渣跑道张牙舞爪了整整三年；那个时候操场上疯长着各式各样的杂草，有薄荷、四叶草、狗尾巴草……他们躁动的青春像野草一样肆虐各处。
那年郭敬明的《夏至未至》刚刚发行，林川陪宋橘禾跑了好几家书店才买到那本书，可后来他们却怎么也没有在学校找到书里提到的繁茂香樟，有的也只是成片成片的棕榈林和一排排的芭蕉树。
那是2005年，那年林川和宋橘禾念初二。
那个时候的城南初中还只有一栋六层教学楼，每两层楼分一个年级层。
在懵懂的年纪里，各个年纪的傻缺们都干着自认为牛逼哄哄的大事，而那个时候的林川就是其中的一个傻缺。
林川觉得自己最重要的大事就是守护宋橘禾，替她挡掉来自其他男孩子的告白信。
像《虹猫蓝兔七侠传》里一样，林川觉得他自己就是虹猫，而宋橘禾是蓝兔。
part 3
林川和宋橘禾是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初一开学那天，他们俩在班级门口碰到的时候，两人丝毫没有吃惊，很默契的相互打了声招呼，林川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那时的宋橘禾还算是一棵小菜芽，学习成绩优异的她从来也都只是扎个简单的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可尽管这样清汤寡水，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地心动。
林川就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宋橘禾，简简单单的喜欢着。
那时他都还不知道喜欢，同学间只流行着一个词，好感。
林川想他对宋橘禾应该有大大的好感吧！
但要是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仍旧不懂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宋橘禾有感觉的。
他们俩在小学就经常被语文老师安排在一起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六一儿童节活动的小主持人。升到初中之后，他们又一起进入学校广播台做播音员。
如果硬要找个时间节点证明好感存在这事的话，林川想他应该算是早恋者，是宋橘禾最早的暗恋者。
那是小学五年级准备参加城南少儿演讲比赛的时候，作为语文课代表的林川和一向受老师喜爱的宋橘禾被语文老师钦点代表班级参赛，可谁能想到那个时候的林川怎么也分不清出卷舌和平舌，于是那篇《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演讲稿所有的“人”字都被林川读成了“棱”的发音。
语文老师听到林川的读音的时候，气得差点直接换人。
最后还是作为搭档的宋橘禾替他说了几句好话，老师才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宋橘禾早操结束后拉着林川站在操场上练习发音，一副小教官的模样，有些霸道却让人不忍拒绝。
林川逆着光看到宋橘禾微卷的眼睫毛在阳光下扑闪扑闪的，宛如振翅高飞的蝴蝶。
林川多年后回想，自己恐怕就是在那一刻对她充满好感的吧！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到之后过去很多年里，林川再也没有读错“人”字的读音。
“人”这个字，一撇一捺，缺一不可，他们俩也像这两笔画一样，一起做了很多年的拍档、一起主持、一起播音，直到初三一起退出校广播台。
part 4
林川认识老谢是在初三，老谢是插班生，老师把老谢安排在林川的旁边，那时林川觉得老谢酷酷的，穿得很潮，那是林川从不敢想象的装扮。
那个时候林川和宋橘禾每周都还是会一起主持升旗仪式，整洁的校服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那是林川所有的骄傲。
林川和宋橘禾在学校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校报橱窗里有好几处都是他们一起比赛获奖的剪影，年级优秀学生榜里也有他们的名字。
宋橘禾总是不缺爱慕者的，林川却从未见她答应过谁。
林川上课望着宋橘禾后脑勺，那个时候的宋橘禾已经出落的很相当标志了，像一株令人心旷神怡的薄荷草。
上课发呆的时候林川也会想，要是自己跟宋橘禾表白是不是也会被拒绝呢？
然而还没等到林川跟宋橘禾告白，老谢率先就对宋橘禾展开了追求攻势。
在那个叛逆的年纪里，学校越是打击早恋，女生越是拒绝男生好意，男生的好胜心却越是强大，越想要寻找刺激，越想知道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自己心里根本都不懂爱情，可每一个杀马特造型男孩都将情圣装得有模有样。
老谢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每天穿着吊裆裤在宋橘禾眼前晃来晃去，每天拿着阿尔卑斯棒棒糖、奶茶小心翼翼的拖着林川去递给宋橘禾，那个时候的老谢已经把林川当成自己恋爱的军师了。
然而老谢不知道的是宋橘禾其实喜欢变态辣、喜欢柠檬薄荷茶、喜欢校门口第三家的米线，宋橘禾是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的。
林川知道宋橘禾这些小习惯，只是他从未告诉过老谢。
看着老谢每天在宋橘禾那里吃闭门羹，林川心底盘算着老谢选择放弃的天数，因为他相信宋橘禾是不会早恋的。
他还记得“青年杯”演讲比赛的前一天和宋橘禾排练完的时候宋橘禾说过的那段话。
那天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泛着鱼肚白，他们俩排练完都不想回教室睡午觉，于是便在操场上闲晃。
阳光刺眼、灼热，小树林的那边偶尔吹来一丝凉风，林川和宋橘禾并肩坐在单双杠的架子上，天南地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part 5
林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宋橘禾对老谢的感觉，心思一向敏感的宋橘禾很快就猜出了他的意图，她以为林川是老谢派来的卧底。
想着自己的好搭档、很重要的朋友竟然帮着别人来揣度她、试探她，宋橘禾心里有些生气。
其实，林川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是宋橘禾心中很重要的一个人了，宋橘禾以为他是懂的。
“橘禾，你没有喜欢的人呢？”林川继续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宋橘禾的眯着眼看向天空沉默了会儿，说：“其实吧，我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一个男生了。”
风吹动她的发梢，些许头发不安分的飘动着蹭到林川的脸上，林川不知为什么当她说出那句话后自己的脑袋会变得一片空白，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撩拨着他的心。
好多年之后，林川才明白这种感觉所包含的涵义。
宋橘禾的那句话一直在林川心底打转，像一场平地而起的龙卷风正摧毁着他心里所有的建设，她到底喜欢着谁呢？
那一瞬林川感觉一直都会属于自己的好搭档好像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个人了。那种被破坏的占有欲让林川有点忧伤。
可林川还是装着没事人的样子打趣她道，”那男生是谁啊？这么有福气虏获到我们女神的芳心“。
“你认识的，以后你就晓得了。” 说完宋橘禾正巧触上林川的目光，宋橘禾心里暗骂林川笨蛋。
那个年纪的女生懂得的心思总比男孩子要多很多。
“那人到底是谁呢？”林川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
“你，要你管啊！”那个‘你’字说出口，宋橘禾的脸就红了。
然而林川并没有发现这句话隐含的意思，看到气急败坏的宋橘禾，他感觉她好像害羞了，于是干笑了两声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好学生还想恋爱了？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呢！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哈哈哈……”
“嗯，也是。”宋橘禾没想到林川会这样嘱咐她，她想或许他是不想自己早恋的吧！宋橘禾跳下架子背对着林川说：”回去吧！快下午休课了。”
“嗯，好的。”林川嘻嘻哈哈的也跳了下来，勾着宋橘禾肩膀的手被她一把拍掉。
火辣的烈日下，他们的影子变得很短，时而重叠，两个影子像在安静的轻吻，那种感觉让宋橘禾想起了《偷影子里的人》里面克蕾儿在纸上写下的那句话，“你偷走了我的影子，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想着你。”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不懂爱情，看到电视里的男女接吻还会故意换台，当那种耳红心跳的感觉再次袭来，橘禾有些慌张的从林川身边跑开了，林川看到宋橘禾跑了起来，他也在后面追了起来。
闷热的夏风窜进大大的校服里，耳来传来树叶沙沙的响声以及蝉鸣。
那就是最美的风景，因为有她。多年后林川回忆时总结道。
part 6
那时候林川他们都还没有手机，他们之间都还流行着用传纸条来互递心事。
林川坐在老谢旁边一边调侃老谢写给宋橘禾的那肉麻兮兮的纸条同时，其实他是佩服老谢的，老谢竟然敢百战百输，百输百战。
他是没有那种胆量的，至少他是不敢将自己对宋橘禾的心思表现出来的。这样一对比，林川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苦涩涩的。
突然老谢一把勾住林川的肩膀，一脸讨好的表情对林川说：“川子，要不你帮我写一封情书吧，你文采那么好，而且字还写得那么工整，你帮帮我呗。”
看着老谢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的，林川却很有些为难了，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宋橘禾。
老谢看到林川踌躇的样子，突然有些生气的说：“不就是帮写封情书吗？还是不是兄弟？”
‘兄弟’这个字刺得林川有些疼，心想反正宋橘禾不会答应老谢就咬着牙说：“好，我帮你写还不行吗？”
见林川同意，老谢立马变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超级花哨的信纸递给了林川。
宋橘禾接到同桌递过给的情书，正准备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可当眼睛扫到信纸外面‘宋橘禾’那三个字，她愣了愣，那是林川的字迹。
她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连忙追问同桌是谁送来的，同桌打趣道，“你的好搭档呗，林川。”
由于老谢经常给宋橘禾递情书，宋橘禾已经让同桌对老谢递来的任何东西一概不收了，所以老谢这才拜托林川去送的。
‘林川’那两个字被同桌咬得特别的重，宋橘禾感觉自己的心像漏了一拍。
晚上橘禾在昏黄的台灯下仔仔细细的读着那封情书，虽然能明显看出里面的句子全是网上抄的，可她却仍然很高兴，怀着兴奋的心情一字一句的回复着那封来信。
part 7
宋橘禾的回信是第二天午休之前由她的同桌递过来的，那个女生将信交到林川手里的时候说了句祝福他们，弄得林川一头雾水的。
林川直接将信交到老谢手里，看到老谢看完信后一脸兴奋的样子，老谢一个劲的跟林川说：“谢谢。”
林川狐疑的把信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宋橘禾没有拒绝也没有立马同意，只回了句，“现在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哈哈哈哈……如果我们之后同一所高中，我们就在一起。”
林川看着这段有些熟悉的文字，他的心仿佛中一闷锤。
老谢还沉浸在喜悦里一点没有察觉出林川的异样，还滔滔不绝的跟他讲着以后要好好学习的豪言壮语，林川第一次对老谢产生了反感。
日子仍然不愠不火的推着他们朝前走着，只是从那天之后，老谢就像上了发条的魂斗罗一样，天天打了鸡血似的学习，林川看着那样的老谢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宋橘禾对他比之前似乎更关心了些，就在林川都快忽略之前那段告白小插曲的时候，宋橘禾的生日到了。
宋橘禾生日那天正巧是周六，老谢提前好多天就在计划如何给橘禾庆生，最后林川提议去KTV，获得了全票通过。
那个时候KTV还只是二十块钱就可以唱整个下午，去唱歌之前一个女生提议先去拍大头贴，林川和宋橘禾两人站在那个密闭的小空间里的时候，宋橘禾踮起脚偷偷朝林川的脸亲了一口，“咔嚓”画面定格，照片是糊的，宋橘禾没有选择重照。
洗照片的时候，站在幕布外面的那些人都不能理解宋橘禾为什么要坚持洗一张糊了的照片出来，只有林川知道。
可那一刻他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在一种放空状态。
KTV里大家轮流点歌，大家唱得正起劲的时候，老谢借口说要去上厕所。
老谢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个蛋糕，大家开始围在一起大合唱生日快乐歌。
老谢在宋橘禾吹蜡烛的时候，拿着话筒动情的对她说：“橘禾，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一定会考上同一所高中的。”
然后老谢在大家的起哄声里害羞的抱了一下宋橘禾，宋橘禾那一刻有些迷茫，她朝人群外的林川看了一眼，她不懂自己写的回信，老谢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写的信都没有署名，老谢的误会让宋橘禾有些慌乱。
part 8
宋橘禾有些凌乱的跑出去的时候，老谢准备的超大型号的熊还没送出去；就连林川在唱歌前送她的那盆薄荷，宋橘禾都没带走。
老谢跟着宋橘禾追了出去，林川始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他不懂宋橘禾最后看他的那一个眼神，他的心一下子也变得乱糟糟的。
那盆薄荷草在KTV昏暗的五彩灯光下，碧绿的叶子发散出昏黄色的颜色，感觉叶子一下子变枯黄了，那是提前凋零的青春。
星期一清晨去教室晨读打开抽屉的时候，林川发现了抽屉里面放着一封信，上面署名：宋橘禾。
林川带着一丝慌张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老谢还没有来，整个周日他将自己宅在家里，连朋友约他去游戏厅打拳皇都没去，他思考了很久，下定决心跟老谢和宋橘禾讲清楚。
信缓缓的打开，看到开头的时候，林川心就又开始慌了。
我的好搭档、林川水：
林川，事情来得真的好突然，以至于我都还不急跟你告别。我家里人瞒着我提前给我安排好了以后的路，我得去武汉学播音了。
有些话我觉得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的话，我会后悔，接下来这些话就当是我在和你告别吧！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跟你提这件事，我也曾以为我们可以一起上同一小学、同一初中、同一高中、同一所大学，一起毕业。
可是现在我真的要跟你讲一句对不起，我不能兑现我们之前的约定了，不能与你一起走完中考最后这一个月，我也很遗憾，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
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我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吗？
我现在告诉你，那个男生就是你。
你一直都是我心里的那一束光。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
我知道我要是现在还不说出来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我也没希望你能马上答应我， 我只是希望你都以后都能好好的。中考能好好发挥考上天中，以后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愿我们能来个三年之约，一起努力。
如果你也喜欢我，那请你给我回信吧。地址是XXXXX。
写信人：宋橘禾
part 9
宋橘禾走了，老谢也消失了。
林川不知道老谢到底有没有追赶到宋橘禾，也不知道宋橘禾和老谢最后是怎么说的。
关于那段告别，老谢也一直都没告诉过林川。
其实后来当宋橘禾对老谢说：“我喜欢林川。”的时候，老谢就已经死心了，那一刻老谢平时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像突然变得很清晰起来。
老谢点了点头，然后尴尬的笑了笑，说：“林川那个胆小鬼，真傻。”
“对不起。”宋橘禾冲老谢道歉。
老谢说：“没关系。”
然后两个人都莫名的笑了起来，心底一些石头像搬开了一样，让人觉得很舒畅。
之后，老谢还陪宋橘禾回KTV找过那盆薄荷草，可是没有找到，宋橘禾哭了。
林川坐在座位上看着宋橘禾留下的那本《夏至未至》，那本书的扉页写道：那个男孩教会我成长，那个女孩教会我爱。
整个早读林川将那些苦情歌一首接一首的唱着，他的苦闷湮没在众人的郎朗读书声中，歌声似乎都有了种抓不住只能放手的悲壮。
“怎么不进去啊？站在这里想什么呢？”一个声音从林川身后响起，宋橘禾的声音将林川从回忆里拉扯了出来。
林川回过头看着笑意吟吟的宋橘禾，时光又像回到了初一上学的第一天。
林川说：“橘禾，好久不见。”
宋橘禾笑得更深了，嗔怪道，“真的是好久不见，大作家。”
“过的还好吗？”林川面露尴尬神色。
还没等到宋橘禾回答，老谢就跑过来推着他们去合影了，“要照相了，我们快过来吧！”
宋橘禾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林川，橘禾洁白的衣裙像薄荷草中零星的小白花，天空依旧蓝得发亮，一切似乎还没彻底变样。
此文献给我们心里单纯而又美好的风景，那是每个人的青春。
作者丨Mr orange
自由写作人
人潮拥挤，渴望遇到志同道合的你
插图来自花瓣
音乐《The sun is shining down—JJ Grey》
创艺杂志
第一艺术作品分享传播平台
欢迎喜欢文字、摄影以及书法等艺术的小伙伴来稿
赶快回复“我要投稿”查看详情吧
超值稿酬坐等你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