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心中的“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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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雷达”
年年学雷锋的我,遇到了真“雷锋”,竟沉默了三十多年。
记得是一九八八年的麦收时节,大约在端午节前后,我从淄博乘火车去胶东姥姥家,父母商议,对于一个第一次单独出远门的女孩子来说,前半夜在淄博,日出天明到胶东,可以辨别方向,不至于迷路,人身也安全。就告诉我,买凌晨一点多的票,到达胶东站时大约是凌晨五点钟左右。
以为前半夜在淄博安全,其实也不尽其然,我买了火车票,又到站前广场买了两包烧饼,回到候车室时,发现钱丢了。好歹有车票,可以到达胶东站,心里记准出了胶东站,向东北方向走十多里路,就到姥姥家。我使劲攥着车票,不敢装口袋里,怕再丢了车票。
时间才晚上八点,还得等五个小时。候车室里,有的人看书,有的人睡觉,有的人抽烟,也有几个人玩牌,还有到处走动找人聊天的。我找个空座位坐下,面朝检票口,看着乘客一波一波地流动,往来穿梭于候车室,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疲惫不堪,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形单影只,有进站的,有出站的,有买错票的,有在淄博转车的,还有一个女人被迫到淄博站补票的,嘴里哇啦哇啦地争辩着,跟乘警去了售票窗口。
不知看了多久,身边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有和我说话的,也有不理的,我一概笑而不语,只死死地攥着火车票,生怕一说话,放松了警惕,车票掉了。
已经是深夜了,离检票上车起来越近了,一位皮肤黝黑,穿一身半新军装,斜背着一个包和水壶,两手都提着包的军人走了过来,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他没有把包放在长椅上,而是把两个包摞起来放在地上,打开随身带的水壶喝水。然后,四下看了看,就闭上眼睛休息。看样子是转车的。有的人都躺在长椅上,有的人把自己的包排在长椅上,他却把包放地上,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物品。
总算到了排队等候检票了,军人就排在我后面,我们竟然乘坐同一趟车。队伍排的长长的,我们排在了队尾,前面有一个人的车票买错了,这位军人就把行李放下,让我给看着,自己跑去帮那人换票。在我火急火燎地等待中,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上了火车,火车上人挤人,军人让我跟着他,我就听话地跟在他身后,到人们都不喜欢的后面车厢衔接处,四五个人挤在狭小空间里面,他还委曲着自己,尽量让我坐在他的行礼包上休息,听着他和另一个乘客聊天,说是在黄河集口雷达部队,回黄岛探亲,在淄博站转车。这是我知道的军人的全部底细,这期间,我一直沉默无语,觉得象个哑巴。
到了胶东站,天刚蒙蒙亮,我傻眼了,哪里还有记忆中的模样,军人可能看出我的恐惧。就先带我到一个小饭馆,吃早饭,我不敢吃,也没敢说钱都丢了。他说,一夜了,不吃饭怎么行?他又问我去哪里,我说去于家村,他说,路熟吗?我含糊地说,五年前来过,有点印象,从车站向东北走。他说,还有其他的亲戚吗?我说,四姨家在马店。他帮我买上去马店的车票,领我排队等候,告诉我八点就发车,不要心急,不要处乱跑!就像嘱咐孩子一样耐心和细心。他那不放心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眼看着军人到去黄岛处的站口候车,向我招了招手,就这样分路而行。
就这样,一路上,军人像哥哥一样照顾、帮助我,使得我平安到达姥姥家。如果没有军人哥哥帮我,后果不敢想象。只恨当时,我怎么连姓名都没有问呢?
一年一年,军人哥哥的无私帮助像“雷达”一样,引我向善向美,我知道,今生不可能再遇到那位军人哥哥,但我今天加入冬歌文苑,好像又遇到了当年的军人哥哥,仅用拙文略表我与日俱增的感激之情,并遥祝军人哥哥如意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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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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