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有望 宰牛 1

肖来顺安排肖明岭与肖明伦值夜班。肖明岭懒怠在家里忙活事，在这里轻松，还能挣工分。肖明伦则是光棍一条，无牵无挂的。他们看到牛儿们安详地卧着反刍，就放心了。他们在一旁抽烟，拉家常，拉张稷若故事，明岭抽他的烟袋梗子，明丘卷他的烟丝纸烟……

毕竟大黄老了，它的饭量减了一多半，不能出坡，甚至不能到湾边喝水，肖明伦只好把其他牛儿牵到后湾饮足了，再单独给大黄提上一桶湾水来。他为了这群牛披星戴月地忙碌，白天里摊开收购的老草，半天翻几遍，早晨中午和晚上要给它们拌饲料，大黄病了后，还要给小牛儿煮点米汤喝。经过一天的挣扎，大黄饭量还在下降着，直到不吃食了。从中午直到今天晚上，它虽然站立着但是没精神。大黄的病应该是年老体衰，营养又差，饲料单一导致的。就在肖明岭肖明伦的视线里，它又一次忽然病倒，只听噗通一声巨响，然后是沉闷的惨叫和粗疏的喘气声。

肖明伦催促肖明岭快去找队长肖来顺，肖来顺与肖明岭一起去请金贵石先生，他们耐着性子，随着金贵石的方步，不急不慢地来到队里的牛棚，肖建虎也来到了这里，大家都屏住呼吸，一会看看倒地的大黄，一会儿看看金贵石的脸色，肖明岭心想：“不会又是狗屎燕子粪吧？”想不到，金贵石用手扒开大黄的眼睛仔细看了看，他一拧头就往门外走！这让肖来顺他们吃惊不小，咋了？

肖来顺让肖建虎和肖明岭等着，他一路跟着逃命似的金贵石，一直跟到他家，看他坐下喝了三口茶水，才慢慢抬起三层保暖的眼皮，说：“华佗能起死回生，也只救不该死的，我也不是华佗啊。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大黄了。它老了，准备后事吧”。“不行了，就杀掉它”肖来顺说，

肖来顺心疼大黄，是因为它很能繁殖小牛，关心它是因为它温顺，活道好，能耕地能拉车。可是，按着通常的惯例，一头牛若是因为身体原因三天不能出棚子干活，他就会开始思考这牛的后事了。“不行了，就杀掉它吧！”肖来顺说。肖明伦立即反驳说：“又没明显的病，哪里说死就死啊！你舍得杀它？它每年都给我们生一个牛犊子，还耽误不了耕地拉车驾辕，你心肠也太硬了！”

其实，肖来顺见大黄多日不能出工，就打算杀了它，他说：“不就是杀一头干不动活儿的牲口吗？你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吗？”肖来顺嘴上这样说，他是一个心细懂生活懂农活会的人，心里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盘算着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弃。于是今晚他安排肖明岭和肖建虎轮流值班，肖明伦值班到十二点，然后是肖明岭和肖建虎值班，每人按一个整工记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