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不只有桑椹

  游   记 

这些天,逛新江口城南菜市场早市,发现了水果摊贩上添上了一种新果品——桑椹,一盒盒蚕宝宝状的紫黑色的桑椹鲜果诱人馋涎欲滴,10元一盒,估计只有半斤,算是比较贵的果品了。
孩提时,乡间山野处,有野生桑树,每到这个时节,可以随机采食,酸酸甜甜的成为儿时的一种记忆。前些年在超市买过桑椹干品,一小盒二两就30多元,贵是贵了点,但泡上一壶酒也够喝的。据说,桑椹营养丰富,有诸多养生好处。超市的桑椹比野生的个大,应该是改良品种。
近几年,保健果品如黑枸杞之类,总提到花青素,具有抗氧化功能,能够清除人体自由基——人体中引起衰老的物质。桑椹大概也是含花青素较多的一种果品吧。
我并没有买这诱人的桑椹。因为我记得老城近年种有桑椹,心想何不到产地看看,不仅价格便宜,而且还可以看桑树的风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搞两株桑树苗回来栽。长大了,年年结果,每年都有吃的,不用买。这样一说,我的小农思想又暴露出来。
打开手机网络搜索了一下,还有老城引进桑树产业的报道,桑树叶可制作蛋白饲料或养蚕,嫩叶可作菜品,果实可食或制作桑椹酒,可谓全身是宝。我是想知道具体的所在村,但报道上没有说具体地方。反正是诚心去了,具体地方不知道,那就到了老城再去问吧。
5月10日,星期日。午睡之后的4点,阳光正好,风儿不大也不小,我的精力正充沛,好骑上摩托出行。
从新江口穿越六、七华里的民主路,上松滋河堤,过丰平桥,就到了老城的新地标,一块晚霞红巨石,上书“老城镇”,一块巨型广告牌,上书“老城印象。”有两年没来过老城镇了,算是新气象了。河渠还是那么宽,沿河公路还是那么窄,却也是崭新柏油马路,黄线白线分明,公路两边的栾树风华正茂,如两道绿色的屏障。
说到老城印象,一般来说就是老城的宝塔以及千年古县治的名号,古县城已经荡然无存,宝塔还是在的,前几年去看过,并不高大,只是古人工匠精神的体现,造得精致,成为省级文物。千年的古县城留存象样的古迹太少,比方说,一柱观、古城墙等很多古建筑早都消失了,不能不说是个历史的悲哀。
当然,这不能说老城没什么印象给人。我觉得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老城的河渠,河渠又连接很多沟渠,伸向广袤的田野。这应该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干社会主义时修建的,小沟渠一共有11道之多。到老城这一带走亲访友一般不记村名,记几号沟就行了,沿沟渠找目的地最方便的,就相当于到城市的某路某巷。松滋其它平原乡镇也有大量的河渠、沟渠,但都没有这种提法。所以老城的这一带的乡村习俗以沟渠命名是最具特色的。
这里一展平阳,沟渠纵横,土地肥沃,交通便利,是松滋的上等良田。这时节,麦田金黄,秧田泛绿,一条条民居呈现的是奔小康的气息。
过了11号沟就到了朱家埠。新江口彭姓家谱记载(我母亲姓彭),新江口彭姓祖先约明末清初从鄱阳湖来朱家埠落籍,当年的朱家埠滨长江,商贸发达,一度被称为小南京。当然,家祖有可能是为避战乱来朱家埠。
过朱家埠后,就是碑亭。这一带有水产养殖,莲藕产业,菊花。碑亭的菊花一度很火暴,我来看过一次,当时已经不太景气,看不到太多的菊花了,现在据说这产业已经消失了。还有老城白龙梗的柑桔是很有名的,没有去过。当然,这只是我的视角,一千个老城人会说出一千个老城给人印象最深事物来。毕竟老城是个千年的县治所在。
到了老城集镇。千年历史的古县治,如今已被边缘化了,在松滋16个乡镇集镇中,建设相对落后,有人曾感叹,老城老了。
但是,我来过几次,是比较喜欢这里的人们的,这里的人们自在通达,不紧不慢从容地生活,热心待人。老城人或许最能代表松滋人的秉性。
老城桑椹的知名度在镇内并不大。在一柱观村口,我曾向一店家打听何处有桑椹,店家答曰这一方都没有,到了集镇,便给老城镇卫计办的饶主任发Q问询,答曰在江心村有种,芦苇村、新华村也有种植。于是便寻江心村的去处。
在集镇很快发现了江心村的指示牌,便沿指示行进。稍许,问一老人,得知桑椹田地就在不远处。果然,上得松滋河堤,视野变得开阔,西望为江心洲,麦子遍地金黄,东望田野如绿色的地毯,不胜喜悦,那绿色大约就是桑树地吧。
江心村村部就在不远的堤边。村部连着到绿色的田野。我去一看,果然是印象中的桑树,只是叶片要肥大,且高密度种植,树矮的田块估计是收割过的,树高的田块估计是没有收割过的,上面还有少许桑椹,好像是有人采剩过的。于是我想找个当地人了解情况。
在树高的的那桑田的东头,有一幢不大的三间砖瓦新房,看样子是政府为贫困户修的。一个老人在门前享受着夕阳的温馨,我便上前跟他问询桑树的情况。
老人姓胡,很热心,说桑树上还有桑树果子,要我尽管摘。老人也很幽默,说他吃喝住都是中央给的。这派头真还让我忍俊不禁。
我以为这桑树是老人的。
胡老却说,不是,是武汉老板的,这里的桑树主要是收割去做饲料。
这地是流转给农户的,给钱没有?
开始一年还给几百元,现在没有给了。
村里有人养蚕没有?
没有。
有人摘桑椹卖没有?
也没有。
我想,城南市场上的桑椹鲜果可能是其它村的产品。再者,今年桑叶产业受到了疫情影响是无疑的了,至于市场发展前景会不会如碑亭菊花一样消失还有待观察。
我便下田,找寻、采摘了一些桑椹出来。胡老告诉我,要是早半月来,可以摘很多的。
我想带两株桑树苗回去,问胡老可否。
胡老说,你尽管带,这树传起来快。
于是,我拔了四株小桑树苗。胡老看见了说,你扯大一点的哒。
我说,大了扯不动。这要感谢您,感谢武汉的老板了。
采摘桑椹只是我出行的一个理由,而老城不只有桑椹,江心洲让我着迷。
带上桑树苗和桑椹果,告别胡老爹。上得大堤,风景如画,远山如屏,兴犹未尽,在落日的余辉中去看看江心洲。
江心渡口,还处于枯水季,过河不用渡船,一条凹形的水泥路将大堤与江心洲连接起来。浅水涵管桥处有几个少年正在用手机拍摄家乡的美景,小桥流水绿树,天空如此蔚蓝,金黄的麦田有着洲滩特有的曲线,美不尽言,何况我这个外地人呢。
我骑着摩托车,一边欣赏落日下宁静安祥的洲滩、散发着麦香的洲滩,一边穿越了江心洲抵达宽阔的松滋河。绿的河堤,绿的河水,绿的堤岸和白杨林。枝江城市的高楼隐约可见。但见落日处绿林尽染,半江瑟瑟半江红,诗情画意,自不待言。
返回时,见一石碑,上刻“百岁大道”。不得其解,访附近一农户父子,方知此地曾出一杨姓百岁老人,其子名杨子江,捐款30万元为村民修路,镌刻“百岁大道”以志庆。又告曰:江心洲人口千余人,原名“等盘洲”,盛产马草,后来人口逐渐聚集,成为一方乐土。历史上此地为枝江管辖,解放后,省政府将其划归松滋管辖,不过至今仍有枝江人在洲上种田。
夜色渐浓,我穿越古城返回。
老城也不只有江心洲。此次乡游,感慨良多。想起前年,老城朋友赠阅《老城地名故事》和《老城人物集锦》,老城丰厚的历史文化尽在其中。也曾读过一篇《老城的早酒》的文章,那种浓烈的饮食文化、纯朴的乡情跃然纸上。作为一名松滋人,不能不爱老城。
想起老城老了的话题,老城真的老了吗?
风物长宜放远望。老城不只有桑椹。老城是文化的老城、富饶的老城、美丽而有特色的老城。老城有底气不老。随着枝江百里洲大桥等交通工程的修建,老城闭塞的状况将得到极大改善。同时,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以老城人百折不挠的气度,为之注入文化元素、休闲健康理念,老城必将再度崛起兴盛!
过几年,再见时,老城留给人们的必将是青春的印象。

顾       问:王夏子

覃世良

李克权

名誉主编:覃章海  周    兵

主       编:覃亚志

副  主  编:杨祖新  杜旭琼

文学总监:卢义宏

文案制作:邓呈静

影像制作:曹   俊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