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 《宇宙论》小摘（天象论 宇宙论）书评

《宇宙论》是一篇很短小的作品，被公认为并非出自亚里士多德之手，大略是公元1世纪下半叶作品，不过却一直都编入亚里士多德全集之内。因为其中提及的“阿尔比（不列颠）”和“爱尔尼（爱尔兰）”等大西洋岛屿直到凯撒（前100-前44）远征后才为地中海所知，而《宇宙论》的文风甚为华丽的文风和宗教色彩也与亚里士多德的惯常严谨论证的写作风格颇不相同。

在第一章中，亚里士多德赞美了哲学，“哲学似乎是一件真正的超自然的圣事，每当我静焉独处的时候，此意尤为深切；哲学，玄想着宇宙的广大与高华，其思绪乃翱翔于万类之间，力图认识此中的真理，其它的杂学，则为其广大与高华所震炫，而回避着，不敢追求这个真理。…若以理知为导引，人们的灵魂恰不难在天地旷远的间隔之中，发现捷径，倏忽而神游天宇，遍察玄妙之际，那些密切关切的事物，凭灵魂的神眼以认取神明的的涵义，而传之于世人。”【亚里士多德：《天象论 宇宙论》，吴寿彭 译，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273-4页，下同】亚氏说，哲学应思考“宇宙和宇宙中最伟大的事物…尽可能阐明它们的神圣本质…不屑自耗其思心于琐碎的题目。”【275】

第二章描述说，“宇宙是由天宇和地球以及充塞其间的自然诸物体（诸元素）的一个合成体系。…其中一切的秩序而言，是径直由‘神’为之安排，也凭神为之保持的。”【275】地球占据中心位置而不做任何运动；宇宙的上部最高部分称为天宇，是诸神的居处。星辰为神物。全宇宙与全天做球形，绕着一个穿过地球中心的轴线旋转。【276，我没能够直观构造其图景】构成天宇和群星本质的是“以太…以太异于其它四个元素，是神圣而不可毁灭的，揆其实义，乃在于它的永恒运动，圆转着亘古不歇。”【277】不动游星（恒星）与天宇一同旋转，固守位置；游动星（星星）则在中段，各循不同的轨道；随后有太阳和月亮，已经靠近地球了。接着以太的是火和气两个元素。

第三章介绍了大地的构成，元素是水和土。“大地和海各有其固定的位置，动植物生于陆上和海中…大地上被覆有不同形式的青绿的高山，长林与薄丛，还有许多城市，那是人类，这个智慧动物建造起来的。”【279】世界分为三大洲：欧罗巴洲、亚细亚洲、利比亚洲（非洲），而大西洋就是外包着世界的海，“在这（外西）洋流中，位置有两个很大的岛，阿尔比和爱尔尼，这些总称为不列颠的群岛，横亘在克尔特人的境围之外。”【283】这句话说明本书是伪作的最有力证据。

第四章以两种气，水气和火气来说明一些天文现象，像下雨、打雷、霜降、风、闪电等等，以及解释地震等。

第五章解释在各种相反对的因素中，宇宙凭中和来达到和谐，组成一个有秩序的整体。“它施展其权能，直透到所有一切，约束最想反对的因素，互相和谐…自然教给了我们，这世界的大道理就在于平等；万物全出于宇宙，宇宙实万物之尊亲，也是一切美善的总归，实唯‘平等’保持了万物间的‘谐和’，恰也是谐和保持了这宇宙的存在。”【295】

第六章则谈及有关宇宙的最主要事物，“总说万物全都由神创生，也是神为我们作出了这么的安排（世界秩序）。”【297】神于万物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亲子为之操劳，祂只向万物舒展祂的势能，“这势能既是无所不及，而又永不疲劳。”【298】神能依次下延，越到下界，所领受的神能就越菲薄了。亚氏用波斯王来形容神，然后说这只是一个贫乏的比喻。神于世界，犹如主人与傀儡！“神的势能也恰正如此，他一动而及于与之最切近的事物，于是他的势能，便挨次而传递，传递继续着远而悠远，终乃遍及了万有。”【301】神与世界，又像一个合唱队的指挥与合唱队。这里亚氏说，神才居于真正的我们所见不到的宇宙中心，“我们一向把这烦扰的世界（地球）认作宇宙的中心，但全然洁净的神，高举自己，直上到全然洁净的区域，那里我们称之为‘上天’是恰当的，这区域正处于宇宙的边界，也就是最高层。”【306】那全然宁静的地方，全免于黯冥的阴影。似乎莱布尼茨的单子论就响彻着这种论调。亚氏最后说，宇宙就像城邦的扩大，而神就是公正的律法，不容许任何的更改或变异。这里又有点自然法的色彩。

第七章说，“神虽然只有一位，他却有许多名字，各凭他自己宣告的种种功能而被称道的。”【311】宙斯、氏族之神，伙伴，友谊，客旅之神，自由之神，必然或宿命之神，“神执持着世间万物的始与终，在自然进程的一条径直的途径上前行，领着他们各抵于完成而后已；正义永世随从于神，凡有所缺失于神律的，当不免于惩处。”【314】

江绪林 2012年5月26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