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朝代,超200公里,鄂尔多斯境内的长城真“长”

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纳林塔村战国秦长城

作者:马利军

来源:鄂尔多斯日报(ID:ordosribao)
长城的确“长”
——鄂尔多斯文化杂谈⑬
现存较为完整的全长超过200公里,包括战国、秦、隋、宋、明五个朝代。

2019年发表于《中国民族博览》一篇文章,对鄂尔多斯高原长城分布特点,作了这样的表述。而且,还例举了一些独特价值,如,伊旗纳林陶亥、乌兰敖包和准旗公沟、铧尖的战国秦昭襄王长城,是全国保存最完好的战国秦长城;鄂托克前旗境内的明长城是我国西部土筑明长城中保存最好的段落之一;鄂尔多斯至今还保留着内蒙古唯一一段隋长城和唯一的宋代烽燧线。

长城,因其“长”而得名。这个“长”,一是空间伸展长,我们常说“万里长城”即表达此意。二是时间绵延长,几乎贯穿了整个古代中国历史,其间虽有间断的重视程度减退,但影响一直存在,区别不过在于是否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占据突出地位。

由两个维度审视,长城的确“长”。长城在中国历史演进中,沉甸甸的分量不言而喻。形象的感观,去八达岭看看最好,但走近鄂尔多斯的古长城,也同样能触摸到历经沧桑的厚重。

纳林陶亥南山梁上的风不小,秦长城处之泰然,如两千多年来一样。这段城的用料很“高级”,是自然石片,遗迹高1米多,宽3米多。从秦昭襄王为抵御匈奴而建,能坚挺到现在,傲然苦寒,可见垒筑者的用心精细,要知道,这样的石砌工程,必须做到凹与凸之间的贴切,每放上一块石料,都需认真选择挪对。千万块石料的契合,方能站立成墙、延伸成城,更重要的,是经得起岁月的侵蚀,扛得住水火的磨砺,从纷乱遥远的战国直到今天。

鄂尔多斯的明长城遗址,用料为黄土,应该是出于就地取材的考量。这种在西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土壤,经过中国人夯筑的精密工艺作用,成为起墙盖屋的重要支撑。在鄂前旗上海庙镇的土质明长城,抚触仍然分明可辨的夯层,眼前浮现的,耳边萦绕的,是西北朔风中一锤锤砸下的坚实。每层8到12厘米,累进为至今仍存在的6米多高的城墙和十多米高的墩台,虽不免岁月的疮孔,但透显的风骨与巨大的付出令人钦佩折服,丝毫不弱于砖石结构。

一说长城,人们总会联想到烽火硝烟,想到北南的对抗。是的,对抗攻守有,那都是中国内部的事情。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这已是公认的对中国的习惯性概括,今天的中华,也正拥有这一空间,继承过往的跌宕起伏,奔向繁华。长城沿边,有游牧与农耕的碰撞,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必须的交往交流间沟通有无、相互促进。交流,推动了共同融合繁盛。鄂尔多斯,由于地处交流的枢纽,留下了许多人物往来的印迹,往来印迹多了,就催生了通途的开拓,如秦直道和唐代的参天可汗道。

秦直道,因“世界上最早的高速公路”而闻名遐迩,纵贯鄂尔多斯高原。有人作了一个比喻,直道为剑,长城为盾。比喻的背景,是攻防,很形象。但道的作用,在沟通。放眼历史长河,直道以及之后以此为基的参天可汗道等通路,经过的,一定不仅仅是士兵战马和军需物资,更多的日常,是将北地的皮毛等特产南输,将关中及中原、南方的茶叶、铁锅等等北运。双方在长城左近或跨过长城完成交换,满足因地域条件、分工不同而造成的生产生活用度短缺。民间交易的频繁,逐渐被官方认识,于是“互市”应运而生,“互市”场所,大多沿长城摆开,因为这里是南北辐辏之地。

可以肯定,即使在关系最紧张的时段,双方的交换交易也不会断绝——由生存和进步的需求决定,由人追求更美好生活的天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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