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说《论语》：公冶长篇（二十五）
一原文公冶长第五5.25 颜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颜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试解】颜渊和子路都是老师得意的弟子，两人侍立在老师的身边，聆听着老师的教诲。老师对两人说：“你们何不各自说说自己的志向呢?” 率直的子路回答说：“有衣大家穿，有车大家用，人人与我痛痒相关，人之寒就是我之寒，人之痛就是我之痛，人之急就是我之急，因此，我愿将我自己的车马、衣裘，拿出和朋友共同使用，即便用旧了、穿坏了，我决不会抱怨、遗憾的。”颜渊谨慎地说：“让仁德之善行成为平常，人人都以本性中的善念为常念，让内心达到仁德的境界，人人都行当行之行，做自己当做之事，安守本分，从而使百姓受益。因此，我愿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仁德之善，使其不受到攻伐和伤害，不让无谓的劳苦施加于百姓，妨害仁德之善。”听了颜回的回答，子路有所领悟，自己着力点在于求仁，而颜回着力点在于守护仁而不违仁，知道自己所长和差距。这时子路想听听老师的教导，就对老师说：“老师，我们也愿意听听您的志向呀!”老师说：“仁德大道行之于天下，需要克己复礼，让仁德回归本位，不假做作，使直道安于人心。因此我的志向是，让老年人得以安逸，让朋友得以信任，让少年得以关怀。”伐《说文》：伐：击也。从人持戈。一曰败也。房越切。《广韵》：伐：征也，斩木也。又自矜曰伐。房越切。汉字“伐”甲骨文像用戈砍击人头部，本义为击刺、砍杀、杀伐。引申指征讨、攻打。又指功绩。《史记·功臣侯表》：“古者人臣功有五等，明其功曰伐”，亦指自夸其功。注意“征、伐”的区别：“征”是出于正义，主动纠正错误的动武，“伐”不一定出于正义，指为了利益而出兵杀戮。本章“伐”当为本义，指主动征讨、攻击，从而伤及仁德之“善”。将其解读为“自夸”，似与颜回一贯的性格不相符。施《说文》：施：旗皃。从㫃也声。亝栾施字子旗，知施者旗也。《玉篇》：施：施张也。汉字“施”字形是举着旗帜行军的军队像蛇一样蜿蜒而行，延伸到远方。强调的是行动的一致、持续、缓慢。扩展引申后有实行、推行、给予、施舍等义。本章“施”为施加、推行之义，释为“表白自夸”有过曲之嫌。
三素说前面两章通过微生高“乞邻而与之”和“巧言、令色，足恭”、“匿怨而友其人”的评说，让弟子们认准“直道”，不要被一些不仁德的假象所蒙蔽，从而使弟子明白，“巧言、令色，足恭” 是屈己顺人的阿谀逢迎，是人格自我奴化的开始；“匿怨而友其人”是屈己欺人的口是心非，是人格自我趋恶的开始。让弟子把握君子一不屈己不损己，二不欺人不伤人的仁德之道。本章继续对“直道”进行言说，展现了弟子子路、颜回和老师本人真诚的直道，让弟子把握“直道”之“勇、伐、施”和“安、信、怀”的实践和其仁德境界。颜渊和子路都是老师得意的弟子，两人侍立在老师的身边，聆听着老师的教诲。老师对两人说：“你们何不各自说说自己的志向呢?” 率直的子路回答说：“有衣大家穿，有车大家用，人人与我痛痒相关，人之寒就是我之寒，人之痛就是我之痛，人之急就是我之急，因此，我愿将我自己的车马、衣裘，拿出和朋友共同使用，即便用旧了、穿坏了，我决不会抱怨、遗憾的。”颜渊谨慎地说：“让仁德之善行成为平常，人人都以本性中的善念为常念，让内心达到仁德的境界，人人都行当行之行，做自己当做之事，安守本分，从而使百姓受益。因此，我愿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仁德之善，使其不受到攻伐和伤害，不让无谓的劳苦施加于百姓，妨害仁德之善。”听了颜回的回答，子路有所领悟，自己着力点在于求仁，而颜回着力点在于守护仁而不违仁，知道自己所长和差距。这时子路想听听老师的教导，就对老师说：“老师，我们也愿意听听您的志向呀!”老师说：“仁德大道行之于天下，需要克己复礼，让仁德回归本位，不假做作，使直道安于人心。因此我的志向是，让老年人得以安逸，让朋友得以信任，让少年得以关怀。”本章通过师生三人的各言其志：老师安仁，颜回不违仁，子路求仁。子路忘私而无憾，颜渊守仁而无伐、无施，弟子两人的憾与伐、施之不善，而愿除去之，都是自觉而从“直道”。老师安之、信之、怀之，是顺乎仁德之道的自然，展示出的人文情怀，正是“仁之为人”仁德境界，从中可以感悟到言说之中的圣贤皆善的圣贤气象。本章需要注意的是：对颜回的“愿无伐善，无施劳”的解读，我认为“伐”、“施”当使用原始字义的本义，没有采用“自夸”、“表白”等解释。因为颜回是孔子弟子中少有的“其心三月不违仁”的人，内心之中是不会有“自夸自己长处”或“自我表白功劳”的念头的，他只可能说出自己“坚守仁，不违仁”护仁之类的话语。同时本章应该是继续前章的“直道”进行言说，因而本章应该是表现师生三人的“直道”之善的，“自我夸耀”、“表白功绩”这些是不符合孔子所言说的“直道”的，是和微生高的“曲直”同属一类的。故而我使用了本义，而从“直道”的角度进行了解读了“伐“和“施”。查阅《素说<论语>》请在公众号中 回复”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