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苦苣菜的女人们 作者：冯跃生【散文】

 挖苦苣菜的女人们

文/冯跃生  

头一天晚上城里的几个中年妇女和几个年轻媳妇儿电话约好了明早趁天气凉快早早坐车回村挖苦苣菜。第二天天刚刚亮，东方露出鱼肚白，杏子的车上早已坐上了夏叶、秋硕、冬梅，车己经停在了M的楼下，等着M下楼。

车内几个人擦着模糊的眼睛，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笑着，夏叶说到由于走的匆忙忘记了穿袜子，秋硕也觉得下身单薄有些凉摸了一下，尖叫了一声，唉哟我的内裤也落下了，这一声尖叫惹起了车内的一阵哄堂大笑，你一言，我一语相互风趣诙谐地说笑起来。不一会儿M上车了，秋硕又逗起了M，这样费劲，是还在喂那口子吃奶，还是舍不下梳妆打扮，脸上又抹了一层腻子粉，我着急的内裤没穿，你反倒四平八稳起来，今天因走的迟，天气热了大家挽不到苦苣菜你来负责，其它几个人也应声起来，夏叶说到，对，秋硕说的好！秋硕就是个着色鬼，属中年妇女，象是啥也能说出口，嘴没有遮拦，没有害羞的感觉，或像是有意撩抜在座的年轻人一样，总要寻些话题，逗大家开心了，真应验了一句古话，三个女人一台戏。

杏子是这次出行下野的向导，她知道她村那块地里有苦苣菜，苦苣菜多，将车径自开到地点头。

五月的农村甚是一派繁忙，田间地头劳作的人们早己汗流浃背，随着毒辣日头的升高，手头的活计已经做了很多了。汾河谷地上一眼望不到边的肥土沃田上种满了庄稼，地里苗草都长出来了，不大不小的苦苣菜，刚长出四五个叶子，不小正适合人们吃。不老的菜适合人们正好挽。挽出一株来白生生的根子、嫩芽芽的莱叶，十分喜人，像是城里超市卖的各种豆芽菜，吃起来稣、脆、爽口。苦苣菜满地是，一株株、一簇簇、簇拥着，女人们从进地猫下腰，一直再没有站立起来过，就像是老牛吃嫩草一样，欣喜着，不顾天气的热，顾不得放下久许舒服惯了的身段，不怕弄脏葱白一样的手，也来不急喝上一瓶饮料或矿泉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尽力挽，愣是往自己帶的碳酸氢铵蛇皮袋里装，装满了向下再挤、再往下按，一层层结实起来，直到装满装不下了为止，于是又恨起自已袋子小或沒多帶袋子来。

时间临近上午十点半，杏子站在地头车停的位置，把手掌卷起了喇叭状，向地里面吆喝起来，回家啦一一回家啦，于是几人向车停放的地点集中，这时几个人都使出全身的劲儿从地上扛起了沉甸甸的菜袋扛到肩上，先后放到了小车后背上，最后到的是M，由于奔50的人了，只见汗水从前额上径至流到脖颈上，脸上的腻子粉，还有袋子上帶给她脸颊上的土，被汗水的冲刷，显出几道很深的痕迹来，再加用手的擦抹竟是一个大花脸，秋硕还没停息下她的喘气声又迫不及待地调 侃起M来，M啊，你自己看不到你自已，今天是你最漂亮的时候。而其它人气息奄奄，只顾张大嘴出气，显得想笑也笑不出来，有些精疲力尽。

回到家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杏子聚精会神地执着方盘，向前开着，夏叶、冬梅比较年轻点，这些活计沒有多做，像是被太阳晒的蔫了一样，打不起精神，似睡非睡起来，秋硕、M是同龄人，这些场景经历的多了，姜还是老的辣一样，过了一阵后，恢复了元气，二人仍笑着说着，秋硕又开始调侃了，听人说苦苣菜不但是地里的青霉素，还治男女不孕不育。杏子听后插嘴道，秋硕，你真多知，你的话真能笑死一个人。秋硕突然间一下子，一本正经起来，提高了嗓门，言归正传地给大家讲起了从前的故事，挖苦苣菜的事，说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夏天上学时每礼拜日，妈妈总要安排我到田地里挖苦苣菜，当时人们家没吃的，挽回来的苦苣菜当饭吃，不是就饭，就是做些菜不拌子吃，除了吃新鲜的外，到秋季能放的时候，还要按到瓮子里，供一冬天吃和明年开春吃，苦苣菜营养人，汤汁也是宝，时常喝上一碗还能下老火。

那个时候，大人忙于田里劳作，挖苦苣菜的事就属于孩子们的事了。现在随着时代进步，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有了吃的，大米白面吃不行，人们不再把它当饭吃。再加挑苦苣菜是一件辛苦事，从挑到吃到嘴上很费劲，所以人们就不干这种事了。但是人们赶上好时候，注重起身体保养，对苦苣菜又有了新的认识，苦苣菜登上了大雅之堂，出现在了五星级酒店的餐桌上了，不但农村人又重拾起来，也成了城市人的宠儿，苦苣菜金贵起来……，不能拿过去跟我们现在比，我们现在是坐着小车，把挖苦苣菜，吃苦苣菜。当作边短途旅游，边游玩，吃新鲜，当营养品。夏叶 、 冬梅听着听着对苦苣菜也来了兴趣，精神好起来，可惜车开到了家门口，到家了。

作者简介

冯跃生，娄烦下静遊人，中教高级教师，娄烦书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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