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锋华/正月十五社火欢（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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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社火欢

史锋华

元宵节快乐

正月十五社火欢，男女老少乐翻天。

每年正月十五前后，对于陕西宝鸡地区的老百姓来说，最开心、最喜庆的事，就是热热闹闹、红红火火地耍一场社火。这样的年味，才能像酒头一样浓烈、火辣；这样的年味，才能深深烙印在人们的记忆深处。

社火，是历史最古远、内涵最丰富、规模最宏大、气氛最热烈的一种民俗文艺形式。有高跷、高台、旱船……不等，可谓是黄土地上的“狂欢节”，意在祈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万事如意。

记得小时候，一进入腊月，村里老少爷们就开始忙着张罗筹备社火。选主题、定角色、挑服装、走高跷、敲锣鼓，每天一到下午时光，大家就会自动集合，开始敲锣打鼓，练习高跷，村里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呈现出浓浓的年意。

高跷，有两、三米高，一般都是由村里的年轻人来演。高跷上半部的木腿要绑在人的小腿上，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踩高跷者要手拿扇子，身着剧装，在强烈的锣鼓声下，做着行进队列或场地定点表演。

社火中最具表现力的是高台。每个高台都有一个主题，常见的有三打白骨精、二郎救母、牛郎织女、穆桂英挂帅、嫦娥奔月等，大多数取材于秦腔故事。高台一般由经验丰富的人指挥搭建，在拖拉机或汽车上固定一根或者几根丈余长的木椽或铁杆，再在杆的顶端绑上莲花或者其它形状的悬挂物。同时，高台上再将一、两个扮演角色的孩子固定牢固，穿好戏服，在行进中进行玄妙、惊险动作表演。

孩子们是高台中的小角儿，年龄要小，长得要苗条、漂亮，而且还要有吃苦精神和胆量。他们被固定在高高的铁杆或木椽上，扮演各种角色，给人们呈现惊险、优美的造型。实际上，小孩们很辛苦，不能多吃饭、多喝水，因为几个小时的表演一直在高空，是不能下来上厕所的。

社火脸谱，大多数以夸张手法大胆运用色彩，表现人物的特征，使得忠奸善恶各具特色，既单纯又细腻，充分体现了老百姓丰富的想象力和非凡的智慧。能画上脸谱、踩上高跷，或者固定在高台上，挥挥手，露露脸，都是一份珍贵的荣耀，也会令同龄人心生羡慕，这比中大奖还高兴难忘。

社火巡演格外吸引人的眼球，十里八村的人早早就赶来围观看热闹。社火经过之处，爆竹声声，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气氛热烈。远远望去，一个个戏剧中的人物仿佛在半空中漫步，围观老百姓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浓浓年味。

你看，锣鼓震天，彩旗飘飘，黄土地上的老少爷们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寒冷，忘记了辛劳，他们只是尽情、原始、质朴的表演，释放着对美好生活地执着追求。他们让这片土地有了生生不息的延续，有了激情澎湃的希望。

你看，男人们成群结队，艺高胆大，忘情地踩着高跷，变换着队形。有的走起路来故意歪歪扭扭，摇摇欲倒，让人捏一把汗；有的行走间忽然来一个劈叉，突然又跳起来，不时引来观众阵阵喝彩。

你看，农村的孩子，因为远离都市的喧哗浮造，眼睛干净透亮，有一种让人感动的真诚，他们对社火的喜爱或许更简单，因为绝对有趣。这不，刚刚还因为丢了东西，撇着嘴抹眼泪，一旦锣鼓声响，便立刻精神抖擞，威风八面。看热闹的孩子们就更乐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中，时而拍手，时而欢叫。

你看，雪后的阳光映红了妇女们的脸庞，她们欢笑着、指点着、跟随着；坐在门口石墩上的老人，手拿着长烟杆，乐得合不拢嘴，情不自禁地捋着胡须。

过年就得耍社火，耍社火才是过年。是啊，社火已经成为关中平原上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充满着浓浓的年味，演绎着和谐幸福的美丽家园。

如今，随着社会的发展，许多学生考上了大学，走出了乡村。青壮年也为了生活，在城市打拼奋斗，追逐梦想，村里只剩下了一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耍社火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若没有了长长的鞭炮、红红的对联、热闹的社火，那浓浓的年味也许就越来越淡了……

史锋华，生于陕西宝鸡，工作河南郑州。系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酷爱文学，常笔耕不辍社会生活；阳光快乐，常抒怀讴歌风土人情。数篇文学作品见诸报刊、新媒体，并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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