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向辉丨红苹果（小小说）

一场比一场急的秋风过后，树叶快落完了，天空就把脸色沉了下来，伴随着蒙蒙的细雨，冰冷地告诉人们，冬天来了。

天黑了下来，气温就跟着开始降了下来。街面上都是行人匆匆的脚步，那是回家的节奏，家里温暖啊！

有好几天没和女儿联系了，她独自在省城上学，也不知道她添了冬衣没有，女儿一直是我的挂念。

小区路边昏暗的路灯下，一位花白头发的女人倚在三轮车旁，车斗里是几大袋苹果，车斗里还放着个小板凳，板凳上坐着一个小女孩，看着也就八、九岁大的样子。女孩淡绿色的外套下露出一截破旧的薄毛衣，显得单薄，让人怜惜，女孩的小脸蛋被冻得通红。她也在看着我，眼光童真清澈。

忍不住慢下了脚步，看我站住了，女人赶紧给我搭腔，捎点儿吧？我拿起一个苹果掂了掂，这么小啊？别看小，甜着呢！就是这品种，从山西拉来的，女人解释着。咋卖呀？我随口问着，两块钱一斤，女人边答着边扯下一个粉色的塑料袋递给我，我也不再犹豫了。记得妻子买的比这大点儿，都四、五块钱一斤，反正也快吃完了，该买了。

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塑料袋，低头挑选着稍大些的、成色好些的苹果。我边捡着边说，怎么没有红一些儿的呢？小女孩听见了，俯下身，小板凳一下子都快翻了，小手麻利地在大袋子里翻腾着，一会儿，就掏出来两个红苹果，双手递给我，这不是红苹果吗？望着小女孩纯真的表情，我微笑着说，谢谢你呀小朋友！

天这么冷，咋还带着她啊？不怕冻着？我关心地问女人。哎，儿子和媳妇又去拉苹果去，不在家，这是上次卖剩下的，想着便宜点儿快点儿处理了算了。让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孙女也说担心我，就陪着我一起来了……刚才在小区门口，城管撵，就想着进到小区赶紧卖完回家，门卫还怪好哩！给他说了说，就叫俺们进来了，女人满脸堆着笑意。

小女孩还在挑苹果在往我拿的袋子里装。别装了，差不多了，不忍心看着她稚嫩的一双小手在苹果袋里不停地找寻着我想要的红苹果，我心疼地对她说，小女孩甜甜地说，不骗你，刚才有个阿姨都买了一整袋，这苹果好吃。

我信，我信，这苹果一定很好吃，你给我挑的红苹果最好吃，我轻声地对小女孩说。小女孩直起身，坐在小板凳上，喘着气，额头上渗着细细的汗珠，我竟想着帮她擦去，却怎么也伸不出手。

离开三轮车，快转过弯了，回头望去，女人和小女孩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孤单无助。我给小女孩摆摆手，她怔了一下，马上也回应着我，然后羞涩地转过头，兴奋地好像是在和女人说着什么。

回到家，伫立在阳台上，依稀能望见路灯下的三轮车，女人和小女孩的身影却模糊不清。一会儿，三轮车转过头，向小区门口方向挪去。一定是苹果卖完了，或许是女人想着天真的太冷了，怕冻坏了孙女，也可能是儿子和媳妇从山西拉了苹果回到了家，不管怎么样，回家就好了，无论贫穷还是富足，回到家里就是幸福的。我脑海里呈现的是小女孩家里其乐融融的欢腾，心里也温暖起来。

苹果是小了点儿，但真的很甜，有时拿在手里看着，就想到了那个小女孩，想到了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竟有些不舍得吃了。

2018.11.17

作者简介：

鲁向辉，男，1971年出生，河南省平顶山市人，爱好写作，新媒体《行参菩提》十大金牌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