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原创•《五月虾正红》 作者 黄大强、朗诵 几度枫红

转瞬之间,又到了一年小龙虾(以下简称虾)盛产盛销的时节。不知从何年何月起,小小的一只虾,成了潜江市一张靓丽的名片。使得虾乡,享誉天下。
笔者今日不谈养虾经营之道,仅就潜江人买虾,做虾,品虾,爱虾的所见所闻,粗略简述如下:
潜江人买虾之豪爽大气真是没得说。买虾,不是论斤买,而是论箱买(一箱30斤左右);不是到市场去买,而是直接从虾商的货车连同虾篓买下;不是用于经商,而是用于自家消费。每天清晨,就有众多家庭主妇,在街道路口等候虾商货车到来。一买就是几十斤,上百斤。其慷慨之大方,尤似“土豪”。买虾就像在买青菜萝卜。
将买来的虾抬到树荫底下,或者移至门前的台阶前,端来几板凳,像小学生做文章一般,仔细认真清理起虾来。一旦落座,便有左邻右舍的姐妹围拢过来,帮忙理虾。一边理虾,一边寻问当日虾的行情。理虾时,先将虾尾虫屎除掉,再用刷子在清水里反复刷洗虾米,直至洗得干净卫生为止。用簸箕,箩筐,盆子,钢锅,钵等器具,将虾米盛下,然后搬运至家中。就像储存夏日的冰棒,雪糕一样,塞满了冰箱冰柜,供来日慢慢享用。
潜江人做虾,大都是无师自通。尤其是家庭主妇,个个都是烹饪高手。炒虾的麻辣;闷虾的滑嫩;蒸虾的清香;馏虾的软糯;炸虾的酥脆,无一不是上等的佳肴。烹饪出的作品,丝毫不逊色于名家名师。豪不谦虚地说,现在市面上流行烹饪虾的方法,绝大部份属潜江人首创。
潜江人会吃虾,爱吃虾,可谓天下绝无仅有:他们不是论餐吃,而是论月吃;不是论盘吃,而是论盆吃;不是一个人吃,而是全家男女老少一起吃。
潜江人吃虾,一般是在家里吃。即实惠,又温馨。一家人,围坐在大钵大钵火红虾的周边,其乐融融。
潜江人吃虾,仪式感特别强。在吃虾之前,先要穿好围裙,戴好胶手套,配好佐料,醋,准备好湿纸巾,给男人们准备好白酒和啤酒,给女人及孩子们准备好饮料和菜茶水。潜江人吃虾之隆重热烈,要远胜于西方人吃西餐。
潜江人吃虾,吃出了学问,吃出了档次。
小孩吃得乐不可支,嘴上糊满了油迹。其吃相,活像一只馋猫咪。
婆婆们一改往日的贤淑,也不甘落后,吃得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尤其公公们吃得最投入。吃一口虾,品一口酒,先理一粒虾仁,丢入口中,入口即熔化,那是虾的精华之所在;再将虾翅含在口里,使劲吸吮翅壳里面的肉质;最后还要将虾壳细细嚼碎,榨干虾的味道才肯罢休。吃得忘情时,敞开胸怀,也顾不得往日的威严和儿媳的羞涩。
唯有家中的女儿们,吃相秀气斯文,纤细的小指高高地翘起,用母指和食指灵巧、快捷地拨弄着虾壳,将一粒粒肥嫩的虾仁,送入樱桃般的口中,细嚼慢咽。其雅兴,比巜红楼梦》大观院的小姐们用银钗拔弄大闸蟹还要精致。
每当夏日来临时,男人们也爱出门到餐馆和虾市上去品虾。尤其家中来了客人,首选是带客人去品潜江小龙虾。就像招待第一次上门的女婿吃荷包蛋一样,才显客人的尊贵,才能表达出潜江人的热情好客。
品虾,勉不了要喝酒,就像骑马一定要配鞍一样。年长的爱喝白酒,年轻的爱喝啤酒。年轻人称喝啤酒叫“吹”。常常是吃上一两只虾,就”吹”掉一瓶啤酒。一场虾宴下来,成箱的空啤酒瓶,堆得似山丘。
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说酒遇情致量自增。
只因有了小龙虾,潜江人,把每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都过成盛大节日一般;把平凡的生活,过得多姿多彩,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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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黄大强,1959年生,长期从事金融工作,历任农商行主任,科员,现已退休。平时爱好写作。其代表作《回忆我的母亲》发表在《潜江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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