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世界,世界在身边。第177,吴塘村明代牡丹
又是春暖花开,牡丹的花期到了,去奉贤的吴塘村看明代的牡丹。
从西渡过黄浦江,沿沪杭公路到大叶公路,右转向西,过环城西路、南竹港桥,桥西侧有一条向南的小路,地图上标为牡丹园路。
里面就是吴塘村,村口有一株400年树龄的银杏,《上海市古树名木清单》编号0112,地址为:南桥镇吴塘一组(蒋家祠堂)。这个祠堂早已无存,吴塘一组估计也被拆光了。


沿小路向南,过“一号桥”后,前面有明代牡丹苑的指示,右转进去不远,就是牡丹苑。
《奉贤县志》记载:
在今邬桥乡吴塘四队金菊如家,系明代董其昌升任礼部尚书临行时所赠遗,已近400年之久。株高1.5米,胸径5厘米,根径15厘米,冠幅1.5米。花为红色,花大如碗。



《上海市古树名木清单》编号1226
牡丹边上的牌子介绍,这株牡丹系董其昌赠予友人金学文的,董其昌少年时就读于松江叶榭水月庵,与吴塘村金学文为同窗好友。董其昌升任礼部尚书时,正值金家新居落成,临赴任前亲笔书写匾额“瑞旭堂”,连同两株“粉妆楼”一并赠与友人。
如今,这株“粉妆楼”由金学文第22代孙金书林及其妻子王秀琴代为养护。
我遇到的可能就是王阿姨,看年纪有70多,精神还不错,希望她能像这株牡丹一样长寿。
董其昌,生于1555年,是嘉靖年间;中进士在万历年间;出任南京礼部尚书在天启五年(1625年);卒于1636年,是崇祯年间。
以天启五年算,牡丹的树龄尚不到400年,不过董其昌也不会把二株牡丹苗赠与老友,也不是数十年的老牡丹。牡丹一般4-5年始能正常开花,是观赏最佳株龄期。估计相赠时牡丹的树龄在10年左右。那么这株牡丹的树龄当在400~405年,《奉贤县志》的记载是准确的。

这里曾经是金家老宅的中庭,1990年代金家老宅拆迁,将古牡丹和匾额捐赠给国家,政府在原地修建了“明代牡丹苑”。在古牡丹四周种植了数百株牡丹、芍药,并设置牡丹亭等景观。



魏紫

玉版
蒲松龄《聊斋志异》有一篇《葛巾》,故事梗概是这样的:
有一个叫常大用的洛阳人,酷爱牡丹,听说曹州牡丹甲齐鲁。恰好有事来到曹州,常大用借住在一户官宦人家的花园里。时值二月,牡丹还没开放。他整天在园中徘徊,希望它早日开花。不久牡丹渐渐含苞待放,而他的盘缠也快用完了。他就把春天的衣服典当点钱生活,整日流连于牡丹园中,忘了回家。
一天凌晨,常大用在花园中巧遇一位极美丽的姑娘,姑娘名叫葛巾。之后是比较俗套的情节,他们相识相爱。一次幽会时,另一位叫玉版的美女来找葛巾下棋,幸好没有发现常大用。葛巾说玉版是她的堂妹。
很快常大用的盘缠全花光了,就想卖马。女郎知道后,带他去一棵桑树下,扒开土后,得到很多银两,于是继续住了下来。
又过几天,葛巾托言外间有些流言,建议常大用带她回洛阳。于是常大用先回洛阳,葛巾跟着也到,才子佳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常大用有一个弟弟叫常大器,完婚前未婚妻却突然死了。葛巾就把堂妹玉版介绍给常大器,不久玉版也来到常家,与常大器成婚。
兄弟俩都娶了漂亮媳妇,家境也一天天富裕起来。
一天,几十个强盗突然闯进常家。一则要钱,一则要见见二位绝色的夫人。常大用答应给钱,但不愿让夫人出面。强盗威胁要烧楼,相持之下,葛巾与玉版盛装下楼,直面强盗。
强盗被二位夫人的绝色震慑到,二位夫人从容应对后,从容回到楼上,强盗们抬头看不见她俩后一哄而散。
两年以后,姐妹俩各生了个孩子,才自己透露说:“我家姓魏,母亲被封为曹国夫人。”
常大用怀疑曹州没有姓魏的官宦家,不敢追根问底,心里却很奇怪,就借口有事又去了曹州。
进曹州境内察访,官宦世族根本没有姓魏的。于是,常大用仍旧借住在旧主人家。忽然看见墙壁上有赠曹国夫人的诗。
常大用感到奇怪,就向主人打听。主人笑了,请他去看看曹国夫人。到那儿一看,却是一棵牡丹,和房檐一样高。常大用问主人花名的由来,主人说这棵牡丹在曹州名列第一,所以同人封它为曹国夫人。常大用问属什么品种,主人说:“葛巾紫。”
回到家后,常大用不敢质问,只述说那首赠曹国夫人的诗,观察女郎的表情。女郎听了立刻变脸,猛然走出房门,呼喊玉版把孩子抱来,对常大用说:“三年前,我感激你对我的思念,才嫁给你报答你!如今你既然猜疑我,怎么能够再一起生活!”
葛巾和玉版举起孩子远远地抛出去,孩子落在地上一下子不见了。常大用吃惊地看着,两个女子也忽然不见了。
几天后,孩子落地的地方长出两棵牡丹,一夜间就长到一尺多高。当年就开了花,一棵紫的,一棵白的,花朵大得像盘子,比平常的葛巾、玉版花瓣更加繁茂细碎。几年后,枝繁叶茂,各长成一大片花丛。
从此洛阳牡丹天下无双。
北宋靖康之难,大量中原人向南逃亡,其中有一批洛阳花匠来到上海地区,聚居在法华镇一带,将洛阳牡丹的优良品种和栽培技术都带来了,从此法华牡丹也可与别处相抗。




漕溪公园里的百年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