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市东栅故事——仙潭书院的第一任“院长”

在新市东栅的“尤家潭”南侧,晚清时期这里建有一座“仙潭书院”,当时首任该书院的“山长”便是晚清著名学者、经学家、哲学家沈善登先生。
一 、沈善登先生任新市“仙潭书院山长”缘起
沈善登先生(公元1830—1902年)是靠近新市的浙江桐乡人。据著名地方史学者郁震宏先生考证,沈善登,字尚敦,号谷成。沈善登先生饱学经纶,为晚清进士。在易学、佛学、书法诸领域尤见精研,成一代大家。据桐乡方志介绍,沈善登先生拜于晚清名臣及著名学者张之洞门下,中年登科进士,因忧于时局而不图从政,寓居苏州,潜心于读书著述、拜佛、游学访友,兼顾舆图及公益诸事。当年身居要臣之位的张之洞极力推荐高徒沈善登出山从政,但他无意从官,孤诣专研经学不辍。他与社会文化名流广泛交往,特别是对经学造诣很深的人更是五体投地,他与德清俞樾先生往来甚繁,书信频仍于训诂考辨。笔者在查阅1931年作家冰心整理的《俞曲园书札》一书中,找到了两封当年俞樾写给沈善登的信函——《与沈谷人庶常》两则,信中都是关于学问上的研讨,坦陈抒见,堪称大家风度。
新市“仙潭书院”确切开学时间无考,但其筹备期较长。据清末费梧所著《新市镇再续志》载,仙潭书院于光绪十三年(公元1887年)已由钟炳熙先生捐资着手筹备。原计划在光绪十七年二月(公元1891年)开课,由德清经学大师俞樾先生聘邀翰林沈善登先生出任书院山长“掌教执院”,并撰碑记事,但俞樾《仙潭书院记》的立碑日期是光绪二十六年,即公元1900年,从筹建到立碑花时达二十四年。当年俞樾先生与新市“仙潭书院”发起人钟丙熙先生(字桂溪)是同窗好友,俞樾父亲俞鸿渐先生在新市也曾经开馆授徒多年,致力于新市办学鸿业,所以乡绅钟丙熙先生将“仙潭书院”的筹建工作托付给德清经学大师俞樾先生是明智之举。年愈古稀的俞樾先生接此任务后倾力投入,鼎力扶助,对于沈善登先生出任“新市仙潭书院山长”一事,俞樾先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之后才决定下来的。
二、沈善登先生出任“仙潭书院山长”名至实归
既然由俞樾先生担任了“仙潭书院”的筹备工作,体现了当年钟丙熙先生对于办学的远见卓识。晚清时期正是民间私塾创设的全盛期,但从新市实际办学情形看,有规模、有质量的治学环境尚未创立,此次“仙潭书院”正是为新市千年历史的教育治学填空补白。关于“仙潭书院山长”一职,其职设是由来于传统书院的规制编排。据有关资料证实,“山长”一词源于五代十国时期的某一名士的治学经历,此人隐于南岳开坛讲学,因为讲学者学识渊博,满腹经纶,所以响应求学的人趋之若鹜。后来,人们将这位隐于山中开坛讲学的名士称为“山长”。随着隋唐后的书院兴起,人们将“山长”一词用于书院主持人,专门聘请德才兼备或科第出身、受人尊敬的大学者出任其职,掌教院务与书院主讲,担负着教书育人的神圣职责。清代《钦定大清会典事例》一百九十九卷中,专门对“山长”一职的要求有了具体的内容:
凡书院之长,必选经明行修,足为多士模范者,以礼聘请。
这段话就是说,选“山长”应该注意被选者通晓经学,品行端正,而且可以作为读书人的楷模,这样的人应当重金聘请。对照新市“仙潭书院山长”一职,俞樾先生择定沈善登先生出任是慧眼所察。新市方圆百里之内,像沈善登先生这样的饱学之士,经学泰斗,无论人德或学品,均高山仰止,无人能出其右。所以,俞樾先生认为,沈善登先生出任“仙潭书院山长”,是当之无愧,名至实归。
三、“山长”沈善登先生从教“仙潭书院”行迹考
根据历史资料查阅,沈善登先生晚年应聘桐乡“桐溪书院山长”及德清县“仙潭书院山长”,从事教学约20年。光绪十年(1884年)自上海返里,见老屋破漏,邻舍荒凉,不可复居,一度迁居海盐。59岁时避地沪上,住美国租界豫顺里寓庐。这一年沈善登先生大病,至65岁时失明双目,光绪二十八年(1903年)73岁时去世。
从以上资料看,沈善登先生虽然出任“仙潭书院山长”,但真正没有从事实际的“掌教执院”工作。因为“仙潭书院”筹建工作拟定于公元1891年方可结束,这一年沈善登先生已避居上海美国租界,并染上了大病,不久双目失明,直到1903年溘然长逝。所以,根本没有条件只身来新市“仙潭书院”亲自从教。而筹备期时,当俞樾先生关于“仙潭书院山长”向沈善登先生发出任职诚聘,此事必邀其赴新市考察坐谈,予以确认。沈善登先生对俞樾先生的邀聘,也必定会欣然应允。由此推定沈善登先生出任“仙潭书院”一职,很可能是在“仙潭书院”的筹备期。这期间,沈善登先生接纳“山长”一职,他对“仙潭书院”筹备设计,必然会提出个人种种建设性方案,为“仙潭书院”的完美设计与顺利筹建开学,作出了自己的奉献。
沈善登先生作为新市“仙潭书院”第一任“院长”,虽然没有直接“掌教执院”,但他参与了“仙潭书院”的设计与筹建,其“山长”的学识名望让“仙潭书院”形象具备了高度,也为这座书院以后的办学质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