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尽盛唐繁华,最好命的诗人说人生就是醉一场
人生就是醉一场
作者绿衣
1、
说起唐朝诗人,你不会想到他,
毕竟李白、杜甫不用脑子想,
他俩的名儿会自个儿冒出来,
再不济也是想着王维、杜牧,
这两人的诗小学课本里选得多,
尽管经常被张冠李戴到李杜头上;
唯有他不易被人想起,
然而一说柳树,
”二月春风似剪刀“就出来了,
一说多年没回家,
”乡音未改鬓毛衰“也浮现在眼前了,
他是诗比人牛,命比诗好,
本人却独好酒的”诗狂“,
他就是活了86岁的贺知章,
唐代诗人、书法家。
他字季真,晚年自号“四明狂客”“秘书外监”,
越州永兴(今浙江杭州)人。
他当了将近50年的官,与6位皇帝有染,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却没有一个皇上讨厌他,
他任职前的最后一个皇上唐玄宗事事听他的,
他离职了皇上依依不舍,带着文武百官去送,送了一程又一程,
还送给他在家乡的镜湖让他放生修道,
别说当时轰动,
便放在今天也是上头条上热搜的霸屏消息。
其实李白也得到过唐玄宗的敬重、宠爱,
只是这点好感如烟花,绚烂却短暂。
生前得皇上看重也罢了,
他去世14年后唐肃宗即位,
新皇帝追思贺老先生的侍读之恩,
觉得他生前的官不够大,
非要给他追封个更大的官才算是完了事。

2、
贺知章为何能够如此之幸运?
从他的科举之路看,他并不是幸运儿,
虽然从小挂着神童的名号,
凭着一手诗文少年即闻名天下,
但是并没有像王维一样弱冠之年便中状元,
而是大器晚成,
37岁那年,他才金榜题名,
高中状元步入仕途。
他的不争、旷达让他仕途一路开挂,
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宦海浮沉之感:
他先被授予国子四门博士,
先后担任过太常博士、礼部侍郎、秘书监、太子宾客等职务,
他不是很在意自己官职的升降。
725年, 3、 不只是太子对贺恩师念念不忘, 凡是与他交往过的都得佩服他的高情商, 贺老先生才是舌绽莲花会说话, 当时贤达皆倾慕之。 对上贺知章决能说到皇上心坎里去, 大臣几次提议唐玄宗去泰山封禅, 后来唐玄宗终于决定去了, 结果一伙高级领导干部主张在清明节封禅, 另一伙则主张在国庆节封禅。 双方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唐玄宗一看太烦了, 点名让贺老先生发言, 老先生多聪明啊, 说封禅是为祈求大唐江山永固、百姓安居乐业, 关键在于有一颗为民之心, 哪里在于哪一个时间呢? 这种大事情皇上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唐玄宗一听,还是贺老知我心, 此事宜早不宜迟,择日不如撞日, 于是定在三天后就启程去泰山封禅。 这么大的事儿当然得让大臣们写诗, 八首乐府就有七首是贺老头儿写的, 难怪贺老先生辞职时唐玄宗那么舍不得, 说话中听易沦为拍马屁, 像贺老头儿这样才学丰富又有治国之能, 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的啊! 看看他怎样夸奖另位奇材的, 他一见比他小四十多岁的当时并未出名的李白, 就拉去酒楼喝酒, 喝着喝着就直呼李白为”谪仙人“, 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李白也以此自傲, 后世皆知”诗仙“称李白,贺老功不可没。 曾任宰相的陆象先对贺知章言谈特别欣赏, “季真清谈风韵,吾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 他号称一日不见贺知章便觉了无生趣! 4、 贺知章言谈诙谐喜人,妙语如珠, 并不是故作的, 而是发自本性的率真,是酒灌出来的, 他人缘儿特好,基本上是酒朋友, 在家乡和”草圣”张旭、名士张若虚、包融并称“吴中四士”; 在长安,和李白、杜甫等李白贺知章就组成了八人拼酒团, 号称“醉中八仙”。 人无癖好不可交, 贺老先生自称“四明狂客”, 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 只是他的狂放是洒脱, 酒瘾来了就去喝,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醉了掉在井里就在水底呼呼大睡。 他的狂放是率真, 他的书法非常有名,尤其擅长草书, 人们求字时他来者不拒, 但是写字前得让他先喝酒, 落笔时送来十张就写十张, 送来二十张就写二十张,无论是诗还是书法, 都能写得极尽佳妙,人们赞叹说是造化天成。 他的狂放是童心。 他常与张旭东游西荡, 张旭本有“张颠”之称, 两人凑一块儿更是童心大发, 到处寻找有没有好酒店, 毕竟唐朝哪个旮旯都少不了酒香, 村子里都藏着酒店, 可是他俩一看见有好墙壁或屏障, 就手痒痒地挥毫题字来个大比拼, 活脱脱一对喜欢画墙玩的顽童。 果然他俩在冷僻小巷里找到一小酒家, 老板娘却愁容满面, 于是贺老在墙壁上题写: 小店雅趣足,老酒醉人多! 张颠也接过笔则写到: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家哪得几回尝。 贺知章和张旭在一家小酒馆留下真迹, 这些八卦小道消息像现在一样, 立马传遍京城, 越醪酒家也成了网红店, 人们纷纷起来喝酒, 比贺老先想的多给酒钱更好! 贺老那首著名的《回乡偶书》中, 有“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之句, 大概也是他回乡后逗戏村中小儿, 才会有小朋友“笑问客从何处来”。 如果贺老先生摆出仪仗队,鸣锣开道, 小朋友们可没有机会问了! 5、 贺老先生的狂放是狂中有度, 并非不知眉眼高低的乱狂, 就像他号称”诗狂“, 读一读他最流行的《咏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诗其实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小清新, 他留下的其他诗也不见狂, 不如称之”酒狂“更适合! 无论如何能在几个皇帝身边平安呆下来, 送别时还弄个轰动一时的排场, 离世后还被当皇帝的学生记着, 看得出贺老先生情商、智商双高, 也许外带一点好运。 那时有情怀的诗人很多, 咱四川的也不少, 李白不说了,他年龄小很多, 贺知章与咱们四川诗人陈子昂大致同年而生, 两人的命运却是一天上一地下, 陈子昂壮志不酬,命丧冤狱, 知章则耄耋致仕、百官相送, 真真是一个最好命的诗人。 然而, 不争、旷达、会夸人又狂放的贺老先生, 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来: 主人不相识,偶坐为林泉。 莫谩愁沽酒,囊中自有钱。 做什么样的官没关系, 我和你认不认识没关系, 醉一场才是人生正事! 来,喝起!
旁边的宰相就问他:
可贺老先生是这么说的:
不仅兼任了礼部侍郎和集贤殿学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