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乐享天伦

乐享天伦

周末下午，太阳乍西，小外孙阿远和我牵手走在滨海南湖公园的湖心桥上。

六月的南湖，放眼四顾，一望无际的荷塘美极了！东边的荷花白得无暇，南边的红得鲜艳，西边的黄得娇嫩，北边的粉得可爱。阵风吹来，片片荷叶随风起舞，就像大海中翻滚的波浪。风过之后，湖面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的地毯，上面绣满了各种各样的荷花。受到这动静不断交替的美丽画面的感染，阿远将小手从我手里挣脱，不停地指东划西，如同快乐的小精灵一般，欢快地蹦蹦跳跳，看得出，他已沉醉在这一湖荷花的美景之中了。

突然，阿远停下了欢快的脚步，用小手指着荷花的花朵说：外公，荷花也有花朵，朵子比菜地里辣椒花朵还大呢，它是辣椒花朵的哥哥吗？”

“是的，荷花的花朵的确比辣椒的花朵要大得多，花朵大的是哥哥，花朵小的是弟弟。”阿远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一脸的兴奋，不时地叫我看这看那，问东问西，有时还真被他那漫无边际的天真想象，弄得我手足无措呢！

才两岁半的阿远(大名：韩思远)，是女儿家的老二。女儿、女婿上班忙，阿远自出生以来一直就由外婆专门照料；和我们一起生活久了，感情便更加亲密。在家中，一眼见不到外婆，就里里外外喊个不停。我们老两口一天不见阿远，心里就空落落的。他的童真童趣，成了我们真正的天伦之乐。

女儿的家和我们的家，仅仅相距700米。那天中午，邻居送我一筐西瓜，我赶忙挑两个送到女儿家。听到院子外的敲门声，阿远连忙去叫在厨房忙着的外婆：“外婆，快去开门，外公来了！”

进门后见他正啃着桃子，我说：“阿远，看外公给你带什么来了？大西瓜！” “外公，我要吃西瓜。” “等你先把桃子吃完，过一会，我们再吃西瓜行吗？”

他似乎有点不乐意。一转身，他将吃了一半的桃子拿给我看，“外公，桃子就剩核子了。”说着小嘴还故意地在半面核子上舔了两下。

我说：“另一面还没吃完呢。”他赶紧拿来餐巾纸，把吃剩下的桃子包好，眼巴巴的对我说：“外公，我先吃片西瓜，然后再吃桃子行吗？”

看他如此乖巧可爱，我那还能忍心拒绝……

女儿家独门独院，天井右侧有一厢房。当年装修时，我特地从远处运回一车泥土，帮女儿在厢房的平顶上，建了个二十多平米的菜池，既为夏天室内降温，也是图时令疏菜自有自便吃得放心些。

五月，我爱人从乡下买回辣椒、茄子、蕃茄苗栽在菜池内。还特地留了一平方米的空地，在我们扒拉菜地时，专供小阿远也来捣鼓捣鼓。

没想到在这之后，菜地成了阿远每天必到的地方。

每天清晨，他总是拽着外婆登上屋顶菜地，看着辣椒、茄子苗等一天天长大，他欣喜不已。天天拿着小锹将空地上的土挖到小桶里，再如同蚂蚁搬家一般，将小桶内的土分撒在辣椒、茄子苗根部。泥块稍大一点的，还用小锹耐心将其破碎。我问，阿远为什么将土破碎啊？他告诉我，大土块透不到阳光。有一次，我怕他的小手把握不住小锹可能伤着菜苗，我说：“阿远，我们填土时，小锹离苗稍微远点，好吗？”阿远认真地对我说：“这一棵大的是爸爸，这一棵是妈妈，这一棵是大哥哥，这一棵是小哥哥。”我想问问他是那一棵的，于是我问：“那，稍矮些的这一棵呢？”他淡淡的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一棵是外婆！”还嘟着小嘴：“谁也不能弄伤，伤了要贴创口贴噢。”

辣椒在开花前，顶上、枝丫有一小串一小串花苞。阿远起初看到就说这是珠珠，但又怕自己说得不对，赶忙问我：“外公，这是什么呀？”我蹲下来告诉他，这是辣椒的花苞，稍长大点之后，就成了花朵，再长大就会开出好看的小白花，等花谢了，便长出长长的辣椒来。

我就这么一说，他便开始天天注视花苞的变化。今天告诉我花苞又长大了，明天又告诉我花朵又开花了；过一阵子又扯着我看，说花儿结果了。前一阵我不在家，还在视频里兴奋地告诉我，菜园里又开了好多花，有好多好多的辣椒果子挂在辣椒“树”上！

是啊，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外孙，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感慨！我们的阿远，也正如小小的花苞一样，正在长成天真烂漫的幸福花朵，再想想他的两个哥哥，从小一样绕在我们身边；现在每天按时背起书包上学、放学、做作业，作业完了各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喊了之后，才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耳边不由得响起纪伯伦的一段话：“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却并不是因为你而来，他们在你身旁，却不属于你。你可以庇护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他们的灵魂，因为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属于你做梦也无法到达的明天。”

是的，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我们只是在他们生命中需要陪护时的保姆、园丁。他们像一粒菜种，生根开花结果，像这一塘荷花，出污泥而不染，绽放青春光华……

“外公，快来看，这桥下的水里还有鱼在游呢！”

小阿远的叫声让我收起了思绪。

呵，只见桥投影在水面上的阴凉处，有数不清的小白条或慢悠悠的游着，或欢腾的跳出水面划破了碧波湖水的宁静。

我们注目观看，看到了好多鱼，我说：“还有鱼躲在荷叶下面呢。”

“荷叶下面的鱼我看不到啊。”阿远说。

“我们可以通过贴在水面的荷叶晃动来判断下面鱼在活动啊。上次外公教你的诗还记得吗？”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不是这首，是鱼在荷叶之间穿梭往来的那首诗啊！”

阿远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想了想，哦，想起来了！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阿远用他那特有的稚声朗诵着。

“阿远，真棒！”

我翘起了大拇指赞赏他。

我们的小花朵——阿远，正在快乐的成长。

其实，小阿远带给我们的，同样是给我们最好的陪伴！这不就是人人向往的天伦之乐吗？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杨青，男，60后，江苏滨海人。经济师，从事自由职业，喜欢文学中的生活、喜爱生活中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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