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字——你

每日一字——你

【你是谁】之前说过“我”是谁（点击可见），今天说说“你”是谁。

不难猜到，“你”是从古代汉语中第二人称词“尔”变过来的。宋代的字典《集韵》（1039年编成）已经收有“你”字。（《止部》：“你，汝也。”）又据《汉字源流字典》，作第二人称用的“你”，早在南北朝时期就已经出现。这么早，有点意外。原以为是白话文初创期才造的字呢。

作为本字的“尔”，繁体为“爾”，古今多用作代词或语气词。按甲骨文析形，爾字上象蚕头，下象所结之茧，借蚕刚开始吐丝作茧时蚕丝稀疏的样子，表示疏朗之义。（与之前讲“希”字时说到的“爽”，有相通之处。）由这个字形，后来还衍生出“繭”（茧）字。

金文篆化时，就有“爾”“尔”两种简体，简化字“尔”不是现在才有的。看来，古人也怕麻烦。化繁为简的趋势，一直都在。

不管怎么说，尔字被借用之后，它的本义已经消失不见了。

古汉语中的第二人称，常用词除了“尔”，还有君、若、乃、而等等。语法问题，也比较有趣，这里暂且不论。

忽然想起，母亲曾说起我儿时学说话，有一段趣事。闲来母亲教我识记家里人的姓，指着自己说“我姓吴”，又指我说“你姓袁”。回头再问：“你姓什么呀？”我答：“你姓袁。”母亲纠正：“不对，我姓吴，你才姓袁。”下次再问，还是“你姓袁”。母亲又急又气又好笑。这一件事，我长大到四十岁，她还记得。

“你是谁”，其实不过是镜子中的“我是谁”。写文章有用第二人称的，那样的文章，常常让人觉得是自己在对着另一个自己说话。年轻的时候偶尔自恋，也那样写过。现在呢，第一人称都是逼不得已才用，说自己的事儿，也极努力地用第三人称。好似那个令人厌弃的我，要离他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