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占、咎、乩、固、尤,一个甲骨文字专家争论了这么多解释| 夕霞夜话——汉字的童年40(二)

中医学苑

xyzych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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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汉民族,为人类做出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发明了文字——汉字。思想的传播,各种经验的总结和历史的教训,都离不开文字。汉字本身有思想,这是汉字与其他文字最大的区别。我们汉民族常常羡慕其他民族有民族特色,如民族服装,民族小调等,常常黯然叹息,好像汉民族没有有特色的东西,从而没有了自信心。其实,我们汉民族有着最有特色的宝贝——汉字。在浓浓的民族伟大复兴的情节里,在殷殷的寻求国学的氛围里,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汉字的童年,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童年是人生最快乐的一个阶段,长大了,成熟了,重温儿童的长成,更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更何况,有的人,都忘了自己的童年,甚至并不知道自己的童年,所以,快乐就少多了。

本人不是专门搞文字研究的,本着对汉字的喜爱,以己之心,度着先人造字时的场景及心态,写出自己对汉字的理解,与热爱汉字的同仁共享,不当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的解释

汉字的童年(40)

二、对

的解释

从目前出版的著作上看,对该字主要以下几种解释:
1.祸
陈梦家先生在《殷虚卜辞综述》(中华书局,1988年第1版)一书中,将

释为“祸”。

李学勤、彭裕商先生将

释为“祸”。(《殷墟甲骨分期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12月第1版第5,64,67,79页)

赵诚先生将

释为“祸”。(《甲骨文与商代文化》辽宁人民出版社,2000年1月第1版第108页)

张玉金先生将

释为“祸”。(《二十世纪甲骨语言学》学林出版社,2003年2月第1版第416,432页)

曹定云先生将

释为“祸”。(《殷墟妇好墓铭文研究》云南人民出版社,第26页)

李圃先生在《甲骨文文字学》(学林出版社,1995年1月第1版第51页)一书中,认为

是“祸”的本义。

杨逢彬先生在《殷墟甲骨刻辞词类研究》(花城出版社,2003年九月第1版)一书中将

释为“祸”。

李雪山先生在《董作宾与甲骨学研究续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12月第1版第47页)一书中,将

释为“祸”。

王宇信、魏建震先生在《甲骨学导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6月第1版)中,将“旬无

”写作“旬无祸”。

晁福林先生在《夏商西周的社会变迁》(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第1版第320,405页)中将“

”直接写作“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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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占
王宇信、杨升南先生主编的《中国甲骨学一百》(中国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9月第1版),所引有“

”、“

”例的,单独出现时释为“祸”,而“王

曰”则释为“王占曰”。

宋镇豪先生所著《中国风俗通史》夏商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6年3月)中,所引有“

”例的,都释为“占”字,译为“王占曰”;

李雪山先生主编《董作宾与甲骨学研究续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12月第1版)将该字释为“占”,即“王占曰”。
晁福林先生《夏商西周的社会变迁》(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第1版)将该字释为“占”。
郑继娥先生《甲骨文祭祀卜辞语言研究》(巴蜀书社,2007年六月第1版)将单独出现的

写作“祸”,“王

曰”写作“王占曰”。

白于蓝先生《殷墟甲骨刻辞摹释总集校订》(福建人民出版社,2004年12月第1版)一书中将“王

曰”皆释为“王占曰”。

3.咎
于省吾先生认为

字为“甲骨文之以

为咎,汉简之以

为由。”(于省吾《甲骨文释林》中华书局,1979年6月第1版第232页《释

》)

4.乩
常玉芝先生在《商代周祭制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第1版第10页)一书中“王

曰”释为“王乩曰”,认为是“卜问后,王还亲自观察了卜兆,决定说,大吉大利。可以举行祭祀。”

5.固
丁山先生在《商周史料考证》(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08年七月第1版)一书,将该字释为“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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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尤
郭沫若《青铜时代》(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11月第1版)将该字释为“尤”。
总之,甲骨文学者基本上将“

”释为“祸”,或释为“占”,有的还释为“乩”,如果该字同时出现在同一卜辞里,则释者往往只取一义,或者不释。

如《甲骨文字典》将《甲骨文合集》中第九四片:

中的“王

”释为“王占曰”(第353页);《甲骨文合集》第六六四七片:

将“

”释为“祸”(第647页);王宇信、魏建震《甲骨学导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第82页,在“

”单独出现时释为“祸”,而将“王

曰”释为“王占曰”。

大多数学者虽将该字隶定为“祸”字,但是,一但该字与“王”结合,矛盾就出现,“王”总不能“祸”自己,因此,对该字就出现了两种解释,一是“王占曰”,二是“王乩曰”,但是,该字同时出现在同一卜辞时,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放弃一种解释,如果重在“祸”,那么“王

曰”就不解释了,如果重在“王

曰”,那么“

”就会被解释为“占”或“乩”。

总的看,学者对该字主解释主要以“占”、“祸”、“乩”为主,并得到学界的认可,但是,大家都回避在解释上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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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应该隶作什么字呢?今仍然没有一个定论,而

在卜辞中非常重要,特别是在“卜旬”中,几乎都出现“旬亡

”、“王

曰”的卜辞,而且,同一卜辞中同时出现“……旬亡

”“王

曰……”,从而导致译文上的两难,如果译作“祸”,“王

曰”只好不译,如果译作“王占曰”或者“王乩曰”,那么“

”只能不译,如果一个译作“祸”一个译作“占”或者“乩”,那么,

就不可能是一个字的不同写法了。

为一个字,是学者公认的,那么,就是对这个字的隶定上出现了问题。也就是说,从以上的分析及卜辞的用法上看,这个字不可能是“祸”字,因为,从固定用语“王

曰”上看,王不可能“祸”自己或者本族,如果是“占”或者“乩”字,那么,在同一卜辞里,不可能前边是“祸”后边就变成“占”或者“乩”,这两字意义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另外,将“王

曰”译为“王占曰”或者“王乩曰”虽然从表面上看,是说得通的,但是,通观全文来看,就说不通了。

就整个卜辞来看,“占”是“卜问”之意,也就是说“占”是“问”,而在甲骨文字里,就有“占”这个字,写作“

”、“

”,如果是“王占曰”那么直接写作“王

曰”就可以了;另外,遍查《甲骨文合集》四万多片有带“王

曰”的卜辞拓片,发现,除了卜骨背面直书“王

曰”的以外,凡正面有“王

曰”的卜辞,其句式(句型)基本是固定的,既:

时间+卜+某某(贞人)+贞旬+亡

,王

曰+其它

“贞”字本身就已经有“卜问”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前边已有贞人在“问”某事了,王何必再去“占”问呢?这个“王

曰”与“亡

”是什么关系呢?也就是说“

”既然是一个字,可是为什么会在同一期的卜辞里,甚至在同一卜辞以不同的写法出现呢?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张吉霞,女,黑龙江人。1987年毕业于原安徽淮北煤炭师范学院(现安徽淮北师范大学)中文系,获文学学士学位。同年,在北京煤炭工业学校任教学工作。1988年考入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1990年获法学学士学位。1991至今,在中宣部办公厅、研究室、出版局、学习出版社工作。2016年考入北京中医药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中医学专业,大专学历。2019年考入北京中医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中医专业,本科学历。2018年,拜北京中医药大学彭建中教授为师。

一、策划主编图书
1.中国古代小史丛书,已出版22种;
2.中国当代小品文丛,已出版9本;
3.中国原创动漫丛书,出版49本;
4.豆棚闲话系列丛书,已出版8本;
二、个人作品
1.《青泥莲花》(包括一个长篇,四个中篇),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
2.《铁针度新人——编辑手记》(钟叔河序),中国长安出版社出版;
3.《江湖奇闻——杜骗新书》,山西古籍出版社出版;
4.《世纪老人的话——张中行卷》,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版;
5.《世纪老人的话——方成卷》,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版;
6.《私家相册——方成卷》,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7.《甲骨文道德经译评》,中国长安出版社出版;
8.《甲骨文道德经》抄本,中国长安出版社出版;
9.《猫咪团团学经典》(五本)(儿童教育系列丛书,钟叔河序),黑龙江少儿出版社出版;
10.故事新编(小说):《精卫填海》《李陵》《刘屈髦》;
11.在《读书》《中国图书评论》《中国图书商报》等期刊发表论文及书评等约十几篇,其中《日本卡通为何技高一筹》比较受业界重视。
三、已完成未出版
1.《易经小字典》
2.《论语小字典》
3.《我的贡比拉河》(小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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