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曙明原创散文丨退休生活不清闲之呵护孙儿
退休生活不清闲之呵护孙儿
文/杨曙明
斗转星移，日月穿梭，四季轮回，年复一年。我60岁那年喜得孙儿，心里的欢喜自是不必多说。巧的是我们祖孙俩不仅同属相，而且按照天干地支纪年来讲还都是丙申之猴。由于爱之所深，所以退休之后的我，便把呵护孙儿当作退休生活的首要任务。书可以缓读，文可以缓作，游可以缓旅，狗儿可以缓遛，唯独呵护孙儿不能迟缓片刻。
我有很多与我年龄差不多大的朋友，如今他们也大都有了第三代，但分析他们对待第三代之心态，却有些许不同。有的人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对天伦之乐看得较淡，看护孙儿辈是能不管就不管，这种人为数极少；有的人虽然心里喜欢但不太愿意看护，因而把看护第三代当成勉为其难的事情，因而牢骚满腹，这种人在“男爷们”当中为数不少；还有的人是心里喜欢且又乐意看护，把看护孙儿们当成责任和义务，这种人为数最多，我就属于这种人。因为我原本就特别喜欢孩童，对自己的孙儿当然更是喜欢百倍。
呵护孙儿最要紧的是要有耐心烦，因为缺了耐心烦，呵护就会“退化”为看护，这“看护”与“呵护”差别可就大了。呵护是心甘情愿、无微不至地关心关爱，看护则是心虽不愿，可又推脱不了的照料看管。说实话，我对挨号、排队、等候之类的事缺少耐心烦，可在陪伴孙儿上，则把耐心烦优化发展到了极致。可以这样说，只要孙儿在我们家，我就相当于失去了“人身自由”，几乎成了他时刻也不能离开的玩伴，即便是他独自玩玩具或是看动画片的时候，他多半也要让我守在他的旁边。有时候妻子看我挺疲劳的，想替我陪他会儿，他要么是不答应，要么是答应了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又喊着让我陪他。假如现在有人问他“你愿意跟谁玩”，他多半的回答是“愿意跟爷爷玩。”家里的狗儿在每天午饭、晚饭后需要外出遛弯，孙儿不在我们家的时候，这项任务都是由我担当，可只要他在我们家，这项任务就多半转移到妻子身上。
要说最能体现我耐心烦的，当是哄孙儿睡觉。他从小有些“闹觉”，尤其是不愿意睡午觉。每次我哄他睡觉，他都要先让我给他讲画书，而后是听故事，劳神费力多半个钟头是常有的事。四岁之前还时常需要我抱着、摇晃着才能慢慢入睡，之后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因为我实在抱不动他了。有一次我最好的“发小”来找我商量事，我正好在哄孙儿睡觉。人家来了我便让妻子替我，可他说什么也不干，无奈我只好抱歉地让人家耐心等待，可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孙儿好不容易睡着了，“发小”对我说：“你还真行，没想到你脾气不怎么样，倒还有这么大的耐心烦。”
“发小”所说属实，我这个人的脾气的确不怎么样，可再不怎么样也要看是对谁啊！对孙儿我怎么会有脾气呢？对他我不仅没有脾气，而且还时常要“逆来顺受”，因为他是我孙儿，我能不迁就他吗？他对我提出来的要求，我多半会尽力满足，譬如三天两头买玩具等。他有顶“汽车大队大队长”的“桂冠”，原因是我给他买的玩具汽车实在是太多了，足有百十辆之多。男孩儿天性喜欢玩具，而且贪得无厌，孙儿就是这样。同品牌的变形金刚有六种造型，他样样都要，我就样样都买；炫宝小q有八种颜色，买了四种之后他不满足，便给我“唱歌”听，我只好又给他补买齐了；爆冲火箭车有六种车型，少买两款他就天天追着我要，直到称心如意为止。如此这般他自然是高兴无比，可让他奶奶和他爸爸对我很有些意见，嫌我太惯他了。不过，凡事都不能绝对化，再疼爱也得有底线。要说我对孙儿没有“严肃”过也不是实情。如果他犯了应该让他当作教训记住的过错，且我和颜悦色不管用，那就只好板起面孔来。譬如他不知轻重地用硬器打人时，不知危险爬高上梯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轻描淡写或是不以为过，那就不是疼爱而是溺爱了，而溺爱对他有害无益，这个道理我是很明白的。有一次外出时他猛不丁抢先关门，结果挤着了他奶奶的手，疼得她直流眼泪，于是我就给他讲清楚道理，并严肃地告诫他今后绝不准再犯这种过错。当然，对孙儿来讲，我对他板起面孔的时候少之又少，如今他快5岁了，这种情况屈指可数。
在孙儿上幼儿园之前，我经常带着他出去游玩。博物馆、科技馆；趵突泉、五龙潭；转山、牧牛山等，当然去得最多的还是燕山银座、洪山银座、华联超市、东门小商品市场和泉城公园里面的儿童乐园。初始他奶奶还跟着我们祖孙俩，后来我索性让她留在家里，自己带着孙儿外出游玩。我们家西南邻的“紫麟阁”小区，院落较大且错落有致，孙儿特别喜欢到里面去玩耍，如不是雨雪天，我都会陪他去。“紫麟阁”里的地下停车场很宽阔，我和孙儿经常到里面游逛，尤其是在烈日炎炎的夏日，里面凉爽得让我们很惬意。自从孙儿上了幼儿园之后，我带他出去游玩的机会少了。我在燕山银座的儿童乐园，曾给孙儿办过一张充值卡，因为新冠疫情的影响，卡里剩余的几百元钱也给浪费了，说来很遗憾，但也很无奈。
这几年的呵护经验告诉我，要想呵护好孙儿，除了耐心烦之外，还必须要尽可能跟上当今科技发展的步伐，不断地学会些新玩意儿，譬如什么4G、5G的，不学不行，学也不难。我原本不知道手机微信中能听书，可是为了满足孙儿睡前听故事的愿望，我才从他嘴里晓得了这项功能，并在儿子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操作，此举不仅方便了孙儿，也方便了我之听书，弥补了读书不足和年老眼花的缺憾。时下时髦网购，为了给孙儿买玩具，我还学会了在“拼多多”上购物。对我来讲，网购商品的价格便宜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可以货比三家，送货上门，这不仅方便了给孙儿买玩具，而且还给我开拓了购书的新途径。
孙儿上幼儿园之后，我很少去送他，但经常去接他。每次去接他，我都是早早地赶到幼儿园，唯恐晚了分秒。我这个人讲义气、好朋友，虽说退休好几年了，但还是经常有些聚会。自从有了接孙儿的任务，我便对朋友们的邀请时有婉言拒绝，如果实在拒绝不了的，我就会“迟到”片刻，要知道我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此前我绝少有让别人等我的时候。那次因为我的“迟到”，有个朋友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干这种活，也太娘们了吧！”他虽然用的是玩笑语气，但让我听了心里有点不乐意，只是拘于情面没有驳斥他而已。
天伦之乐，乐在辛苦之中，辛苦并快乐着是也。世上的事情大都是这样：没有辛苦哪来的欢乐？没有辛勤劳动，何来幸福生活？工作是这样，旅游是这样，呵护孙儿也是如此。
【作者简介】杨曙明，祖籍沂源的济南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历下区作家协会主席。出版有《岁月无痕》《流年似水》《心路不觉远》《凝固在记忆里的时光》《光阴的印记》《我的父亲母亲》《历下名士寻踪》等九部散文集，《有话明说》《话由明说》两本时评专著；曾为《齐鲁晚报》“有话明说”的专栏作家；主编有《济南的味道》《历下倾城》《诗意历下》《历下民间故事》等书籍；曾获得过冰心散文奖、齐鲁散文奖、泉城文艺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