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卡车司机的抗疫日记：我卖了卡车，买了1000发子弹

编者按

1.本文按照马丁受访的内容整理而成，不代表卡车玩家观点；

2.本文涉及时间点来自中国日报网：图解丨美国抗疫时间线梳理 错过最关键70天。

大家好，我是马丁，是一名来美国快十年的华人卡车司机，目前居住在洛杉矶，前几年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跑运输，日子还算凑活。今天借着机会和大家聊一聊最近4个美国卡车司机的近况吧。

1月：国内疫情严峻，最担心的还是亲朋好友

1月8日，美国疾控中心首次发布有关新冠病毒的公开警报

1月21日，美国本土出现首例感染病例

1月31日，美国宣布入境限制措施

当我听到（中）国内疫情开始严重起来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一来是担心国内的亲戚朋友有没有做好防护工作，二来是考虑到自己暑期回国探亲的计划看来需要推迟了。
有了心理包袱，工作时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每次出车都多少伴着一点担忧和顾虑。
往年正常时期，我一般都是从美国西部跑到东部，靠近港口的地理优势让我拥有了更加多样化的货物种类：奶粉、生鲜瓜果蔬菜、电视机，你能想到的所有生活用品、工业用品我都有拉过。
○ 图丨洛杉矶港
这些货物90%都是从平台拿的，他们大多是工厂和码头柜在上面发布货源信息等待运输公司拿货，方式有点类似国内的货拉拉，但本质应该是还是有所不同的吧。
美国的货运平台是以企业为单位，平台覆盖全美地区，这意味着如果你是做点对点专线运输的话，和熟悉两地的平台业务员混熟，你以后拿货就会更方便一些，毕竟互相有一点了解。
但如果你是全美到处跑的话，出门一样的，回来可能就要跑远一点拿到货了，都知道空车跑的多是公司最不愿意的事，司机按迈拿钱，所以没差。
关于价格，平台会根据距离、货物重量，包柜还是散货计算出一个价格，最终显示在平台上供各运输公司拿取，当然也是有浮动的。
你可以理解为，平台对每个公司有个信誉评分，货主要求60分以上的公司能拿货的价格和80分以上的价格是不一样的，平台会根据最后的成交价格收取相应的服务费，运输完成后，如果没有迟到货物破损等特殊情况，就会和平台结账。
我公司目前有15台车，以每周一车往返4500英里计算，6000+（美元）的运费要除去2000+（美元）的司机工资和2000（美元）的油费。
一周下来大概能有个1500-2500（美元）的毛利，除去其他成本后，一台车每月大概带来的纯利润大概在3000-4500（美元）左右。
不过话又说回来，1月份其实是美国运输的淡季，这让我暂时不用再分神去思考如何让公司更赚钱，相反在美国，我这种规模小点的公司大多贯彻以保本为主的经营策略，我自然也不例外。
因为不用多花心思在工作上，所以自然的让我有了更富余的时间来关注疫情的动向。
月初的时候，曾经有大批的华人、留学生以及商会等团体、个人通过不同渠道在全美购买防护用品快递回国，他们有的是心系灾区的同胞，有些则是担忧自己的家人，我也跟着邮了一点。
○ 图丨洛杉矶华人区庙会
做完这些之后，为了和家人在异国也能感受一下中国农历新年的气氛，当时华人区筹办的庙会我们还是如期而至，看着摊位上那些中国风小物件，彼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大洋彼岸的中国，因为疫情正处在停滞阶段。
与此同时，美国西雅图市虽然在1月21日就出现了首例确诊报告，但考虑到该病例是属于输入型，加之后期又是以个位数的速度增幅，所以当时整个1月份的经济活动、社交活动以及社活动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和变化。
1月31日，美国宣布入境限制措施，听见这个消息后我心里多少有点担忧，不过这跟2019年美国货运市场惨淡带来的损失比起来仍有些微不足道。
抱着“反正那些确诊并且病例属于输入型病例，距离我所居住的地方也比较远”这样的想法开车上路，但在心里，也希望当局可以隔离好这些所谓的输入型病例，千万不要引起大规模的感染。

2月：摩拳擦掌弥补亏损，病毒感染暗藏危机

2月6日，美国CDC向少数几家国立卫生实验室分发检测包
2月，特朗普被告知新冠病毒的相关信息后仍数次参加多人集会
2月29日，美国出现首例新冠肺炎死亡病例
时间来到2月份，去年年底看好今年的也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订购了卡车，想着等港口恢复了以后可以弥补一下19年的亏损情况，我们也在19年11月预定了2辆新车准备在今年大干一场。
○ 图丨新买的迈克卡车
说到买车，这里也和大家简单聊聊吧。
品牌的话可以选择本土品牌肯沃思KENWORTH、福莱纳FREIGHTLINER、迈克MACK、航星国际INTERNATIONAL、彼得比尔特PETERBILT，喜欢欧卡的可以选沃尔沃VOLVO，这些车售价普遍在10-18万美金左右一台。
在美国买车也得根据公司信用来，就拿首付来说，如果是新公司那可能要达到50%，老牌信用好的公司0首付就能提车，月供1500-3000（美元）都属于正常范围。
另外，美国没有强制报废一说，我也有幸在路上见过一次祖宗级的福莱纳平头车，看样子应该有20来年的车龄了（平头车在美国现在相当罕见），只要能通过尾气检测都可以上路。
○ 图丨老福莱纳卡车
言归正传，此时美国国内的确诊人数正在慢慢地提升，我心里的担忧也油然而生，毕竟周围有朋友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开始囤口罩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整个2月份，疫情对于运输行业并没有带来什么冲击，所以我们当时拿货也没有明显的变化，包括路上也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祥和。
现在看来，当时的美国其实已经处于一个高频的传染期了，应该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被感染却不自知。
有些有病症的由于检测流程的不完善以及医护人员对新冠病毒的病理特性不了解，使得这部分病人很多被当成了一般的流感和肺炎在治疗。
另外，美国也听从了WHO所谓的不会有大范围传播可能性的相关言论，所以当时（2月份）别说检测了，整个路上连个戴口罩的都没有。
当时我们司机在路上开车时，除了少部分对中国疫情有耳闻的华人司机会做简单防护以外，其余人都觉得是在小题大做，加油站的老美就更不把这当回事了。
大部分人当然也包括我，都认为只要控制好飞机上下来的输入型病例，美国本土就不会大面积暴发疫情，此时我和家人的防护手段也仅限于超市回家先洗手……
虽然美国CDC有相当可靠的检测技术，但受限于数量和速度跟不上，病人很有可能在潜伏期就已经感染了很多人，我猜这肯定也是3月开始大爆发的伏笔。
最令我意外的当属特朗普先生，无视卫生部长阿扎尔关于新冠病毒的警告，执意要参加多人集会，与他同行的多人却没那么幸运——核酸检测均为阳性，他自己表示本人倒是挺健康。
当时我一度以为他是不是也确诊了？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承认，背地里偷偷治疗？不过我这样的疑惑很快被打消了——频繁地出席记者招待会佐证了他确实很健康。
或许正是总统先生这样的“以身作则”起到了“激励”作用，所以在2月29日，美国出现第一例因新冠肺炎死亡的病例时，可惜，大部分美国人民依旧没把它当回事……

3月：疫情的迅猛超出想象，3月开始大爆发

3月6日，特朗普说CDC测试近乎完美，并宣称“任何想要测试的人都会得到测试”
3月13日，美国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并实施“保持社交距离”
3月16日，特朗普发推文称新冠病毒为“中国病毒”
3月27日，美国确诊病例超过10万
3月初，不少未雨绸缪的人开始意识到疫情的可怕，所以这也导致我公司的很多司机纷纷开始请假，毕竟谁也不想冒着被感染地风险赚钱。

○ 图丨会议桌上的消毒液

3月13日，就在美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的当天，老板与司机的日常对话如下：
司机：「老板，这周跑完下周我不跑了。」
老板：「哦好，打算休息多久？」
司机：「看疫情情况再定，不能要钱不要命。」
老板：「好吧，想回来了和我说。」
整个3月到现在，这样的对话基本上每家运输公司都有发生过。
由于疫情原因，有些发货和收货公司关闭，货源被局限在生活用品以及防疫物资，加之停下的车和人也很多，所以我自己也怀着忐忑的心情连着跑了一个月。
○ 图丨人际交往要保持6英尺以上
随后一段时间，疫情开始全球扩散的消息让一部分“先知”了解到了它的利害，各州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
饭店：只准做外卖，或者顾客上门自取，排队保持6尺以上（约2米）；
超市：正常营业，控制店内人数，部分商品限购，比如消毒用品，还有奇葩的卫生纸；
商店：大型小型商场基本全部关闭，例如大家熟悉的梅西百货、奥特莱斯等；
工厂：商店全关了，当然很多工厂也就没必要开工了。
除了干洗店、加油站这类正常生活需要的地方，像图书馆、体育馆、健身房这类非必要的场所基本都关闭了。
另外据我所知，孩子们下次开学的时间已经被安排到了下学期8月底（2020年8月底），为了保证学习进度，目前已经安排在家开始上网课了。
这样的做法还是让我比较欣慰的，起码这意味着美国开始重视疫情防控这件事了，但我明显还是低估了美国人民的心大。
即使在加油站和超市都已经拉起了1米多的隔离线，可仍有不少老美选择我行我素不戴口罩，真不知道是不怕死还是买不到……
相反我就怕，跑在路上看谁都像得病的，就想着远离人群！远离人群！远离人群！当时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你特么别和我打招呼！我压根不认识你”。
而我为了安心出车，早早地就在车里置办了全套装备：消毒液两种、消毒纸巾、口罩、一次性手套、免洗洗手液。每次下车回车上，差不多能打一套降龙十八掌……
○ 图丨当时车内的防护用品
到家第一件事也是全身消毒，衣服直接洗，人立刻洗澡，随身物品喷洒消毒药水，为的就是将病毒隔离开，保全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老婆担心我的安危，总是会嘱咐我好几遍“注意安全、注意防护”，回到家里也会帮我量体温、消毒。
这里顺带补充一个我出车时遇上的小插曲。
3月底的时候，由于疫情已经在美国爆发，所以一般我下车加油的时候会选择带着口罩和帽子。
那天夜里2点，我在密苏里州加油，当地很冷，我穿着皮夹克，还是立领的那种。
加油完毕以后，进加油站里面拿收据，因为半夜，也就一个店员值班，他看到我这身打扮往惊恐的后退了两步，我立刻把手举起来并表示不要害怕，我只是来拿加油收据的。
店员：「我是柜台里没家（shou）伙（qiang），要不我就掏出来了。」
我：「你见过中国人来打劫的？」
店员：「你穿成这样我连你是白是黑都看不清。」
我：「感谢上帝你柜台里没有……」
○ 图丨路上拍到的，明白的老百姓更知道如果卡车业停运的后果
到了3月中旬，疫情愈发严重起来，加之以特朗普先生为首的美国政客大肆宣扬“中国病毒”，这个打击面太广的称呼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因为很容易就和反华联系起来。
毕竟长着一副华人面孔，所以我也买了必要的武（shou）器（qiang）傍身，当时店员告诉我，那段时间的销量是以10倍的数量往上增长，很多华人的老头老太都买回家防身。
相关证件我早有了，所以我提前订购了一把德国的HK P2000，因为这款比较小巧，握把可以拆卸调节大小，价格也适中（总共1000美元左右），所以比较适合居家防御用。
顺便说一句，我是3月中旬下的订单，按理说月底前怎么也拿到了，但是由于当时订购人数和货运速度导致我4月初才拿到。
我订购当天店里人很多，但并没几个人戴口罩，可当我取货那天已经发展到不戴口罩不准进店的程度了，可想那半个多月疫情在美国的发展速度，有个店员甚至戴上了军用的防毒面具……
大概经过一周的背景调查之后，管理局会授意店家让我上门取货。
店员：「型号选好了，你想要订多少小（zi）葡（dan）萄呢？」
我：「来200发吧。」
店员：「你确定？（惊恐表情）」
我：「你是觉得多了还是少了……（黑人问号脸）」
店员：「当然少了啊，现在大部分人都是1000发起订。」
我：「1000发！当饭吃啊？！还是买了需要找个邪恶势力同归于尽去啊？」
店员：「不多啊，你肯定要带你老婆去练习地对吧，去一次就是200发左右，等她能熟练了，1000发怎么也消耗一半多了，你再留几百发备着。」
我：「emmm……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那好吧，我订1000发。」
捧着20多斤的小（zi）葡（dan）萄放到了后备厢……
我的初衷其实是想给老婆防身用，因为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她使用的可能性应该会比我高。
万万没想到，当我兴冲冲准备找个地方去练习的时候，才发现附近的靶场因为防控的需要全部关闭了，连露天的野外场地都没有，所以只能在家拆了擦油……
○ 图丨疫情期间都不出门，全部在家网购，三辆亚马逊的快递车齐行
同样让我感到意外的还有我邻居对于疫情的态度。
因为我的房子是靠着围墙的，所以其余三面都是白人家庭。虽然有着肤色的差异，但我和他们的关系还算融洽，周末甚至还会组织进行家庭野餐。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出门倒垃圾，因为还要维持必要的社会运转，所以垃圾车还是会每天准时的驶过家门口。
当我转身时，我看到了同样刚关上垃圾箱的邻居，我举手示意跟他打了个招呼，却看到他的脸上并没有戴口罩，手上也没有其余的防护措施，毫不在意的他与全副武装的我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许多事情都捉襟见肘，但疫情还是让我感受了到一些简单的快乐，最直观的就是小孩不出来玩了，平时震天动地的玩乐声戛然而止，瞬间感觉清净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当局在疫情防控期间对于社会的补贴还是相当可观的。
目前为止，对于因为疫情而失业的人，每月可以拿到4000（美元）左右的失业金，主要来自联邦政府以及州政府的补贴。下图为一周的补贴450+600，目前是可以拿到7月。
○ 图丨联邦政府&州政府失业金申请
另外，然后还有一次性的政府补贴，只要你有社会安全号，就可以享受大人1200（美元）、小孩500（美元）的补贴，会陆续发放，如果6月份还没控制住疫情的话会发放第二次。
所以个人靠失业金可以活得很滋润，以至于这段时间的犯罪率都降下来了……而针对企业，它们还有另外一套标准。
像我们这样属于个体户性质的最高也就可以申请1万（美元）的贷款（说是可以不还），可我们总觉得不还的话以后怕是有什么秋后算账的事。
再说了，1万（美元）听起来很多，但是对一个车队或者养车人来说，根本顶不住2个月。换句话小型企业想靠补助过活的可能性并不大。
再说一个听来的司机的故事吧，就前两个星期的事（4月7、8号左右）。
一个司机在路上被警察拦下，警察走上前，一看是华人，而且这个司机还咳嗽了两声，警察直接一句：「get out here！（赶紧离开这）」啥都没检查就放行了。
美国交通部也对疫情期间司机每日的行车时间不再监管，以便运输可以更快的到达。但这样也会带来疲劳驾驶的问题。
○ 图丨不监管司机行驶时间的副作用

4月：停车一个月的我，希望疫情尽快好转

进入4月，美国确诊病例接连突破20万（2日）、40万（8日）、50万（11日），截至发稿，美国确诊病例已突破98万

4月11日，全美50个州进入“重大灾难状态”

现如今，我在家里已经快蹲一个月了，从2号开始我就停车待在家里了，每天躺着听新闻里的确诊人数不断往上跑，受疫情影响我们全家的体重也不断地往上飙……
○ 图丨在家养肥的原因
公司的话，还是一切照旧，要跑的司机还在路上，运输公司只要没关门成本就那些，当然每次出车还会额外的给每个司机发6个口罩、几副一次性手套让他们加油的时候用。
严重的人员流动让公司不得不重新安排运输计划，原先两人一车的组合暂时拆分成一人一车，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运输时间被拉长了，不过特殊时期，各方都比较理解。
因为司机短缺，加上新老车辆更替，所以我的新车到了之后，就把之前的老车给卖了。
一般情况下，一台车超过百万英里（160万公里）基本都会被公司替换掉，如果想保有二手车的价值，降低维修成本，一般在50-60万英里时就考虑更换了。
这样的二手车价格缩水一大半，一般在4-6万（美元）区间，一人公司（也就是我们俗称的Owner）大多选择这样的车作为起步阶段用车。
○ 图丨美国二手车市场
至于我个人的收入目前还算稳定，与往年相比也不算大，一台车一个月3000（美元）左右，三个月也下来差不多也有1万多（美元）吧。
我们公司一共15台车，除去另外两个手里有货源信息的合伙人分成，我每个月能分到大概8000-20000（美元）左右。
为了维持正常的生活，我每周还是得提心吊胆的出门买一次菜，超市也开始控制人流了，基本出来一个放进去一个，好在物价相对于疫情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现在担忧的就是消毒防护用品真的一点都买不到了……现在用的都是3月份囤的，也不知道用完之后该怎么办。
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还是老美抢购卫生纸的迷之操作，导致现在卫生纸都限购了，一人一袋36卷的那种，但实际上这种东西一点都不缺。
超市今天卖完，明、后两天肯定就能补上货，真不知道前两周都抢什么抢，以至于出现警察站卫生纸前面维持秩序的滑稽场面。

○ 图丨疫情期间到是下手家电的好时候，不用排队，不用疯抢，价格实惠

宅家这么久，活动范围除了超市就是自家的小院子，我也有想过开车出门溜溜弯啥的，但是现实条件并不允许我这么做。
在事态还不像现在这么严重的时候，加州市允许市民在保持距离的前提下出门遛弯，所以当时一个人开车找个空旷地方发呆听音乐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警察看你车上2人以上就会要求检查你的驾照，如果地址不是一起的话罚款是免不了的，一次400（美元），据我所知目前罚的最多的一次是一辆7座的VAN出门遛弯，7人总共被罚了2000（美元）。
这两天看新闻，得知中国国内的疫情在逐渐好转，我也从心底里佩服医护人员所做的贡献，但反观美国国内，疫情的发展正“势如破竹”……
不过运输业是美国的经济大动脉，目前只能相信它应该会慢慢地恢复过来，现在形势一直在变，做不了长远的计划和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后，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期望，只是希望早些度过疫情吧，人都说战争了才知道和平的可贵，我现在就想回到去年，不用赚太多，稳稳当当的养家糊口，现在活着比啥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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