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谢文雄：【坐看云水起苍茫】（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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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谢文雄
几天前，余偶遇老单位的同事老枷。老枷称自己如今已退休多年，因闲得无聊，到朋友一手机店中守夜，月工钱700元。之后多次“强调”：“我今年已经68岁，转眼一辈子就过去了。想当年来汕头时才40多岁，时下已经土埋脖子。好在身体还行，没有大病。你看海红，今生就算完了。”
老枷的一声喟叹，使我想起了另一位老同事海红。海红是广东省粤东XX局某科的一名女干部，只有59岁，今年3月被查出患了脑瘤，生命危殆，经过多次手术，目前倒卧病床，不省人事，时间已近一年，自负部分的医疗费已经超过100万。说到海红，我们不得不又说起一位与她是大学同学，却仿若世仇的老同事老曾。老曾不久前到了退休年龄，办理了手续，月退休工资只有2000多元，且查出患了“脑退化病症”，只认得妻子和老母，老母已90多岁，儿子正在部队，过去没有什么积蓄。总之，老曾家境贫寒，其日子过得艰难。
说起这两位既是同学，又是同局、同科干部的恩恩怨怨，那话就长了。
老曾和海红80年代初毕业于同一农学院，分配到粤东XX局工作，后又分配到惠来县一家国营农场工作，最后调到粤东XX局与女同学在同一个科室工作。
百年修来在同一单位工作，本来应该是一种缘分。然而女干部刁酸刻薄，心胸狭窄，锱铢必较，一语不合，暴跳如雷……男干部性情暴躁，话语像刀子，直捅人家要害，让人难以接受。这两人针尖对麦芒，毫不相让。结果同学不同路，你要吃我的肉，我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双方争争斗斗了20多年，最后是两败俱伤。
有一次，同事们在洗楼梯，老曾因年过55岁，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年龄，没有看到海红携儿子从楼下上来，老曾就倒了一桶水，结果有几滴污水溅到海红的裤腿上，海红顿时目横丹凤，唇翘樱桃，口出恶言“连眼睛都没有”，弄得双方不欢而散。
后来，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的女子竟讥笑老曾是“乞丐命”：少年失学（高中毕业后务农，1978年才考上农学院）、青年出卖苦力（修水库、筑路等）、中年下岗、晚年肯定逢不上事业单位退休……性格不好，注定其命运不好。
老曾听到后怒火填胸：“盖棺论定。几只棺材钉没有钉下，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你的命比我苦多了，我堂堂正正，你呢，溜须拍马，你的下场比我惨得多。”
一语成谶。听老枷说，海红活在世间的时日看来已经不多了，就算活着，也形同一具腐尸了。
见老枷话犹未尽，我说了一句：人生几十年光景，何必为了蝇头小利，或几句不顺耳的话，就形同陌路，乃至仇人呢。快快乐乐则顺风顺水；气急败坏自然天不以竟年。何苦，何苦！
回到家中，百无聊赖打开微信，其中一条的内容称：如今对那些贪恋权位、钱财而委身老头的水性杨花女子，在有了儿女之后，离异“故夫”， 抛弃儿女，和年过半百的老汉虽“同床共寝”，却“同床异梦”。在有钱有势的老头退休后、身体日渐衰微，又祸不单行惨遭车祸半身不遂之际，女子竟扬长而去。令人唾弃的是，女子竟然卖掉和“后夫”共有的老房子，转移资金到另一个儿女打工的城市买房子，并和原来弃之如敝屐的儿女共处“一室”。
知情人感叹：曾经对始乱终弃的薄幸郎嗤之以鼻，但如今的世道天翻地覆，薄幸女子也如过江之鲫；又有人感叹，世间人千人千面，那老头是咎由自取，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也有人置评，有情有义的，锦心侠骨的，肝胆相照的为人所赞誉；薄情寡义者，为人所诟病，为人所唾弃。
千载儒释道，万古山水茶。倘若为了“不可告人的功利”走到一起来了，那么就为争夺既得利益留下伏笔，埋下纷争的隐患。如果心胸狭隘、而又不顾大局，那反目成仇就是迟早的事。果真如此，就不如当初素昧平生；相忘江湖形同陌路就没有怨恨丛生，就没有争争斗斗，就不会互视小人，那来情天恨海。
曾经天下乌鸦一般黑，何尝四海凤凰别样俊。所以后人面对际遇不佳，通关不畅，总是十分旷达地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钱多不如长寿”。
（文图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谢文雄，广东普宁人，出生于六十年代初，为汕头经济特区报社记者。自少年便喜欢文学，因而在从事新闻工作之余，偶尔心有所思、情有所感、言有所抒、目有所寄，便“不事雕琢、信马由缰”写下散文、随笔、杂文，撰写一些对联、碑记等篇杂，信手向各地报刊投出，也偶尔有被采用，抑或有捡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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