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举：要闺女 / 四六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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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孔祥举

上世纪60年代，齐河县李集镇有一位刘老汉，由于刘老汉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到了35岁时才与本村一位死了丈夫的女人结了婚，婚后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国栋。

刘老汉没有想到自己四十多岁喜得贵子，村大队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竟是自己的儿子。有很多人羡慕他，儿子大学一毕业，就拿铁饭碗，将来在齐河县城里安家了，将他老父亲接到城里享享清福。

作为李集镇头一户的大学生人家，夫妻俩见到村里上前恭维的人，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刘国栋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齐河县财政局工作，半年之后，谈了一女朋友，她姓林名萌萌，家在城镇，在县纺纱厂工作。一年之后，两人结婚了。一次，刘国栋的父亲进城了，找到了儿子的家里，儿媳见公公第一次上门，知道有事，不然不会找上门的。问道：“爹，您今天上门，是不是家里有事？有啥事，您尽管说，我和国栋给您解决。”

“萌萌啊，既然你发问了，我也不绕弯子，最近家里头啊，有点手紧，正巧赶上播种的时节，买化肥都需要钱，今天过来，就是寻思要点钱，周济一下。”

“您托人捎信说一下，需要多少，我们将钱带回去，您就不必亲自上门，这钱啊我得跟国栋商量一下。”

林萌萌等到丈夫一进家门，没等丈夫跟公公打招呼，就拉着他进了房间：“恁爹来了，我离不开身去买菜，家里只有青菜，你爸又不是外人，招待好不好，他都不会计较的。

他今天来是要钱的，回去支付播种的花费，你说给多少合适？”“你说给多少？”“60块应该够了吧。”“你就给60块吧。少了，他自己会想办法的。”林萌萌简单的炒了几个素菜，招待了公爹。饭后，林萌萌掏出60元钱，交给公爹，说：“爹，最近手头有点紧，这60元钱你先拿过去，支了播种的钱吧。”刘老汉接过钱，啥也没有说，心事重重地回家了。

不到两天，萌萌的娘也找上门来，林萌萌一见娘上门，便关切地问道：“妈，你咋来了？”

她娘说家里正巧有点事，需要借点钱周济一下。她吩咐娘在家看好家，自己急忙去集上买鱼、买肉，买鸡蛋……

刘国栋下班回家时，她拉开门时，说：“我妈来了，你快去打招呼，别怠慢了。家里有事，今天过来取点钱的，你说给多少合适？”

“你说给多少？”“最少也得600元啊。”“你就给600元吧。”林萌萌的娘拿了600元钱，乐乐呵呵地回去了。

林萌萌怀孕了，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丈夫，问他：“你是希望我生个儿子，还是生个女儿？”他告诉妻子，最好是生个女儿。“你这人真怪，希望我生女儿，生女儿有什么好？”刘国栋沉默良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转眼，林萌萌怀胎8个月，她回到娘家养胎待产，临走时，刘国栋告诉妻子：“你如果生的是女儿，要及时告诉我。如果生的是儿子，就不必告诉我了，咱就将儿子送给人。”

“你这人是怎么啦？为什么不喜欢儿子？”他没有回答妻子的话。一天，刘国栋接到丈母娘捎来的口信，说林萌萌喜得一千金，刘国栋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他向单位领导请了假，告知自己的老婆生了女儿，他要去丈母娘家看望女儿。单位领导向他祝贺，批了他的假。刘国栋买了六只老母鸡，200多个鸡蛋，还有许多补品，一大包花钱买的东西，高高兴兴地去了丈母娘家。进门后，将东西放在厨房的饭桌上，顾不得喝丈母娘送上手的糖水，走进房门。

他来到妻子的床前，二话不说，掀开盖在妻子身上的被子，“你让我看看，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你看了保高兴。”刘国栋抱起孩子，放在被子上，急三忙四地揭开裹在孩子身上的衣物，一看是个小子，生气地吼道：“你们为啥骗我？萌萌你难道忘了我曾经说过，生儿子就不用告诉我的话吗？”刘国栋说完，走出房间，拿起厨房饭桌上的东西就走，并说：“这儿子我不要，你们爱送谁，就送给谁。”

他的丈母娘见女婿真的生气了，拉住女婿的手，说：“人家生儿子是特别高兴，你个兔崽子是什么原因要将儿子送给别人！？今天你必须说明原因，要不，你休想走出这间屋子！。”

刘国栋站住点上一支烟，喉咙沙哑着说：“从小为了我读书、上大学，结婚，爹娘掏空了家底。可我自参加工作以来，逢年过节回去总是两手空空的，爹娘过生日也没有为老人家花过一分钱。自从我结婚以来，我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上门向我要了一次钱，回去支付播种的费用，恁的宝贝闺女只给60元钱，这60元能干啥用？我的父亲拿着60元钱，含着眼泪离开时，说过一句话'生个这样的熊儿子有点啥用？’”

当时我一听父亲的话，我的心里在滴血。您说我要儿子有啥用？”“国栋，我不知道萌萌对待你的父母这么没有孝道，只怪我和她爸没有教育好，是我养的孩子没有家教。你要是非要走，我也不留你，但是你得将你的妻子带走，别让她留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