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望安杯”全国征文大赛053】南丰后人||叶 子（散文）

    主编：非   鱼

今年的秋天像夏天一般炎热，到了国庆节期间高温还是在35度徘徊。据气象报告，我地国庆5号气温还夺得全省区域内最高值。

眼见重阳节来了，天气终于凉快下来。早上，我往熟悉的西门街道去散步，汗衫不见汗，秋风凉飕飕。不经意间，高大的梧桐树上也有金黄色的叶子飘落，三飘两转刚好落到了我的脚下。“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江湖派诗人叶绍翁的两句诗，从我的脑海中跳将出来。我知道，眼下已是暮秋时节，这个季节是最让人怀旧的，我不禁想起自己的家乡，念起老家门前、门后的树叶来。

我老家门前也有梧桐树，那是在一块自留地的边上。早年，到处都在“割资本主义尾巴”，农家开垦自留地受到了严格限制。就在老家的门口，父亲硬是“挤”出了一块长条形的坪地，整理成自留地。种上了星星点点的生姜、芹菜、葱蒜之类，以备做菜急用。为了防止家禽的糟蹋，父亲不知道从哪里斫来了一捆木槿树，然后，砍成枝条，在这一块自留地的周围均匀地插下去。木槿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没过几年，变戏法似的长成了根深叶茂的篱笆。她密不透风，守卫着这段不可多得的自留地。

木槿悄悄地生长着，待到修剪时，母亲可有事情做了。她大把大把地捋下木槿叶子，然后放到水桶里使劲搓揉，等把原先清水调成粘稠的液体时，再过滤掉叶子，剩下的水就是很好的洗发液了。于是，就挨个倒给几个姐姐去洗头发，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就在姐姐们的头上闪亮着。要知道，那时候家境困难，大家也没有多少钱买肥皂，更何况肥皂还是凭票定量供应的，不然，怎么还叫“洋肥皂”呢？木槿叶子纯天然洗发护发作用，真称得上是“化作春泥更护花”，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我的老家就在山脚下，屋后山坡上是一片久经风霜的板栗树。每年春夏之后，躲在繁华叶子下的栗花开了。叶子产生的光合作用，给大树输送养分，给栗花传递美丽，换来了栗树的盎然生机和累累硕果。登上坡顶放眼望去，一幅美妙的画卷映入眼帘——一阵风儿吹过，树叶婆娑，栗花滚滚；一层层，一串串，毛茸茸，密麻麻，压弯了枝叶，成群的蜜蜂在上面凑着热闹，灿烂的阳光下，栗花似乎比春光更灿烂。我们在树叶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戏耍着，常常忘掉了吃饭的时间。

秋风微起的时候，板栗园涌来了缕缕清香，也带来了我们的好心情。到了中秋节，大人们想起了需要栗肉包粽子，便齐家出发，哗啦啦地用竹竿在栗树上一顿猛敲，紫红色的栗子洒落了一地，满脸皱纹的叔叔大伯们开心地笑了。之后，板栗的叶子终于也抵挡不住一阵阵寒风的催促，甚至来不及梳妆打扮，就离开树枝，像一群飞鸟一般，散漫地飘在空中飞舞，然后散落在静静的山坡上。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就拿起晒谷用的翻谷耙去收集树叶。一担一担的叶子挑回家，为烧菜做饭担当了“树叶成灰也奉献”的光和热作用。

……

我继续在西门塔山公园行走，树上的叶子不时随风飘落。这时手机响了，是个笔名叫“叶子”的来电，说是中午邀请一帮文友到她那里聚聚。我一想今天正好休息，乐得前往。

叶子的父母都是千岛湖人，当年为了建造新安江水库，移民来到我们这个小城的乡下，是否有“离家的树叶”感觉，难怪她取名“叶子”。但他们扎根之后，很快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叶子”职校毕业后，进入一家国营厂，她一直坚守着自己最初的梦想，白天上班，晚上学习，从小小职员升到副总，如今自己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空闲的时间，“叶子”还把文字经营得风生水起。

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叶子”越挫越勇，坐在充满文化品味的办公室里，她淡淡告诉我：虽然今年夏季的一次暴雨使她损失了上百万，但叶生叶长，有个循环往复的过程，历经的困难就像风雨的锤炼，来年总有风华再起的日子。她这片叶子不甘平凡，一心想自己创出一片新天地。

一片叶子，有人说是飘零的舞者，但我以为你是坚强的化身，你的追求永远在远方。

 插图/网络

作者

简介

南丰后人，祖籍江西南丰，后迁入浙江三衢，系中国生态作协会员，浙江省科普作协会员，衢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