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太理智，好事还是坏事？
我们是夫妻，
如果非要分得那么清，
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文/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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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和丈母娘相比，我爹好可怜
许平觉得，老父亲吃得太过简陋。
米饭是剩下的，番茄炒鸡蛋也是吃了一半的，坑坑洼洼丝毫没有新鲜模样。显然，许广利的饮食以剩菜剩饭居多，仔细一闻，那番茄似乎还有些隐隐的馊味。
“这番茄是哪天炒的？”
他随口问着，眉头不知不觉地拧起来。
许广利有些不自在，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捏着围裙边角，脸上怯生生的：“昨天早上炒的，我想着一次多炒点。下一顿热热就好了，我……我一个人，就想着方便些……”
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妥，许广利嘿嘿干笑了几声，仿佛是借此缓解尴尬。
许平心里，只剩下悲而全无愤了。
“爸，夏天气温高，剩菜剩饭要不得。吃不完就倒了，就算放冰箱，也可能细菌滋生的。如果因为节省而生病，那更不划算了。”
他尽量和颜悦色，可许广利只讷讷应着，又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再不会这样了。
人老了，便有些害怕子女。
尤其是成就远远超过自己的子女。
也就任由许平安排了。
他倒了父亲的剩饭剩菜，用电饭锅新焖了一锅米饭，又拿出几个鸡蛋，给父亲重新做了一顿饭。
许广利插不上手，讷讷站在一旁，看上去手足无措。
而这份不安，又加重了许平心里的愧疚。他低头盛饭，给父亲夹了菜，这才将头埋进碗里，试图用进食来掩盖内心情绪。
父子俩相对无言，只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以及不轻不重的咀嚼声和吞咽声。一顿饭毕，许广利才开口询问儿子，你忽然赶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儿子为什么忽然回家？
许广利压根想不到自己身上去。
大半生过来，他习惯了做家里的透明人，也习惯了默默生活，不给儿女增加任何负担。哪怕是许安和于翠巧在家，他也甚少会认为，儿子儿媳应该特地为自己做点什么。
所以，当许平说明来意时，他惊讶了片刻。
片刻后，才反问道：“你说你过来，是要带我去城里，跟你一起住？”
“对！”
许平言简意赅，他已下定决心，不想做太多解释。可许广利面露犹豫，并不赞同这个建议。
“我跟你走了，菜地谁去浇水除草？家里这些鸡鸭和猪谁管？我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呢！我走不开，算了吧。”
许平闻言，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算了，我买的新房，你还没好好住过呢！爸，你供我上学，辛辛苦苦忙了大半辈子是为什么？不就是老来有靠，能好好享福吗？”
话说着，人也有些动情。
他猛的想起，自己上学时，父母省吃俭用，几乎顿顿萝卜白菜。为了省三块钱车费，常常步行好几公里，挑着自家出产的桃子李子到镇上售卖。
来不及报答母亲，自然更要好好孝敬父亲。
但许广利依旧摇头：“平啊，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栽培你，不是为了享福，只是希望，你过得比我们好，能比我们更有出息。至于城里，我住不习惯，还是不去了。”
其实，最重要原因他还没有说。
他害怕大儿媳不高兴。
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聊天，常听说谁谁与城里的儿媳相处不顺，吵架吵过好几回，搞得小夫妻感情生变，无端端毁了一个家。
故事听多了，许广利便暗下决心，绝不给儿子添乱。
许广利没说出口的原因，却被许平猜到了八九分。
他看了看父亲，语气轻柔了些：“你是担心君君反对吗？放心吧，我都跟她说了，她很欢迎你，已经给你布置好了房间。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具，也都买了新的。”
刻意撒了个小谎，试图宽一宽父亲的心。
但许广利依旧摇头：“你和小沈的孝心，我都收到了。你们有这份心意，我也就满足了，在家住上一天，明儿你就回去忙吧。”
许平没了主意，试图继续劝说，但许广利摆着手，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
到了第二天，老头儿依旧不肯改变主意。
好话歹话说尽后，许平只得举手投降，给父亲留了些钱，又拜托左邻右舍多加关照，这才上了车，怏怏而去了。
回家路上，心绪起伏，把老父的养老问题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平心静气，回家跟妻子好好商量一番。
可沈砚君只有一句话：“你自己决定，我没什么想说的。”
许平无奈：“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我爸现在还好，可以自己待在老家。但是以后呢，万一他有个头疼脑热的呢？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在这些问题上达成共识。”
沈砚君终于抬起头来，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住丈夫。
“如果你爸生病需要照顾，接过来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想办法照料，不要指望我，我有我的工作。以此类推，我妈的事情，我也会自己处理，不劳烦你。”
这番话讲得冷静，并不掺杂太多情绪。但正是这份“冷静”，令许平伤心。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失落：“我们是夫妻，如果非要分得那么清，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许平的问题，沈砚君没能给出答案。
因为她也不知道，结婚有什么意义。当初惨遭抛弃，她就对男人和婚姻都没了期待，只想像表姐一样，做个逍遥自在的单身贵族，把女人的一大半烦恼都避开。
可母亲不答应。
她软磨硬泡，几乎把能使的招数都使尽了。
在白慧看来，唯有女儿成了家、有了下一代， 才算是人生圆满。如此，自己方能安下心来，哪怕有个三长两短，也能够安心闭眼。
那时候，沈砚君被逼急了，一横心相了亲，又一横心嫁了许平，权当完成任务，了了母亲的心愿。
谁料婚后的日子过下来，才发现事情远不如想象中简单。
不过这次，沈砚君没往娘家跑。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于翠巧会从中斡旋，拼命促成自己和许平的和好。而于翠巧是个大嘴巴，一不小心，难说事情又会传到母亲耳朵里，而母亲身子未愈，她不能在此时添乱。
唯一的情绪宣泄口，也只有表姐刘芊语了。
刘芊语一翻白眼：“你这老公，跟你真的特别不相配。当年你跟他相亲，我就全力反对。可惜，没人听我的！这种凤凰男，嫁了就是一堆一堆的事儿！”
“其实，他也没你说得那么差。”
听见表姐贬低丈夫，沈砚君忽然又有些生气。
“我公公那人，不是作妖的。让他过来养老，我没多大意见，毕竟房子是他买的。只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不太喜欢他那种非要老人过来的架势，我就是不想配合他。”
一番话云里雾里绕来绕去，刘芊语的脑子转了好几转，才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你不爱他呗！你啊，就是懒得追求爱情，又不甘心平淡过日子。你说你，别不别扭？不高兴就离呗，要想过日子，那就把心态调整一下。”
沈砚君不语，缓缓抬头看着表姐，心里那团混沌仿佛猛然被劈开了。
-未完待续-
-作者-
婉兮，90后写手，不偏激不毒舌，有温度有力量。微博 @婉兮的文字铺，个人公众号：婉兮清扬（ID：zmwx322），已出版《那些打不败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愿所有姑娘，都嫁给梦想》。
婉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