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小丑为什么会成为小丑？

嘈杂的人声已经安静。
我走上舞台，倚在门边，
通过远方传来的回声
倾听此生将发生的事件。

by 帕斯捷尔纳克

《小丑》：

小丑为什么会成为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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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观看的最令人沮丧的电影，《小丑》的含义，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卑微的意思，好像我们在生活中不得不扮演的角色，多数人甘于平庸，可是平庸也未必会放过你，它继续煎熬你，让所剩无几的梦想和努力，继续被吞噬的渣渣都没有。

小丑亚瑟初次登场，他有梦想，他要吃药，他用手扯开自己的嘴巴，虽然狰狞的强颜欢笑，他有一个同样精神状态糟糕的母亲要照料，他自己不自觉的癫笑不已......

他只不过想假装制造欢乐赢得别人的欢笑，失败者一无是处，他距离小丑一步之遥。当然小丑原生家庭冷冰冰，毫无温暖，缺少母爱，以及被虐待等等，会促成他的精神障碍。

漫威制造的人生很糟糕，还是本来人性就很糟糕。在深渊面前，所有的人生都是平等的，姑且放弃讨论电影情节的诸多不合理性，我瞧的只是菲尼克斯的表演，他用肢体和表情，一步一步走向彻底的疯狂，世界会好吗？

韦恩们眼中的小丑是谁呢？精神病与失败者。菲尼克斯饰演的小丑在结尾带来糟糕的一天，疯狂的人愈来愈多，渐渐变成小丑们的集体狂欢。实际上，垃圾满地的街头，戾气漂浮，理性到疯癫，源于希望一个一个的破灭。

从这一点上，小丑可以是每一个人，每一个对希望努力无果的普通人。《小丑》并没有揭破所有的现实，它只是有点“邪恶”，还有点“罪”，和生活讨论对错的结果，可能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剩下温饱都难。

自以为是的公允，常常活在积累的偏见里。当我们一味盯着送餐小哥的违章与辛苦，其实忽视了最基本的尊重，一项没有任何文凭起点，凭着力气与速度就能挣钱果腹的活计，它的存在而且迅速蔓延，往往暗示着另一方面的缺失，这种底层公允的谋生方式是不是太少了？

所以不在于制造了多少亿万富翁与千万富翁，以及他们做了多少慈善，而在于如何减少了更多底层民众的贫穷。出自马克思的《资本论》原话是，“自从来到人间，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是肮脏的和血淋淋的，随时都要向外扩张。”

我并不喜欢电影给予的压抑黑暗堕落，但是《小丑》从来不是一部悬疑类型片，它直接击碎了价值的构建，影像沉闷的解读，暴力升腾，文明仿佛是种模棱两可的虚幻，用了小丑阴晴莫测的脸颊，一锤定音他自己挣扎的宿命。

人人都戴着形态各异的面具，不是在电影开始的简陋粗鄙的化妆间，就在我们从梦中醒来的每一个平庸重复的早晨。人生近看是场悲剧，但从长远来看却是场喜剧。卓别林感慨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舞台剧比生活还精彩。

当然小丑身上除了善良、低能、自闭等等，有些电影前端的诸多美好，大多是他个人的幻觉，他的表演成功、莫瑞脱口秀的互动以及与女邻居的暧昧都是，他只不过想生活得像个正常人。

剩下的时间，他只不过站在多米诺骨牌的前面，街头混混的欺凌、看起来友好平日称兄道弟同僚的背叛、以及母亲精神错乱的责骂等等，直到他终于用左手拔枪杀了三个上流社会的金融男，自私自利充满仇恨的小丑粉墨登场。

幸好多处的背景音乐，大提琴的缓慢深邃，安抚了暂时避开画面，如坐针毡的我，坚持到了喧嚣的最后，是菲尼克斯，还是小丑笑得太用力？泪水开始从他眼角溢出，世界依旧冰冷冷的无动于衷。

绘画：Pat Napombejra

   前篇回溯

▷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

▷雪先醉了，再是腊梅，而后是我

▷白先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莎士比亚：充满十足戒备的欢愉

▷卡夫卡：只有通过写作，才能维系生命

▷这个世界，自律的人总是委屈多：纪念劲松

▷长江万古向东流：男人的武侠世界

▷你宁愿离开我，以免我们的爱情坠入争吵和背叛的深渊

▷丁玲的觉醒，还是莎菲女士的觉醒？

▷有的人仍然在别人的怀念里

▷别人家那只颓废的老猫

▷福尔斯和他的法国中尉女人

▷可爱又荒谬的加缪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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