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碧峰 ||《白鹿原》开播，又想起了陕西陈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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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开播，又想起了陕西陈老汉
文 | 张碧峰（陕西商洛）
就在写完此文的当晚，电视剧版《白鹿原》只播了一集，停了！！！
4月16日晚，静静等在电视机前。不为别的，只是等待电视剧版《白鹿原》的开播。
晚7：30分，电视剧《白鹿原》如期在安徽卫视播出。
《白鹿原》，只是一部小说，一部长篇小说，一部获得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
但《白鹿原》一经问世，就注定了它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不平凡的印迹——它先后被改编成话剧、秦腔、舞剧、被搬上银幕，或者以其它艺术形式表现出来。
而每一次，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成为文化学者、白领阶层、平民百姓热议的话题。
这一次，《白鹿原》被拍成了电视剧。为此，一群人筹备了多年，观众也期待了多年。这一次，也一定没有任何悬念会把这个春天炒热……
这一切都源于一位叫陈忠实的陕西老汉，再不到半个月，就是这位老汉去世一周年……
见过陈忠实的人和看过陈忠实照片的人，都很难把他与一位作家一位著名作家联系起来。
因为无论从气质还是从长相上，他确确实实是一位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典型的标准的陕西农村老汉的形象，或者就是村上与你为邻的老大爷。
瘦瘦长长的脸，像黄土高原般沟壑纵横的皱纹，平实憨厚的表情，浑浊慈善的眼神，不离手的劣质雪茄(他的同事路遥虽然和他一样穷，但一直坚持抽好烟)，加上浓重朴拙的关中土腔……
不离手的低廉雪茄是他的标志性形象。他说，雪茄劲大，抽着过瘾。
憨憨的率性的笑，像极了经常逗你玩的邻家爷爷。既使和路遥、贾平凹等这些他当年的同事在一起，他陕西老汉的特征还是那么突出。
他身上的这些洗也洗不掉的秦人老汉符号，能像个作家吗？但他确实是，是被老陕称为陈老汉的作家。
陈忠实，一个去世了的陕西老汉，为何让人常常想起？又常常怀念？
陕西老汉对个人生活的需求少的可怜，一碗面，一个馍馍，他们就很满足
了。
当年，在离老家不远也和老家差不多的乡下，一陋屋，一矮几，一小凳，在普普通通的民房里，他蜷缩着瘦高的身躯，仍然抽着劣质的纸烟，每周老伴给他送一次面条和馍馍，在孤寂中写着他的《白鹿原》，用秦人俚语，写秦人故事，拈秦人历史，抖秦人精神！
陈老汉说，他在写《白鹿原》中的人物时，没有人物相貌的具象描写，形象都在他的心里，但他就是不写。
掩上书本仔细回味，还真是这样，每一个人物的外貌形象他确实都着墨很少。但每一个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很立体很鲜活地定格在了读者的脑海中，赶也赶不走……
陈忠实更没有描写过自己，但只瞅一眼他的照片，谁都会过目不忘……
和柳青他们一样，那么深刻地浸润在秦人的黄土地里，稍稍抖一下身子，陈老汉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秦味、秦史、秦故事……
陈忠实在《白鹿原》的扉页引用了巴尔扎克的一句话：“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
陈忠实的基因里，饱含了秦人的全部密码，只有他，也只有他才能写出秦人的秘史。
白鹿原上是干旱缺水的，但这位老汉却让这片土地长出了故事。
和所有秦人一样，你有着耿直倔犟的性格，爱脚下的土地，爱你的父老乡党，专注你的文学，敬重你的文学，面对前来调研视察嘴上跑火车的省级领导，你直言不讳：＂你懂个锤子。＂多可爱的陕西老汉啊！
他知道，几千年来，秦人的故事都是深埋在黄土里的，也只有他这样面朝黄土挥汗躬耕的老汉，才能把这些故事挖掘出来。
有导演很早就和老汉联系改编电视剧的事，他一直很配合，也很期待。如今电视剧开播了，老汉却回归到剧中人物的那片黄土中去了。
你从黄土中来，又回到黄土中去，黄土地是你最后的归宿。
＂陕西黄土埋皇上＂，不用起陵，人人知道你在哪里，你永远在秦人的黄土里！
电视剧《白鹿原》刚刚开播，改编成功了，是对再创作智慧的肯定。如果观众不满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无伤大碍。因为小说《白鹿原》就在那里，它已站成了一座丰碑，一座永远的丰碑，文学的丰碑！
还不曾领略该剧的全貌，但我相信，有张嘉译这位陕西籍老戏骨担纲主演，这个剧组一定会演绎出《白鹿原》的另一番精彩，《白鹿原》的传奇将持久不衰……
我倒希望的是(陈忠实也一定是这么想的)：电视剧《白鹿原》中的台词如果用陕西方言对白的话，也许才能更传神地表达《白鹿原》的本真，才能准确领悟秦人、秦味、秦魂……
电视剧开播的时候，又想起你了……
陈老汉，走好。
枕着你的书，你应该睡的很安祥……
《白鹿原》之后，谁人再塑秦人传奇？
向已逝的巨匠致敬，
向秦人秦土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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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碧峰，男，陕西洛南人，行伍出身，服务军旅二十余年，转业后就职于商洛政法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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