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义耕【小说】营啸

凉城文苑期待你的关注

美

           

文

           

品

           

读

           

营啸

---

---

文// 栗义耕

午后，刮起了西风，军中的将士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操练，我牵来自己的那匹赤兔马，默默的走到军营的东边。这是一片高地，现下正是深秋时节，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枯黄的，风儿卷着树上落下的残叶和地上散落的残草，打着旋飞来飞去。突然一阵风向我猛地扑来，我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把马儿栓到高地上的一棵树上，把手放到额头上朝着东方远眺，仿佛能看到遥远的长安，那个日思夜想的故乡。其实，目极之处还是黄土和风沙。这是我来到边塞的第五个秋天了。那是开元六年，我从羽林军校尉的职位上交流到此处，做这里的镇守使。军令如山容不得我有其它的想法，军人嘛，戍边报国也是本分。这里虽说是大唐的疆域，但是方圆三百里不见人烟，偶尔有商队和僧侣出关或者入关。这时耳边传来马儿的嘶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它用前蹄猛的刨着土地，地上的土已经被它刨得松软，它的两个鼻孔呼呼的出着热气，我走上前用宽大的双手安抚着它。但是它还是低声嘶鸣。我冲它微微地笑着，把怀里的箫拿出来，看着远处在天际间翱翔的飞鸟，幽幽的吹了起来。

这支萧是一个路过这里出关突厥的商人送给我的，他曾经生活在长安，对中原的音律略知一二。在长安的时候我没有学过萧，一开始我是胡乱地吹，后来我央求瓜州给我们送军需的押解官——蒋魁教我一二。他小时候在并州曾靠吹箫为生，这小子说从军多年早生疏了此项技艺。但是他还是给我弄来了一本曲谱，而今我通过自学，倒是能吹成几首完整的曲子了。我经常带着马儿来这片高地吹萧，仿佛这马儿倒成了我的知音，不吹它就嘶鸣、刨地。一曲终了，我用眼角偷偷的瞄了一眼马儿，那货竟然眯着眼睛，似乎挺享受的样子……

此时金乌西坠，我也该回营了。我这个军营外围是一个城堡，据说建于晋代，四周长满了大榆树，堡中有三口古井，仅仅几步之遥水质却截然不同，东边的那口井打出来的水香甜可口，而西边的那两口却略微有些苦涩，很是奇特。

掌灯时分我胡乱吃了口晚膳，就把曲师爷叫来，这曲师爷已经在这里二十多年了，武后当政的时候他考取过功名，后因与人斗殴，被发配至此为军，前任镇守使看他懂些文墨，就抬举他做了师爷。这个人很是精明，多次建议我把中原的丝绸、茶叶和其它物品弄到这里，卖给那些胡商，这样胡商可以不到中原就能买到中原的物品。他总是捋着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的给我说，颜将军您想一下，胡商们少走几千里的路，成本自然降低，而我们又可以从中赚些差价，这样也能解决一些我们的军费。这是个皆大欢喜的事，其实我也想这样做，但这里虽是塞外边角，可那帮子御史的鼻子好用的很，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参上一本，那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让他把近期出关的通牒目录给我简单地汇报一下。他把卷册，凑到灯下慢条斯理的说近半个月大致有三十多人，我警觉的看着他问到：“怎么这么多人？”原来我们这里大半年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我也不甚清楚，但是我听一个胡商告诉我，我们的丝绸在大食很受欢迎！并且现在的利润是原来的五、六倍！我们这边是小城，纳的出关税少些，在北边的大路走安西都护府的领地，税收就要高多了。商人逐利而已吧。”说着，曲师爷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我看了看桌上的官印，深出了一口气说到：“朝廷派我们来到这苦寒之地，我们守土有责，这边丝毫的变动都要注意，你写个东西我看看，加盖官印后报于瓜州。”曲师爷认真地看看我说：“好的，这就去办。”

师爷走后，我随手拿起《孙子兵法》看了起来，恍惚间我到了战场上，突厥人把我们五百余名大唐兵围了起来，我指挥大家下马，依托土岗子进行抵抗，后来我挑选敢死队去搬救兵，敢死队左突右冲，还是冲不出去。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正在这时，我醒来了，原来是黄粱一梦。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把我惊醒，随后营中乱洋洋的大喊大叫。难道是突厥人打来了吗？我拿起佩剑，冲了出去，刚走到帐外，就被曲师爷带领的亲兵把我围了起来，曲师爷大喊：“颜将军帅帐内说话。”

大帐内我着急的看着曲师爷，只见他警惕的看着帐门口，说道：“将军放心，这不是突厥人偷营，因为我们的暗哨和巡夜的都在五里以外”。然后神秘的告诉这是“营啸”。我没有听说过什么叫“营啸”，这时候外面传来的砍杀声震天响。“我们要想办法制止呀”。我焦急地看着师爷。师爷冲我坚决地摇摇头。大约半个时辰后逐渐没了声音。

事后统计当夜死伤五十几人，均是自相残杀！我和师爷商议后如实上报瓜州，上峰安抚一下，给了些抚恤金了事。而今我已调回长安车骑军，与崔师爷已多年未见，过去的事情也多不愿记起，特别是那个诡异夜晚发生的事。

编审：赵志云

作

           

者

           

简

           

介

作者： 栗义耕，男，河北邯郸大名县人，邯郸市作协会员，作品散见《齐鲁文学》《秦岭文化》《当代小小说》《邯郸党风》《陶山》等杂志和网络平台。在网上发表长篇小说《霍郎的奇异之旅》中篇小说《我的青春一去不回来》。

温

           

馨

           

提

           

示

1. 凉城文苑公众平台不介入任何版权纠纷。坚决反对抄袭、洗稿等违反创作道德的行为。如因版权问题引起纠纷，请投稿人与版权方自行处理。因此，为保护原创者权益，我们征稿的范围仅限原创作品，如在其他微信公众平台上公开展示过的作品，平台一律不予采用，一经发现，直接删除。

2.平台征稿的体裁为散文（随笔）、诗歌（古体诗、近体诗及现代诗歌）、杂文、小说等。文章一般以两千字以内为宜，小说不超过3000字，诗歌每次1－4首，长篇小说可安排连载。

3.稿酬规定：从2019年10月1日起，文章采用后，以一周时间为限，阅读量在100以下的，按赞赏金额60%计发稿费，阅读量在100-500的，按赞赏金额的70%计发稿费，阅读量在500-1000的 ，按赞赏金额的80%计发稿费，阅读量在1000以上的按赞赏金额的90%计发稿费，发布的文章无赞赏金额则无稿费。稿费在文章发布的第8至10天之内，以微信红包或转账的方式发放，逾期未领视同放弃。10元以下（含10元）的赞赏及文章发布一周后的赞赏不发给作者，留作平台运行经费。作者请加主编微信15727260343。

来稿可发微信15727260343，或发邮箱[e-mail]。投稿请附100字左右的个人简介及个人生活照1张。编者收稿后会及时处理及时回复，一般不会超过一周时间，在此期间请勿多投，超过一周可自行处理。

平台图片部分来自网络，如涉侵权，联系我们删除

如有疑问，请点击《凉城文苑》公众号“联系我们”查看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