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期征文 | 鸿鸣：高二那年的语文老师
高二那年的语文老师
鸿鸣
1972年，我刚读高中二年。
开学这天,班级新来了一位教我们语文课的女教师,姓柳，40多岁，脸色黝黑，紧绷着脸。她来我们这个毕业班不久，就有传言，说她是北师大毕业生，还是二劳改，学校缺老师，才把她从乡下劳改农场临时借调过来。
我平时喜欢读书，经常偷着在课堂上读小说。
这天语文课上，我把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放在课本下面，偷着阅读。快下课的时候，我还沉浸在保尔和冬妮娅在小河边聊天的意境中，没发现柳老师站到了我的面前。
她拿起了小说，翻了一下，神情一震，用那种令人害怕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拿着书转身而去。留下紧张又疑惑的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几天后中午放学，作为学习委员的我，去老师办公室送同学们数学作业，见只有柳老师在办公室。我把一摞作业放到数学老师座位旁，胆怯地看了柳老师一眼，刚要离开，柳老师叫住了我。
“等一下，你是课堂上看课外书的同学吧，叫什么名字？”
我说出了自己名字，然后急忙检讨，“老师，我错了。”话是这样说，可我脸上却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她看了我一眼，问：“怎么，没收你的书，还委屈了？”
我只好实话实说。“因为书被没收，我被爸爸打了。”
“是因为你不遵守课堂纪律？”
“不是，我爸爸也喜欢读书，书被你没收后，他心疼。”
柳老师的神情又是一震。“哦，那你也喜欢读书了？”
我说，“我从小就喜欢读书，有钱就买书。”
柳老师站起身，从卷柜里拿出了上次她没收我的书，“这本书是你买的？”
我看了那本苏联小说一眼，低下了头，说:“那是我爸爸买的。”
“你爸爸从哪买的？”看柳老师刨根问底，非常急切的样子，我有点莫名其妙。
我说：“那是几年前，我爸爸在废品收购站看见一麻袋书，全是名著，很喜欢，就当废纸买了回来。我上学以后，一直读这些书。”
这时阳光从乌云后面露了出来，很强烈地照射到办公室里，屋里顿时亮了起来。老师的脸有些苍白,身子摇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好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喜欢读书 ，永远没错。”
过了一会，她把书递到我手里，说：“你走吧。”我感到意外，逃也似的跑离了老师办公室。
以后在课堂上，我总忍不住去看小说。柳老师只要发现，是直接没收。过几天，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时，她拿出没收的书，用眼神示意我拿走。一年来，她居然没收过我30多本小说，但每次都还给了我。我觉得柳老师好像和我做游戏似的，让人莫名其妙。
一年后我高中毕业，报名参加知青下乡。临走前，柳老师叫我去办公室。
看着一脸严肃而又忧郁的柳老师，我紧张地坐在她对面。
“要毕业了，听说你要下乡？”
我“嗯”了一声。
柳老师又问我，“我对同学管理很严，还总没收你的小说，你对我是不是很有意见？”
我忙说：“老师，没意见，我理解老师，是为我们学生好，以后不管做什么，一定要遵守纪律。”
柳老师听后，居然笑了。这是她教我们语文课以来，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但老师的笑容一闪而逝，脸上又现出了忧郁的神色，“你知道你那些书上的紫贻藏书印章吗？”
记得我爸爸买来的那些旧书上，是有这个印章，我迷惑不解地望着老师。
柳老师接着说道：“我原来的名字，就叫紫贻。”
我愣了。“我爸爸买来的那些书，原来都是老师您的？”
“是的，我从小就喜欢读书，也买了不少书。六年前，我成了批斗对象，家里来了一帮和你一样大的孩子，把我的藏书收在一起，烧了一部分，其他的用麻袋装走了。那时候，我的心像流血一样。你是喜欢书的孩子，肯定理解我当时心情。”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我发现，我没收你的书，是我原来的藏书后，就经常关注你，每次发现你课堂上看课外书，我都没收。然后在家里放几天，每天摸一摸，翻几页，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最后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还给了你。”
我默然，不知道说什么。
“说实话，我真不希望你毕业，多想再教你一年.....”泪水出现在柳老师的眼睛里。
那一刻，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大声说：“老师，我让爸爸把书还您！”
作者简介：
鸿鸣，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多年来在业余时间坚持写作，作品散见于各种报刊，并编入各种文集。剧本《连心桥》被拍摄成微电影，获华东六省一市暨全国部分省市微电影（微视频）大奖赛三等奖。作品集《墨香飞鸿》被选入齐齐哈尔市作家文丛，并由南海出版公司正式出版，获市文联神鹤杯佳作奖。现为齐齐哈尔市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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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启事
为发现文学新人，扶持文坛新秀，《文学百花苑》杂志社、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华夏文学网联合河南科技报、焦作市作家协会、修武县委宣传部共同举行第三届“百花苑杯”全国文学大奖赛征文活动，此次大赛由微信平台《文学百花园》独家首发；参赛内容要积极向上，主题不限，题目自拟，即日起正式启动。
主办：《文学百花苑》杂志社
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
华夏文学网
协办：河南科技报·科教周刊
焦作市作家协会
修武县委宣传部
1.作品要求：每篇作品字数2000字内，每首诗在40行内，作品要求原创，且未在其他微信公众号发表过，可多篇文章参赛（只取最高奖）。
2.来稿需注明【参赛】字样 +作者简介+作者生活照，否则，视为普通投稿。
3.参赛唯一邮箱：1403384853@qq.com
4.本次大赛以点数取胜，打赏资金不返还（1元折合2个点击量）一个有效评论折合3、个点击量（有效评论一个ID只选一次)。
5.本大赛设大奖一名，奖金：2000元（现金）；二等奖二名，每人奖金1000元；三等奖三名，每人奖金500元；优秀奖二十名，奖金50元。
6.收稿时间：即日起到2019年3月10日止，获奖信息在最后一贴推出后的第10日公布 。
7.一、二、三等奖作品入选《文学百花苑》杂志，500点（折合）以上优秀作品皆有入选《文学百花苑》杂志资格，具体视个人意愿而定。
8.2019年4月上旬在河南焦作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举行颁奖典礼，届时将邀请文学界名流参与颁奖活动与互动。
2018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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