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朶习作:六爷爷的向日癸

我下定决心写这篇关于我六爷爷故事。
金黄色的夕阳看起来,多么像他种的向日葵花盘啊,金灿灿的,载着一盘未知的小种子悄悄地生长。
六爷爷早年是当过兵的,他在部队上的光荣事迹,我一概不知,倒是他在家里的勤快和爱干净是有目共睹的,宠六奶奶也是。
我的记忆里,每天早晨,六爷爷总在我经过他家门前的小道去给家里人买早点的时辰,正巧提着水壶给他的花花草草洗脸,用他的话说,花儿草儿洗过了脸,心情会变好,白天开得才好看。
忙完花儿草儿,他就去看望另外几株向日葵,向日葵茎秆粗壮,叶子又宽又大,像巨人的手,金黄花盘笑嘻嘻咧着嘴,向六爷爷讨一壶水喝。
六爷爷不敢怠慢,急忙浇水,并说:“喝吧,喝了追着太阳转一天呢!真是个苦差事啊,比我当兵时那会睡雪地更苦。”
这个时候,六奶奶会吊着尖尖的嗓子喊:“好了吗?该做早饭啦!”六爷爷古铜色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甚至有点发紫,急忙应着六奶奶的声音而去。

六爷爷在生活上极其节俭,看电视的时候声音不敢开的太大,不能看的太久,怕费电、怕电视发热。
左邻右舍串门子,多年都未见六爷爷拿出过食物招待过谁。
六爷爷和六奶奶也极少吃肉的,不过六奶奶喝中药剩下的药渣,像个小山一样,这就是六爷爷为啥要这么“节约”吧。
可惜,向日葵成熟了,六爷爷病倒了。
一连高烧几日,六爷爷再也没精力和心气照顾外面那些花儿草儿,也没有去看看向日葵跟着太阳转了几圈。
他不肯去医院治疗,说扛扛就过去了。
六奶奶爬在炕头,不停地用温水给六爷爷降温,眼睛哭肿得跟两个核桃一样,皱巴巴的。
六爷爷抱歉地说:“这几日耽误你喝药了。”
六奶奶说:“等你好了,再煎,我再喝。”
六爷爷说:“那我可要早点好起来呀!”
又过几日,六爷爷腹痛抱作一团,更加消瘦了,脸色由先前的古铜色转为蜡黄。
在六奶奶的软磨硬泡下,六爷爷终于同意去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肠癌晚期,就立刻手术了,肠子基本全部切除了。
从手术室出来,六爷爷带话给六奶奶说:“在家好好守着,不必牵挂我,我过几天就回来。”
六奶奶见到来送六爷爷的人就抓住不放,用拳头砸胸口,眼泪一串来不及淌完另一串又涌上来,她说:“死老头子,他把我哄了。”
六爷爷术后第二天去了。
打那以后,每每见到六奶奶,她的眼睛就一天比一天肿得更厉害,皱巴巴的皮松懈下来都快掉在嘴唇上面了。
渐渐地,六爷爷种过的那些花花草草也枯萎了大半。
六奶奶把向日葵盘子,一个不剩分食给村里的小孩子。
等我路过六爷爷家门前的小道再回头看,不见花也不见草,也没有向日葵朝着太阳说: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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