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登山后写首诗,狄仁杰读完唱和一首,诗迷:果然“老狐狸”
关于武则天和狄仁杰的关系,多年来一直被世人津津乐道。
特别是“神剧”《神探狄仁杰》走红后,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二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多半是姐弟恋无疑了。要不然,以武则天那么多疑的性格,晚年怎么可能那么信任一个曾力挺李姓的臣子?
对于这种说法,小美只想说一句:你们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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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狄仁杰跟武则天之间擦出爱的火花的可能性都是极小的:
一来,狄仁杰虽然比武则天小了6岁,但他真正长居京城,待在武则天身边时已经是60多岁的老头了。狄仁杰首次任宰相是公元691年,那时候他已经是花甲之年。在此之前,他多年都在京城外为官。
二来,登上皇位后的武则天,其实对男子的审美一直都比较固定:一要年轻,二要多才多艺。这也就是她晚年,会盛宠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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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其实武则天确实是挺有才华的,在个人感情和事业上她一向分得很开。这一点,是她和宣太后芈月等人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张家两兄弟,虽然深得她宠爱,但她并没有给他们多高的官职。而任用贤才时,她则往往举贤避亲。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没有所谓的“爱情”,那狄仁杰为何最终能得到武则天的重用呢?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历史学家们已经讨论过不少了。小美则认为,所谓“文如其人”,要了解狄仁杰和武则天相处的“日常”,最直接的办法还是去读他们的作品。本期,笔者就大家分享两首他们的唱和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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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武则天心情大好,写了首七律
公元700年夏天,天下大定,76岁的武则天带着群臣一起游览了嵩山。虽然去嵩山不如所谓的泰山封禅那么讲究,但这件事在当时也是朝中大事。武则天登上山后,又在石淙河附近宴请群臣。席间她心情大好,便即兴写下了这样一首七律:
《游石淙诗》
三山十洞光玄箓,玉峤金峦镇紫微。
均露均霜标胜壤,交风交雨列皇畿。
万仞高岩藏日色,千寻幽涧浴云衣。
且驻欢筵赏仁智,雕鞍薄晚杂尘飞。
虽然此诗仍属于拗体,但说它是七律是没有问题的。当年唐太宗也爱写诗,一生写了100多首,却没写成一首七律。武则天这是首次尝试七律,能写到这个水平已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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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诗的遣词,也是颇为大气。前两句写山水之美,三、四两句感叹风调雨顺。颈联则同样是写景,尾联回到眼前的宴席上来。武则天写诗最大的特点是善于抓住细节,以最后一句为例,抓住了“雕鞍薄晚杂尘飞”的细节,将宴席之状写得淋漓尽致。
二:狄仁杰的大作
这诗写完后,武则天自己也颇为满意,于是命在场的16位臣子各和写一首七律。能有资格给女皇帝写唱和诗的,自然都不是小人物。其中有以李显为代表的李姓后人,有以武三思为代表的武家红人,再加上以沈佺期为代表的文人。当然,自然也少不了以狄仁杰为代表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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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16个人,每个人写一诗,在当时也算是一场诗歌盛宴了。后来,这些诗还被刻写在石碑上。其他人的诗作咱就不说了,多数就是一通天花乱坠地吹捧,因此也算不得了不起。倒是狄仁杰读完武则天后的诗后回的作品,很有意思,大家且看:
《奉和圣制夏日游石淙山》
宸晖降望金舆转,仙路峥嵘碧涧幽。
羽仗遥临鸾鹤驾,帷宫直坐凤麟洲。
飞泉洒液恒疑雨,密树含凉镇似秋。
老臣预陪悬圃宴,馀年方共赤松游。
狄仁杰年轻时就参加科考,还一举考中,因此在文学上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但他平时并不爱写诗,《全唐诗》也只收录了他这么一首作品。要不是武则天此次命大家写,后世连他写诗到底什么水平都无法知晓。
虽然数量少,却不代表狄仁杰写诗不高明。不少诗迷朋友们读完此诗,都感叹:他果然“老狐狸”。为何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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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这首诗,从表面上来看,完全是顺着武则天的话往下说。武则天说风调雨顺,他自然也得说“宸晕降望金舆转”。同时,他自然也拍了武则天的马屁,比如说她此次出游是“帷宫直坐凤麟洲”,完全凸显了女皇帝的霸气。
但同时,狄仁杰也表达了自己对她的期望。武则天晚年时,性格越来越多疑,手段也越发狠辣。狄仁杰平时虽有心相劝,对方却总是听不进去。
因此,他便趁此次她心情不错,暗暗地又劝了一番。他在诗里说道“飞泉洒液恒疑雨”,意思是:您自然是高山上的飞泉,磅礴大气,但也不要忘记恩泽各方。哪怕洒出些清泉,也能化作润泽万物的雨水。而“密树含凉镇似秋”显然也是喻有所指的,意思是:您虽如山中松柏一样长青,但还是要懂得怀柔之策。在这炎炎夏日里,唯有能给世上带来阵阵荫凉的树,才算是有千秋之功。
狄仁杰自然知道,女皇帝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怕她多心,于是他又在最后两句缓和了下气氛,说“老臣预陪悬圃宴,馀年方共赤松游”,翻译成白话,潜台词是:您要是愿意改改你那脾气,我自然愿意一直陪您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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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狄仁杰确实是个“职场”高手了。先暗暗地提意见,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拉倒;又光明正大地表忠心,让你想怪我都不行。
小结:狄仁杰能得到武则天重用,确实是有原因的。情商、智商,他是一样不缺。遗憾的是,这次陪女皇帝登山后不久,他就因病离世。武则天痛心不已,废朝三日,以表哀思。同时,追赠他为文昌右相。都说武则天狠辣,但在对待狄仁杰时,她倒是颇为“仗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