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燕 | 永远的白衣少年
花洲文学
永远的白衣少年
文|张海燕
喜欢一位歌手，可能因为他的嗓音，因为歌曲的旋律，因为歌词的意境，因为歌中流露的情绪点亮了听者的过往旅程。而我，当第一次看到朴树和王珞丹一起在舞台上合作《清白之年》时，喜欢，就那样顷刻降临了。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动过了，现实的繁琐沉重，梦想的遥不可及，都有可能磨平那颗易感的心，让它慢慢流于迟钝，安于麻木。可当歌手的形象出现，当升腾的旋律发酵，当抵达心之深处的歌词唱响，我还是一下子被击中了。
凡是美，都有相同之处，那就是摒弃了世俗的浊流，点亮了心中的渴望吧。王珞丹的声音，像瓷，像玉，像翡翠，像水晶，清纯得好像随时会碎掉，空灵得仿佛那是一个幻影，而朴树的声音，干净，温暖，还带着一股柔柔的明亮，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每一个听到声音的耳朵，都愿意去相信。让每一颗被触动的人，心房都能够被歌声打开。
这首歌由朴树作词作曲完成，在我们的记忆中，朴树一直是个玉树临风世无双的邻家少年，总是穿着那雪白的衬衣，一直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从我第一次听他的歌曲起，到现在，转眼十几年的光阴，似弹指一挥间，匆匆而过。岁月在朴树的身上，留下了时间这位雕刻师雕琢的痕迹。他的头上已经有了细碎的白发，眼角也有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他在歌里把世间万种沧桑演绎得淋漓尽致。“人随风飘荡 天各自一方 在风尘中遗忘的清白脸庞 此生多勉强 此身越重洋 轻描时光漫长低唱语焉不详”，寥寥数语，把奔波、挣扎的经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千钧，碾压着每一个被生活所迫过的人。
是什么磨平了大多数人曾经不向生活折腰的高贵头颅，朴树如一个知心的大哥哥，细细梳理着前因后果，耐心抚慰着受伤过的心扉。“是不是生活太艰难 还是活色生香 我们都遍体鳞伤 也慢慢坏了心肠 你得到你想要的吗 换来的是铁石心肠 可曾还有什么人 再让你幻想”，轻言慢语，不疾不徐，那是对生活有过细致体悟的人感同身受的开导，却一瞬就击中泪点。
你看朴树，他的眼，他的眼神，依然闪光，依然发亮，亦如当年我们心目中那个玉质盖华颜如玉的白衣少年。像年少纯情、情窦初开时那样，还有着浅淡的青涩。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他轻轻对你诉说从前。“故事开始以前 最初的那些春天 阳光洒在杨树上 风吹来 闪银光 街道平静而温暖 钟走得好慢 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 我情窦还不开 你的衬衣如雪 盼着杨树叶落下 眼睛不眨 心里像有一些话 我们先不讲 等待着那将要盛装出场的未来”，那时，对未来有一千一万个设想，也许每一个都与歌中的“你”有关，可是谁能越过时间的壁垒，遥望到如今的模样？
他还是那么羞涩，偶尔舞台上和女歌手示意问好，或是礼节性地相拥，他都有些腼腆、拘谨。那个相信“生如夏花之绚烂”“愿从远方赶来赴一面之约”愿做“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的朴树，那个“走着平凡之路”“易碎地、骄傲着，谜一样沉默”“绝望着、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的朴树。世界一直仓促地在变，而朴树还没有变，还在唱着这些清纯若流的歌。这是留给世界的一份纯净和精彩。如果你看了王珞丹与朴树合唱《清白之年》的视频，你会有更多感动，舞台上的他，白色的T恤，湖水蓝的牛仔裤，王珞丹，雪白的衬衫，缥缈的湖蓝长裙，都闪着青春岁月里无敌的光辉。蓝白叠加的单纯，是曾经年轻过的我们对青春所有的诠释，也圆满了我们对才子佳人的所有幻想，那相视一笑的温柔，是生命中最柔软、易碎的部分。
回望来路，将前尘尽收眼底后，朴树轻轻把你拉回现实。“大风吹来了 我们随风飘荡 在风尘中熄灭的清澈目光 我想回头望 把故事从头讲 时光迟暮不返人生已不再来”，他是在告诉你，无论是怎样一路狂奔或跌跌撞撞而来，怎样用颤抖的手触摸从前那颗滚烫、烫得发痛的初心，却别忘了，面对眼前的现实。道阻且长，还要走下去，即便人生已不再重来。
关注现场，还会看到视频里参与伴唱的是一群天使般的孩子们，那也正是希望的力量吧。也许他们也会沿着白衣少年的纯真之路走下去。或许朴树也是以自己的年龄、自己的心语告诉年轻的孩子们，穿着雪白衬衣的时刻，好好珍惜勿轻慢。
朴树和王珞丹给了我们一份纯粹的美好，如清流潺潺，滋润了所有艰难过的时光；如新叶青青，芬芳了所有泥泞过的心路。朴树更让我们相信，出走半生，归来仍可是少年。是啊，活了半辈子，依然能够不改青春年少的样子，那是多少人终其一生所憧憬的。而朴树，他不负半生时光，只留了自己的清白年华。
真心希望，朋友你，也能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满是少年的纯真、宽容、干净和对未来种种的期许，愿你一颗心永远年轻，愿你眼中满含温暖和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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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