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黄瓜

上了街，在拥挤的人群里找寻早已注定的相遇，总会有些毫无准备的稀奇物来抱紧你的眼球。

这不，今天就遇到了这个稀奇的小玩意。为什么说稀奇呢？在此之前我并没有遇见过——我的第一反应是“狼牙瓜”。

有些东西是一见就叫人喜欢的，诸如这个“狼牙瓜”（据说是野黄瓜我并不确定它真的是，不过自己不曾相识也就人云亦云好了）。

至于这种喜欢就是眼缘的事情了，在我打听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份好奇之后将是一连串的疑问。

能吃么？怎么吃？会不会像榴莲？是不是······？

不懂就问：“阿嬢，这是什么？”

答曰：“野黄瓜”。

又问：“吃的还是做药的？怎么吃呢？”

耿直的哈尼人不饶弯子：“用嘴吃！”

好吧！“用嘴吃”，还能怎样呢？虽然我期待的并不是这样的答案，可这答案并没有毛病。

卖这个东西的是个哈尼老妇人，汉话说得还有些生涩，也并不急于表达和推荐，只是呆呆的等着你问然后简洁的答复你。

我问她多少钱？她还有些小心翼翼的：“三块”（估计是自己觉得要价高了）。

什么是意料之外？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东西竟然只要三块钱。我给了五块就拿起东西转身离开了，可她却钻过人群塞给我两块钱：“他家阿叔（这边老人会借小辈的身份来称呼人，到了云南遇到年纪很大的叫你阿叔也不要奇怪，他是借孙子辈来称呼你的），你给多了。”

我笑笑接了过来，见她还卖着芭蕉，之前有人问价时我听到是要七块钱。我就跟着她回到摊子给了十块钱拿起东西就快步钻进了人群里。

其实我并不喜欢芭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我也知道她还是会一脸茫然的在人群里为了余出来的几块钱找我，只是我学会了消失不见（这不是施舍，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也许你们不相信，我曾经遇到过时隔个把月还在人群中追着还我两块钱的老人。我觉得他们很傻，他们却觉得这才是“做人”。

人群里充满对金钱的欲望，而他们却只在意我拿的应不应该。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两块钱。

遇到平常的小贩我是划价的，但面对的是这样的老人我实在张不开口。值与不值、需要还是不需要的早已经不在重要，只是觉得应该买，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早点回家吃口冷饭。

你们能想象并不相识的老人可以在你没有付一分钱的情况下把手里的东西全部交给你吗？而成交的原因只是承诺“下一个大集把钱给你拿过来”。我这每个集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很多已经不再这样做了，用他们的话说：“有些人已经不讲信用了”。

这个黄瓜和平常的黄瓜差不多，皮硬了一些却并没有改了本味。丝丝的酸杂在其间倒符合了那个“野”，这个说不上喜欢，却也并不叫人失望。

或许应该找根麻绳串起来挂脖子上，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曰：时尚。

如果还要有什么新的疑问——用嘴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