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作家】顾汉霞：天山深处塔村行

  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781】

天山深处塔村行 

河南南阳     顾汉霞

五一小长假再有一天就过完了，先生说，听说温宿塔村景区不错，我们今天去领略一下风光。于是我们驱车开启了塔村自驾游。

这是个多云的天气。看不见蓝天白云，远山和树林隐约可见。出阿克苏上阿库高速行至佳木收费站，进入戈壁景区公路。还好今天七座以下轿车免费通行，下高速两公里，两辆警车停止道旁，警察叔叔招手停车，先生忙掏证件，交警微笑行礼，递上一张温馨提示:前往塔村部分路段施工，坡陡路险，山上天气多变，如遇暴雨泥石流，请及时拨打电话……看后心里暖暖的，导航标示塔村离阿克苏86公里，只有一条路上山，路两边是茫茫戈壁滩，一眼望不到边，偶尔看到一个指示牌，那一定是路标。车子在戈壁公路上行驰，两边飞速而过的是 被风雨冲刷裸露成片的大小卵石以及宽窄不一的沟壑。戈壁滩也会有成片的特种植物一一骆驼刺。它们夏顶烈日，冬冒严寒甚至干旱极至时半年不见一滴水，在石缝里，在沙砾中还是那么坚强的生长着，它与胡杨、红柳、沙枣树一样，被誉为沙漠骄子。车子大约行至四十公里，前面出现两排钻天杨，近了发现有几间房，公路两边各有约六十公分宽的水渠，两边的沙枣树枝稠叶茂遮盖着水渠，像是防风林却只有一排，沙枣树外，是约二十米宽的红枣树林，淡绿色的叶子长满树头，但还能看到粗壮虬枝。茫茫戈壁公路两边有这长长的绿树林带，显得更加醒目愉悦，禁不住想放歌一曲。汽车在绿树带里行驰约十公里才出了林带，原来是云南水务援疆的二级水电站。往前走，进入军事训练基地，路边全部用铁栅栏围着，原来驻阿部队野外训练营地在此。忽然，路标“问天石"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先生减速停车，我们下公路来到石头前，这是一块约半间房大的一块巨石，左高右低，在戈壁荒滩历经千万年的雪雨浸蚀，风吹沙旋，外表石窟大小不均，磨沙粗石，圆旋凸凹，站在巨石旁，贴耳聆听大漠风声，仿佛听到天籁之声，又好像感到地球跳动的心脏。

进入天山保护区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的高山了，越过一座桥，翻过一架山，路边这儿一簇，那儿一堆开满了小黄花，越往前走，花儿越多越艳，连成片一直伸向天边，这是什么花？戈壁深处竟有这么多美丽植物，我不禁想，路边己有几辆车停下拍照，示意先生停车，我们也下车赏花。啊！原来是骆驼刺花。开始我有些不相信，再仔细看，真的是：一个个针刺间盛开着一朵朵金黄色的指头肚大小的花。从根部开到顶部，从枝根开到枝头，矮的有半尺高，高的有一米深，我环顾四周，山上沙土呈粉红色，寸草不生，山下骆驼刺正是盛花期，目极所致，金色的海洋，远处有几十箱蜜蜂，赶花人正在忙碌的割蜜。在新疆几十年，可以说像这样面积大，长势旺，开花多的骆驼刺花海还是第一次见到！山下忽然走过了一群牛，是黄牛，走在花海里，要不是牧牛人骑一匹枣红大马，还真看不清楚。我好奇的数数，足足有三十多头牛。汽车继续前行，缓缓上山了，柏油路变成了戈壁石子路，花海被抛在车后，远远望见，公路右边高处，耸立着两行白色大字一一归园田居一一塔村一一南疆第一村。快了，快到了，前面的车子望不到头，后边的车子看不见尾，今天来的游客真多，不知何因车子慢下来，我索性下车走路观景，路两边的山看得更清了:左边绵延不断的红土山伸向远方，偶尔可以在山上看见几株梭梭草；右边则是高高隆起的石山，山的截面上可以看出黄的红的暗黄的岩石，还有那一个个人头大小的卵石，我不仅想：几万年前，这里一定是海洋，由于地壳的变化，原来的海洋隆起成了高山，从这一层层岩石和沙土不同颜色的变化可以看出；从这满山遍野的大大小小的卵石可以看出；从这戈壁滩上遗留的高低怪石可以看出，因为那上面有风旋的光滑石洞，也许是几万年前海底生物的巢穴或是鱼儿们穿梭嘻戏的场所……

突然，一阵喇叭声将我从远古唤回，车子移动了，我站在路边的高丘上，听到山下哗哗的流水声，一股泉水迎面而下，原来我们入山后，一路迎着溪流，只是道路在低处被两边高坡遮挡罢了。越往前走，溪流越宽，正在建设的塔村景点服务区旁，溪流最宽，过大桥后，溪流转到左边，服务区工作人员逐一登记车辆信息，给乘车人员测体温，打开健康码，在购票进景区，原来堵车的原因在这里呀。

我购好三张门票，共计九十元，回头再看看上山的车队，不仅畅舒一口气。车子继续前行，可以看到一片民宅了，一色的黄墙红瓦房，每一家门头都插一面五星红旗，煞是鲜艳，几棵杏树正在开花，不，是一遍，是两遍，是几个杏园，城里的水果摊上己有母指大小的青杏在卖，怎么这里的杏花还在开，突然我想起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诗句，是的，这里柳树和杨树也未成荫，甚至还是初芽，再抬头望，山顶上还有未融化的雪影，难怪这里的杏花还在开放。再看路边同样生长着骆驼刺，山下已是花的海洋，这里却是刚刚冒芽。树林中依溪流而坐落的几个村子，维语叫塔克拉克村，简称塔村。进山只有一条路，左右宽不到一公里，大约二十公里长，由于自然条件形成了三山环抱，草原绿地，又叫平台子草原，是距市区最远的村落，村民原先是游牧民，喂牛羊养骏马。近几年来阿克苏旅游公司依据西部大开发战略，把旅游业开发到天山深处，他们把废弃的飞机、火车、大客车运到景区，改装成酒店、宾馆、客栈、饭店，超市等，每节车厢都起了一个崭新的名子，如:新兵连、拳王连，家→远方专列，塔村至刀郎部落专列，聪明的开发商还真的建了占地十几亩的骑马场，中间供游人骑马，外围是铁轨道，一辆儿童电瓶火车，不停的驶出驶进“山洞"，游人们累了，饿了，可以到“火车”上，“飞机"上休息或用餐，到“超市"购物。真为他们的废物利用叫好！再往前走，我们又和溪流会见了，一路迎着溪流，顺着山势，溪流时宽时窄，时缓时急，我们远远望见一个两层楼高的大“啤酒瓶”，这就到了塔村景区。己是下午四点多，还是游人如注，放眼望区，停车场成了车海，一个个蒙古包像草地上的蘑菇，一个挨一个，干练麻利的维吾尔小姑娘端着冒着热气的抓饭、烤羊肉穿梭于食客之间，热情好客的烤肉师傅用生硬的普通话叫着:香香的烤肉，亚克西！还有一排排木制的四角房，六角房，每间房子上都写有立春、惊蛰、满种等字样，两层木楼，下面是厨房，上边用餐，吃饭的人川流不息，虽然景点的食物比山下高出一倍多，但食客也不少。我排队买了三碗彩色凉皮，伴着自带的饮料小吃，在木楼上就餐。用完餐，我们顺着木板小径，走进“云中漫步”，拾级而上来，过“摇摇桥"到“半山客栈“。又来到托峰滑雪场，这里是天然雪地乐园，天气变暖，积雪融化，还能看到山下一大片未融化的积雪，旁边无动力彩虹滑道，从半山腰乘滑具直下，既刺激又好玩，排队购票的大多是年轻人。

从此景点出来到下一个景点，玻璃栈道和水滑道，相距有一公里多，我与先生恐高不敢上，儿子购票上了玻璃栈道，我赞叹这里的水滑道起点高，距离远，起始相距五百米还多，终点用索道缆车将游人送回，往返一千多米，真让人赞叹不己！最后一个景点是赛马场，在天山托木尔峰的平台子上，距这里还有八公里，去还是不去呢？

“走，既然来了，一定去看看。”先生说。我们又开车前进，完全进入天山托木尔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又一次检查扫码前行，这是天山主山脉，海拔三千多米，山上有成片的针叶松，郁郁葱葱，车子向前愈加吃力，右边是几丈深的山涧峡谷，左边是陡峭的山崖，急弯，陡坡的路标一个接一下，吓得我不敢往两边看。先生把车子挡位放到最低，慢慢爬行，翻过一座上，跨过一架桥，又爬上一座山，越过一道岭，哦，我们上到主峰了，下车远眺，真是一览群山小，山高人为峰哇！别说是观光旅游，就是这里的崇山峻岭，也会让平原上长大的我激动万分，乃至终生难忘。再看那溪水原来是从高处的雪山融化而成，顺山势流下，一路欢歌跳跃，难怪那么活泼，那么清澈！赛马场到了，激烈的比赛现场，周围站满了人，参与者扬鞭催马，马飞人跃，襟飘带舞，观看者欢声震天，助威呐喊。这里赛马表演的有维吾尔族、柯孜族，哈萨克族青年，个个都是轻骑高手。远处一群骏马正在草地上觅食，一群羊群好似给草地洒上点点碎银，辽阔的天底下，连骏马和羊群都陶醉在无边的青山绿水中，难道我们人类不被感染吗？

该返程了，望着路边墙体上的标语“除了垃圾，什么也别带走，除了脚印什么也别留下″，是的，给心灵留下一片净土，让忙碌的身心歇息片刻，来吧，出来走走吧，祖国的河山如此壮美，欣赏自然风光，感受天地真情，你会有不一样的感慨和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