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说《论语》：宪问篇（八）

01

   原  文     

宪问第十四

14.08 子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02

   释  解      

老师说：“仁德君子的尚德行仁不仅体现在开启民众的仁爱之心，引导民众忠诚为善上，还体现在具体的外交事务之中。以郑国制作外交辞令为例：郑国是个小国，处在大国晋、楚之间，大国争霸常伤及小国，因而其公文辞令就要慎重守礼，尽善合义。为此，郑国的辞令由善于谋略的大夫裨谌撰写草创；由谙于掌故的才杰大夫世叔加以讨究得失、循次论伦，使文辞美秀；再由善辞令的行人大夫子羽修删增饰，使言辞达而不史；最后由善礼治政的东里大夫子产润色周全，使为命辞令臻于完美，达于至善。”

03

   释  字     

创（刱、創）

《说文》：刱：造法刱业也。从井刅声。读若创，初亮切。

《玉篇》：刱：初也。《說文》曰：“造法刱業也。”初亮切。

汉字“创（刱）” 从井刅（创）声，张舜䘗《说文解字约注》刱注：“王筠曰：'造法者，《礼》所谓智者创物也；刱业者，《孟子》所谓创业垂统也。造即刱也，互文见意。’舜徽按：刱字本义，当谓事物最早之制作。《考工记》：'智者创物。’郑注云：'谓始开端造器物。’是其义也。民非水火不生活，上世榛榛狉狉，创造最早而为利最溥者，莫大于掘井。自掘井之法出，民得以资生而不穷，故刱字从井。经传皆借创为刱，创乃创伤本字。凡造法刱业者，必破旧而后能立新，故刱、创，义实相因。”在创（刅）下按：“《释名·释疾病》：'创，戕也。戕毁体使伤也。’刅伤字，经传多从或体作创。《礼记·三年问篇》：'创鉅者，其日久。’是其本义也。引申之，则凡皮肤因受伤以致痏瘢者，亦谓之创。《礼记．曲礼》：'头有创则沐。’是也。今俗作疮，则后起字。创以创伤为本义，今用为创始义者，其本字为刱，在井部。”

04

   素说     

前一章通过仁德君子行政的“爱之”和“忠焉”教化之职责，让人们把握仁德的“爱”和“忠”两个不同面向，体悟从政君子的“爱之使其劳”和“忠焉尽己诲”的行仁之道。本章通过具体的公文辞令的制作过程，让人们体悟仁德君子对行政之事的爱，对职责的忠，把握行政者令事臻于完美，达于至善的敬忠至爱的协作。

老师说：“仁德君子的尚德行仁不仅体现在开启民众的仁爱之心，引导民众忠诚为善上，还体现在具体的外交事务之中。以郑国制作外交辞令为例：郑国是个小国，处在大国晋、楚之间，大国争霸常伤及小国，因而其公文辞令就要慎重守礼，尽善合义。为此，郑国的辞令由善于谋略的大夫裨谌撰写草创；由谙于掌故的才杰大夫世叔加以讨究得失、循次论伦，使文辞美秀；再由善辞令的行人大夫子羽修删增饰，使言辞达而不史；最后由善礼治政的东里大夫子产润色周全，使为命辞令臻于完美，达于至善。”

本章需要注意的是“行仁政、达至善”并不是一二个人的事，而是需要整个行政团队间的通力合作的要义。本章通过郑国“为命”的过程，展现的是上集众贤之才，以求精粗兼备而文质相得。从辞令的起草、讨论、修饰、润色以达道义文理的完美至善，告诉人们达于仁德之善的政令必出于仁德君子的集体智慧。朱熹《四书集注》说：“郑国之为辞命，必更此四贤者之手而成，详审精密，各尽所长。是以应对诸侯，鲜有败事。”陆陇其在《四书困勉录》中说：“此章即郑之为命，以见事之贵详审，而又见能得人、能用人之效。群贤之和衷，子产之不自用，共有五意。又由为命而推之凡事，由郑国而推之凡为国者。”通过“为命”辞令的制作让人们体悟仁德君子对行政之事的“几微”体察，领悟君子行政爱和忠的职责，把握行政者令事臻于完美，达于至善的敬忠至爱的君子间的通力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