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逻辑学》03:命题与论证
这一篇,我们来看一看命题。
推理过程的目的,也是逻辑学的基本关注点,就是实例证明。一场论证实际上相当于组成它的这些命题,这些命题又相当于组成它的那些术语。最有效的论证,其结论都是直言命题,且清楚明确地告诉我们事物的真相是什么。
这符合逻辑学基本原理的“排中律”,即是确定无疑的。我说桌子上有一叠钞票,这就是直言命题,如果我说桌子上可能有一叠钞票,也可能没有,这就不是直言命题,因为我们拿不准实际情况。
再者,一个命题可能在形式上是直言命题,但它未必正确。比如,桌子上有一叠钞票,这是直言命题对吧,然后你兴冲冲跑过去一看,桌子上啥都没有,那我之前说的命题就是错误的,但它依然是一个直言命题。
从量的角度去看,命题可以分为全称命题,其中包括单称命题、普遍命题和特称命题。普遍命题是最广的,也是最常见的,比如“人是灵长类动物”和“人是哺乳类动物”都是普遍命题,“人是爬行动物”也是一个普遍命题,但从逻辑上来讲,我们没有理由怀疑这个命题的正确性,但实际上,根据经验来看,它是错误的。
在命题“人是哺乳类动物”中,归在“人”的类别之下的每一个成员,包括所有的人都被包括进去了,但在严谨性上还是有些欠缺,表达并不直接,因此为了防止歧义,我们要在表达中添加定语“所有的”,也就是“所有的人都是哺乳类动物”。然而,“人是哺乳类动物”,按照约定俗成,其中的“人”就已经包含了限定词“所有的”。
但是,生活中,我们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比如他说:“XX人都是野蛮人”,这类描述中,其实包括了所有的XX人。但当这样的观点被质疑时,此人又会非常鸡贼地说:“啊,我并没有说所有的XX人啊,我只是说部分XX人。”
他的确没有直说,但他暗示了。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现代人,具有理性思考能力和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说话尽量不要让别人产生歧义,是最基础的素养,好吧。
普遍命题有两种形式,全称命题和特称命题。顾名思义,全称指的是“所有的”、“每一个”,它肯定了某个类别的所有事物的某种共性,比如“所有的人都有两条腿”。而特称命题,无论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都不对其类别的所有个体发生作用,通常会被“一些”或“大部分”这样的限定词所限定。只要命题中不包括类别中的所有成员,它就是特称的,无论部分是大还是小,部分只能是部分,不是整体。
有了命题,我们再看看看论证。
逻辑推理的过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一个,其他的也就会顺着这张牌的倒下而产生连锁反应。论证是由命题组成的,论证也可以是错综复杂的,但是无论它在形式上多么复杂,其本质都是极其简单的。每个论证都是由两个基本要素组成,也就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命题,一个“前提”和一个“结论”。

但是现实生活中,基本上都是复杂论证,复杂论证通常包含大量的前提,而且各前提之间往往相互作用,具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请注意,如果一个推理过程并不是必然发生的,那么以此为基础而产生的结论,往往在大概率上来讲,是不会发生的。
举个例子,西方有一句俗语:“丢了一颗铁钉,丢了一只马蹄铁;丢了一只马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将军;损了一位将军,输了一场战争;输了一场战争,亡了一个帝国。”
“丢了一颗铁钉”并不必然带来“丢了一只马蹄铁”,之间的因果性并不是100%,因此,这句话显然是在逻辑上站不住脚的。但是啊,这样的句子具有一种朦胧美,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喜欢可以喜欢,但不要觉得这是正确的即可。
而且,从一个论证出发得出多个结论是极为少见的,实际上,这种情况也要尽量避免。要记住,单一确定的结论总是最好的,最有效的论证总是试着得出最简单明了的结论。比如欧拉的欧拉公式,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都是简洁且优美的。

▲ 欧拉恒等式
有人说逻辑学很美,正是因为它的简单而造就的“形式美”,是的,它本身就很美。
生活中,我们要尽量避免这样的事发生,说起来容易,其实我们几乎每时每刻都活在“过度论证”的过程中,这只会带来焦虑,俗称“想多了”。比如今天被老板说了一顿,很多人就会觉得“完蛋了,岂不是要被辞退了”,或者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想当然”除了增加我们内心的焦虑外,一无是处。
逻辑是理性主义的根基,正因为逻辑学中,一个命题推导出一个结论很多时候是必然的,因此我们也要警惕这样带来的危害,尤其是在生活中。理性主义走到极致就是“独断论”,而这非常危险。比如有些人认为“我之所以没有女人喜欢,就是因为我没钱”,这就是“独断论”,两者在逻辑上并不成立。
请时刻记住威廉的奥卡姆提出的“奥卡姆剃刀原理”: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最简单的论证由两个命题组成,即一个前提和一个结论,或称一个支持性命题和一个被证明的命题。前提是论证的基础,正确论证依赖于正确的前提,所以首先要确保前提的正确性。比如如果有人跟你说,某某某是一个撒谎的人,所以他这次又在骗人,别信他。这句话的前提值得推敲一下,某某某究竟是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呢?如果你默认了这个前提是正确的,那么很有可能,你也就盲从了跟你说话那人的结论,这样做的后果往往很可怕。
但是,仅仅保证前提的正确对一个有效的论证来说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保证这个前提可以得出最终正确的结论。比如,前提告诉你“地球围着太阳绕”,这个前提是正确的,但若是得出“余襄子是一个帅哥”这个结论岂不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