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探微（239）：荒诞不经——释“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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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探微
（239）
荒诞不经——释“经”（經）
朱英贵
“經”（经）字从丝，是织机上的丝线，织机上的丝线有横线和纵线，横线为纬，纵线为经。在织造时，纵向的经线是非常顺畅、合乎常理的，根据这个意思可以组造成“正经”一词和“正儿八经”这一俗语，都是指做人端庄正派、做事郑重其事的意思，将这个意思用到成语“荒诞不经”当中，就是指荒诞不合常理了。下面我们来讨论“經”（经）字的形义联系。
一、“經”（经）字的字形解读及造字本义
“經”（经）字的字形演变与字源演变
甲骨文未见“經”字，金文的“經”字本是一个独体象形字（见上图第一个金文字形），上部象绷撑在织布机上的“经线”之形，上下两横画为织机上穿丝扣的框架，两横之间有三根“经线”，下面为织机的脚架，后来又增加了“糸”旁（见上图第二、三两个金文字形），就变成合体字了。“經”字战国大篆与说文小篆字形都跟后期金文形体一脉相承，再经隶变与楷化之后，便是现代汉字正体写法的“經”字。简化字的“经”字不仅将左侧的“糹”简化为“纟”，还将右侧的“巠”简化为“𢀖”,本来历经数千年演变之后的“經”字还可以隐约看出织机上的“经线”和织机下的脚架这一构字理据，可是经过简化以后的“经”字则将它的初文构字理据破坏殆尽。
“经”字的造字本义为织机上丝织物的纵线。《说文解字》卷十三糸部：“經，織也。从糸巠聲。”许慎的解释“织也”是作为动词义来理解的，并未涉及“纵线”的含义，其实“经”的构字理据更侧重于名词义，他所强调的是织机上纵向的丝线，并没有画出横向的丝线，因此不是侧重于纺织的操作过程，所以“织也”的解释与造字本义还有一定距离。另外，虽然“經”字已经变成形声字了，它的左偏旁为表意的形旁，然而它的有偏旁却并非是一个纯表音的声旁，因为构件“巠”本来就是它的初文形态（参见甲骨文字形）。因此“經”字实际上是一个亦声字，故《说文》所谓“从糸巠声”，似乎应为从糸从巠，巠亦声。
二、“經”（经）字的字义演变源流
“经”字的本义是指织机上的纵线，与“纬”相对。纵丝为经，横丝为纬，凡织，经静而纬动。例如：“经,经纬以成缯帛也。”（《玉篇》）再如：“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词畅，此立文之本源也。”（刘勰《文心雕龙·情采》）刘勰的说法尽管是比喻性的，但却道出了“经”字的本源。
“经”字由织机上的纵线这一造字本义可以产生如下一些直接引申义和间接引申义：
其一，指称南北方向的道路或土地。因为天子背北面南居坐，目光所向为纵，故将南北方向的道路称为“经”。例如：“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周礼·考工记·匠人》）贾公彦疏：“南北之道为经，东西之道为纬。” ）再如：“凡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大戴礼记·易本命》
由此又可引申出如下几种意思：
一是表示经过，经历。例如：“先王之法，经乎上世而来者也。”（《吕氏春秋·察今》）再如：“不明于计数，而欲举大事，犹无舟楫而欲经于水险也。”（《管子·七法》）又如：“今之燕必经赵，臣不可以行。”（《史记·樗里子甘茂列传》）又如：“《诗》、《书》、《礼》、《乐》、《春秋》，皆经孔子删定笔削。”（清·俞樾《茶香室丛钞·赵子昂〈尚书集注序〉》）
二是表示量度，筹划。例如：“经始灵台，经之营之。”（《诗·大雅·灵台》）诗句的意思是，开始筹划那灵台，量度地界营造它。再如：“古者经井田，制廛里，丈夫治其田畴，女子治其麻枲，无旷地，无游人。”（《盐铁论·相刺》）又如：“是时木匠，即便经地垒墼作楼。”（《百喻经·三重楼喻》）
三是表示划分界限。例如：“遂人掌邦之野，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周礼·地官·遂人》）郑玄注：“经、形、体，皆谓制分界也。”再如：“以次叙分地而经市。”（《周礼·地官·司市》）
四是表示地理学上的经线。“经”在现代还可引申指地理学上的坐标线，即在地图上虚拟的借以确定地理位置的南北方向的经线，它通过地球两极并与赤道成直角，共分为360度，以英国格林尼治天文台为起点，以东的180度为东经，以西的180度为西经。
五是表示经营，管理。例如：“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周礼·天官·大宰》）再如：“皇帝明德，经理宇内，视听不怠。”（《史记·秦始皇本纪》）又如：“盖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曹丕《典论·论文》）又如：经国济民（治理国家，普济万民），经济之志（治理济世的志向），经济之才（经邦济世、治理国家的才干），经维之才（治理国家的才能）等。
六是表示曾经，已经。例如：“义乡县长风庙神姓邓，先经为县令。”（《南史·周山图传》）再如：“不料本城营官，早经得信，晓得这里百姓不是好惹的。”（《文明小史》第九回）又如：“老栓走到家，店面早经收拾干净。”（鲁迅《呐喊·药》）
七是用作古数名。例如：“百姓、千品、万官、亿丑，非民经入垓数以奉之。”（《国语·楚语下》）再如：“十亿谓之兆，十兆谓之经，十经谓之垓。”（《太平御览》卷七五○引汉应劭《风俗通》）又如：“今算术大数曰亿、兆、经、垓。邵尧夫皇极数于亿、兆之后即继之为京。求之音义，经正为京耳。”（元·李冶《敬斋古今黈》卷一）
其二，表示正常，经常。由于织机上的经线端直绵长，又可引申出正常、经常的形容词意思。“其语闳大不经，必先验小物，推而大之，至于无垠。”（《史记·孟子荀卿列传》）再如：“事胜辞则伉，辞胜事则赋，事辞称则经。”（汉·扬雄《法言·吾子》）又如：“然经怪此意尚未熟悉于足下，何从便得之也。”（《文选·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李善注：“言常怪足下何从而便得吾之此意也。”
由此又可引申出常行的义理、准则、法制的意思。例如：“经,常也。”（《广雅》）再如：“王之大经也。”（《左传·昭公十五年》）疏：“经者,纲纪之言也。”又如：“经也者，常也；权也者，达经也。”（柳宗元《断刑记》）
其三，中医指人体的经脉。中医将人体气血运行的通路（经脉）也叫作“经”。例如：“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庄子·养生主》）再如：“经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里。”（《史记·扁鹊仓公列传》）又如：“人有四经十二从。”（《素问·阴阳别论》）
由此又可引申指妇女的月经。例如：“女人之经，一月一行，其常也；或先或后，或通或塞，其病也。”（明·李时珍《本草纲目·人一·妇人月水》）再如：月经，经血，行经，闭经，痛经，经前，经后，调经等。
其四，指称经典著作。能体现常行的义理、准则、法制的著作，即所谓“经典”也叫做“经”。例如：“五经何谓？谓易、尚书、诗、礼、春秋也。”（《白虎通·五经》）再如：“学恶乎始？恶乎终？曰：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荀子·劝学》）又如：“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明·宋濂《送东阳马生序》）
由此又可引申出如下几种意思：
一是特指儒家经典及“小学”著作。“经”又在中国古代图书目录四部（经、史、子、集）分类法中特指儒家经典及“小学”（文字、音韵、训诂）方面的书。例如：“其数则始乎诵经，终乎读礼。”（《荀子·劝学》）杨倞注：“经，谓《诗》、《书》。”再如：“圣哲彝训曰经，述经叙理曰论。”（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论说》）又如：“孔子非常博学，收集鲁、周、宋、杞等故国的文献，整理出《易》、《书》、《诗》、《礼》、《乐》、《春秋》六种教本来，讲授给弟子们。这些教本……被尊称为经。”（范文澜蔡美彪等《中国通史》第一编第四章第一节）
二是指宗教的经典。例如：“可以调素琴，阅金经。”（唐·刘禹锡《陋室铭》）再如：“不知徒弟能来否，可得真经返故园？”（《西游记》第四九回）又如：《佛经》；《圣经》；《古兰经》；经纸（写佛经的黄纸）；经堂（佛堂）；经资（僧道为人诵经得到的钱）；经折（折装的佛经小本或用以记事的小本子）；经偈（佛经和偈子）。
三是指某一学科的专门著作。例如：“十行一嬖大夫，建旌提鼓，挟经秉枹。”（《国语·吴语》）韦昭注：“经，兵书也。”再如：“相马有马经，相牛有牛经，相猪也有猪经。”（谢觉哉《关于相猪》）又如：《山海经》、《水经》、《黄帝内经》等。
其五，表示纺织,把纤维拧成纱（读作jìng）。谓织布前于机杼上绷齐并梳整纱缕，使成为经线。例如：“（吴起）使其妻织组而幅狭于度，吴子使更之……其妻对曰：'吾始经之而不可更也。’”（《韩非子·外储说右上》）再如：“方未经布时，先砑其缕，非织了后砑也。”（《朱子语类》卷八七）又如：“十一月里轧新花，花衣弹碎便牵纱；叔叔伯伯来经布，廿五个筒子满一车。”（《中国歌谣资料·山歌》）
由此又可引申表示上吊，缢死（用经索悬吊），这是因为上吊要使用经索绞勒的缘故。例如：“志不免乎奸心，行不免乎奸道，而求有君子圣人之名，辟之是犹伏而咶天，救经而引其足也。”（《荀子·仲尼》）杨倞注：“经，缢也。”再如：“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论语·宪问》）又如：“王蠋遂经其颈于树枝，自奋绝脰而死。”（《史记·田单列传》）司马贞索隐：“经犹系也。”
根据上面对“经”字的字义演变过程的梳理，现将“经”字字义的发展脉络简示如下（示意图中的横直线表示字义之间的先后演变关系）：
三、含有“经”字文化含义的相关成语
“经”字在常用成语中的文化含义很丰富，大致有如下十类：
其一是指织机上的纵线，例如：“年经国纬”这个成语就是用织机上的纵线比喻历史年代，用织机上的纬线比喻历史上存在过的国家，整体喻指以年代为经线，以国家为纬线编写史书的方法。
其二是指经过、经历，例如：成语“曾经沧海”的意思是曾经经历过大海，比喻曾经见过大世面，不把平常事物放在眼里。语见唐·元稹《离思》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而成语“寻壑经丘”则是指寻游山谷，经历山丘。意谓寻幽探胜，游山玩水。源自晋·陶潜《归去来辞》：“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日月经天”这个成语则是说日月每天都经过天空，借以比喻光明正大，历久不衰。语见《后汉书·冯衍传上》：“其事昭昭，日月经天，河海带地，不足以比。”而“累月经年”则意谓月复一月地累积，年复一年地经历，形容经历的时间很长。至于“必经之路”、“久经风霜”、“身经百战”几个成语中的“经”也都是经过、经历的意思。
其三是指量度、筹划，例如：有个成语叫“体国经野”，“体”是划分的意思，“国”指都城，“经”是度量的意思，“野”指田野。意谓把都城划分为若干区域，分别由官宦贵族居住；并且度量田野分给平民，让其耕作，借以泛指治理国家。语见《周礼·天官·序官》：“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高官分职，以民为极。”
其四是指治理、管理，例如：成语“经天纬地”的意思是规划天地。形容人的才能极大，能做非常伟大的事业。语见《国语·周语》：“经之以天，纬之以地，经纬不爽，文之象也。”又见北周·庾信《拟连珠》：“盖闻经天纬地之才，拔山超海之力。”而成语“纬武经文”则是指有文有武，有治理国家的才能。语见《晋书·文六王传赞》：“彼美齐献，卓尔不群，自家刑国，纬武经文。”成语“文经武略”则是指经世（治理国家）的文才和军事谋略。而“经世之才”的“经世”是指经营国家，济助民众，借以指称治国安民的才能。
其五是指正常、经常，例如：成语“荒诞不经”意谓荒唐离奇，不合常理。形容言论荒谬，不合情理。而“不经之谈”的“经”是正常的意思，指通常的道理、法则等，意谓荒诞没有根据的话。源自晋·羊祜《诫子书》：“无传无经之谈，无听毁誉之语。”
其六是指常行的义理、准则、法制，例如：成语“天经地义”的“经”是指规范、原则，“义”是指正理，意谓天地间历久不变的常道，绝对正确，不能改变的道理，也指理所当然的事。源自《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而“天经地纬”的意思则是指天地间理所当然、无可非议的道理，也指以天地为法度治理天下。源自《左传·昭公二十五年》：“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成语“守经达权”中的“经”指正道、原则，“权”指权宜、变通，形容坚持原则而能变通、不固执。
其七是指宗教的经典，例如：成语“一本正经”原指一部合乎道德规范的经典，后用以形容态度庄重严肃，郑重其事。而“夺席谈经”这个成语本指讲经辩难时，辩胜者夺取他人的坐席。后指见解高明，议论超过当代名流，压倒众人。
其八是指经典著作，例如：成语“引经据典”是指引用经典书籍作为论证的依据。源自《后汉书·荀爽传》：“爽皆引据大义，正之经典。”成语“离经叛道”原指违反封建统治阶级所尊奉的经典和教条，现泛指背离占主导地位的理论或学说。而“不见经传”中的“经传”指经典著作，原指经传上没有记载，后指没有名气或没有来历。“圣经贤传”这个成语是指圣人手订的经典和贤人阐释的著作。
其九是指儒家经典及“小学”（音韵学、文字学、训诂学）著述，例如：成语“四书五经”其中的“四书”亦称四子书，即《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其中的“五经”是指《诗》、《书》、《礼》、《易》、《春秋》，可以概指儒家经典。而“经史百子”中的“经”指经学、经书、儒家经典著作，“史”指史学、史书，“百子”指诸子百家之学。成语“执经问难”意谓手捧经书，质疑问难，后多指弟子从师受业。“枕籍经史”意谓枕着经典，垫着史书，形容专心一意读书。“依经傍注”是说依照经典及其注释，谓说话有根有据。而“离经辨志”这个成语的意思是读断经书文句，明察圣贤志向。“皓首穷经”中的“皓”是白的意思，“首”指头发，“穷经”指专心研究经书和古籍，意谓一直到年老头白之时还在深入钻研经书和古籍。源自唐·韩偓《赠易卜崔江处士》诗：“白首穷经通秘义，青山养老度危时。”成语“朝经暮史”则是说早诵经，晚读史，一天到晚诵读经史，形容勤奋读书。
其十是指上吊、缢死，例如：“救经引足”，“经”指用绳索自缢，上吊；“引”是拉的意思。意谓救上吊的人却去拉他的脚，比喻做的事与愿望相违背。源自《荀子·仲尼》：“志不免乎奸心，行不免乎奸道，而求有君子圣人之名，辟之是犹伏而咶天，救经而引其足也。”
综上可见，“经”字经常跟“纬”字呼应使用，借以比喻各种全局的事物，比如地球仪上的经线与纬线。也可以说，在我们的人生世界里，时间是“经”，空间是“纬”，每个人的一生都在用这样的经线与纬线细细密密的织出了一连串的悲欢离合或者阴差阳错。刘勰《文心雕龙·情采》云：“故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经正而后纬成，理定而后辞畅：此立文之本源也。”这段话的意思是：所以思想内容犹如文辞的经线，文辞好比是内容的纬线；必须首先确定了经线，然后才能织上纬线。所以写文章也要首先确定内容，然后才能产生通畅的文辞：这就是文学创作的根本原则。只有参透经纬的道理，方可规避荒诞不经，老子《道德经》中有云：“万物之始，大道至简，衍化至繁”，《文心》之论真乃文笔情采之本源。
四、闲话“荒诞不经”的《山海经》
本篇题为《荒诞不经——说“经”》，在中国古代浩如烟海的历史文献中，有一部最为“荒诞不经”著作，那就是《山海经》。
现代中国学者一般认为《山海经》成书非一时，作者亦非一人，其中许多可能来自口头传说。时间大约是从战国初年到汉代初年，到西汉校书时才合编在一起。《山海经》现在最早的版本是经西汉刘向、刘歆父子校刊而成。晋朝郭璞曾为《山海经》作注，考证注释者还有清朝毕沅的《山海经新校正》和郝懿行《山海经笺疏》等。
《山海经》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五藏山经，可简称为《山经》，这是以东、南、西、北、中五大山系为主体的地理著作，这部分鸟兽怪异，山川道里很难考证；另一部分是海内经、海外经、大荒经，可简称为《海经》，这部分是图文参照的著作，但是图像部分已经失传，其中神话传说又比较多，所以被人误以为荒诞。
顾诘刚先生认为：“《山海经》则至今流传，其中《山经》和《海经》各成一体；《海经》又可分为两组，一组为《海外四经》与《海内四经》，一组为《大荒四经》与《海内经》。这两组的记载是大略相同的，它们共就一种图画作为说明书。所以可以说是一件东西的两种记载”。
《山海经》历来被大多数人认为“荒诞不经”。就连最著名的史学家司马迁都说“至《禹本纪》《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也正因为《山海经》的所谓荒诞不经，几千年来该书既不为正史所载，也不为诸子所传，因而也很少被后人改动，在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原书的风貌和许多珍贵的远古资料和信息。
在古代，《山海经》不是史书，也不是小说，一直是被当作一部地理书看待。但就是这样的一部“地理书”，上到古代，下至现在学者们，兢兢业业上下求索，始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山海经》中的哪些山在哪里，水又流向了哪里？更别说那些所谓神话的解释，大家各有各的见解，无法归一。其实就是这样一部荒诞不经的“地理书”，其中实际上包含着对中国古代历史、地理、文化、民俗、神话等的研究。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甚至可以说：《山海经》就是华语魔幻的“最炫民族风”。
古人认为最正经的书可以称之为“经书”，故“经史子集”四大图书部类“经”为首，何谓“经书”，从通俗的比喻意义上讲，经书就是类似于织机上受经线制约的丝丝入扣之书。经书的对立面就是荒诞不经之书。汉语有个成语叫“不经之说”，指荒诞无稽、没有根据的话。这个成语的出处见唐·元稹《迁庙议状》：“曷若削汉朝不经之说，征殷周可久之文，从亲尽则迁之常规，为万代不朽之定制。”若以此衡量，《山海经》虽为“不经之说”，却是“可久之文”，可以说《山海经》一书既荒诞不经，又最为正经，这就是它的奇特之处，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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