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汽阿里互联网汽车新品类发布会，他们向汽车和科技媒体说了什么|专访速记

时间：2016年7月7日上午

地点：杭州云栖小镇

受访人：上汽集团副总裁、上汽乘用车公司总经理王晓秋，阿里巴巴集团技术委员会主席王坚

上汽集团副总裁、上汽乘用车公司总经理王晓秋

记者：这两年互联网造车风起云涌，除了百度和谷歌的汽车之外，我们没有看到更多实质性的成果，但昨天上汽集团和阿里合力打造的荣威RX5上市了。我想问过去两年多，上汽和阿里的合作有什么故事可以讲？

王晓秋：不知道是上汽有意，还是阿里有意，我和王坚博士都姓王，我们兄弟俩一起主持这个项目，有种“上阵亲兄弟”的感觉，也表示了上汽和阿里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在合作过程中，我和王坚博士沟通得非常好。

回到刚才你提到的问题，昨天第一款互联网汽车荣威RX5上市了，因为是一个新品类，可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是就像手机刚出来的时候，也是一堆问题，但它代表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所以，从我们来讲，最关键的是奔着这个目标去走，这是最根本的。实际上，我昨天讲得很清楚，荣威RX5不仅仅是上汽和阿里的孩子，更是以上汽和阿里为代表的两个行业，为中国人做的事。和我们接触比较多的媒体都清楚，上汽和阿里不是简单地在做这件事，我们是有这样的一种情结在里面的。从王博士来讲，如果单单是造一辆车，他是没有兴趣的。开创一个新品类，开启一个新时代，才是两大集团要做的事情。所以，短短两年内，我们通过把双方的团队组合起来，合力运作这个项目，其中最根本的就是围绕着一个目标。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共同目标，没有这样一种共同的志向，一定不会成功。

阿里巴巴集团技术委员会主席王坚

记者：想请问一下王博士，昨天您在演讲中提到一个词“万物互联网时代”，万物互联网以前常听到，但是加上“时代”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可能是新的变化，您觉得万物互联网时代意味着什么颠覆性的变化？在那样的变化中，因为需要构建万物互联网的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应该是什么样的，YunOS在这里面有什么定位？另外，我也想请您预测一下，互联网时代诞生了PC，移动互联网时代诞生了facebook，在万物互联时代，汽车产业会发生怎样的格局变化？

王坚：我想表达的有三个意思：第一，在所谓移动互联网以后，其实大家没有找到一个具体的东西，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问题。在所有人讲IOT的时候，讲得好像有模有样，其实大家都是迷茫的，它体现在IOT被叫成了物联网。

第二，大家对历史发展不清楚。其实大家把PC互联网和传统互联网的发展都归结于互联网的发展，大家并没有承认PC为互联网发展奠定的基础。在讲移动互联网的时候，大家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手机对移动互联网发展奠定的基础。同样大家也忽视了一个事实，刚才讲传统互联网诞生了雅虎，移动互联网诞生了facebook，前面这句话是对的，后面这句话有问题。大概五六年前，我在公司讲facebook是最后一家传统互联网出来的公司，它乘着移动互联网的东风没有掉下去，移动互联网到今天还没有成就一家伟大的公司。认真想一下，APP是不会成就一家伟大的公司。

第三，今天为什么大家会讲互联网和万物互联，就是不愿意把“互联网”这个词再提出来，大家的信心有问题。大家绕来绕去，不愿意把最核心的东西讲出来。所以，我真正想讲的是，这是一个万物互联网的时代，不是一个简单的万物互联的时代，有网和没有网是有本质区别的，就是承不承互联网在发展中的核心作用，这会影响所有的思考。

为什么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意思的时代呢？当我们提出万物互联网的时候，我们第一次承认汽车这件事情对互联网发展的作用，在历史上会和PC、手机一样，这是我想表达的第一个意思。另外一层意思，它会诞生一家伟大的公司，会超越过去。所以，这件事情是很让人激动的，原因很简单，汽车对人的影响，对产业的影响，是超出我们想象的。这不是一个车联网的事情，有了这件事情以后，大家讲IOT的时候，眼睛不再迷茫了。而我们比其他任何人都有机会做这件事情。如果大家还有印象，iphone刚出来的时候，有一则广告，告诉我们Iphone可以当成水平尺来用，今天回过头来看它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但它对这个时代做出了贡献。按照晓秋总的说法，这是一个开始。

记者：我想提一个问题，之前志鑫总公布2.0T价格的时候，我觉得现场的掌声可能是出于礼貌性的。请问晓秋总，2.0T的价格是不是偏高了？

王晓秋：首先，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想要更大的掌声，我们换一种讲法就能做到。比如我刚开始公布价格的时候报一个18.67万元，然后说掌声达到多少分贝就降5000元，这样掌声肯定会非常大。但我们认为掌声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从18.68万到16.68万，同价位有哪辆车可以跟我们的2.0T比？

昨天公布的售价，是想要把“品质时代”的信号传递给大家。这个品质时代不是讲出来的，而是要做出来。你去看这款车的线面及内饰，这些东西才是上汽要传达的。上汽拿出这样的价格是非常有诚意的。比谁的价格最低，这种事情我们是不做的，如果要比，大家都把价格做到三万、四万，但这样的车还能开吗？性能要最优，配置要最高，然后价格要最低，有人能做出这样的车吗？如果有，我觉得是中国工业的悲哀，是中华民族的悲哀。因为你的竞争就是不断用最低的价格来形成优势。

对于荣威RX5，我们的定价还是很厚道的，并没有定很高的价格。这个价，我相信汽车类的媒体朋友们都能看出我们的诚意。同时，我们要保证品质，这个价格就能买到这么好的方向盘，这么好的变速箱，这么高的配置。荣威RX5这款车，是我们诚心诚意提供给中国用户的，一切都是以客户为中心的。

我们1.5T的发动机，功率124千瓦，扭矩250牛米，技术上非常先进，这些才是给到消费者最根本的东西。价格低不代表一切，关键还是要把这个产品做好，然后让用户去体验我们的产品好在哪里，让用户真正体验到这是好的产品，这是最根本的。

王坚：我补充一下。因为昨天下午大半场都是记者，所以，我觉得刚才掌声最多一次代表记者的掌声，不代表消费者。但听了刚才晓秋总讲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最有意思的地方，也是让我觉得很骄傲的地方就是，它抛弃了“性价比”这个词，因为这是很坏的一个词。我认为这个词应该用“物有所值”来代替，很多贵的车不见得品质好。我们要让每个老百姓都明白什么是品质生活，这是很重要的，做品质不单单是合资品牌的事情。上汽讲的“初心”，代表的是消费者。大家都太愿意把这个问题归结为钱的问题，事实上，工业发展到今天，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比方说，一个食堂的大妈都愿意去花那么多钱买一个iphone，这是我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理解。所以，我非常敬佩上汽讲的三个“心”：初心、匠心和诚心，表达得非常好。“诚心”不是指性价比，而是真的诚心诚意。在汽车工业技术发展的同时，上汽把这份诚心带给消费者，并靠所有人去传播。假如再过十年回来看，就像当初福特的第一辆汽车给美国的中产阶级百姓带来惊喜一样，今天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品价比”，它给美国老百姓的生活带来了新品质，而上汽一开始就是这样思考的。

记者：两位好，我想提两个O2O的问题。YunOS系统带来了用户体验的提升和服务的提升，我想问一下晓秋总，汽车的线下服务一般包括经销商的销售和4S店的保养维修，那么荣威将如何改变线下的服务体系，才能满足YunOS带来新的服务模式的改变？比如说在设计端就开始着手，让用户能够在线选择保养项目，以便到就近的店进行保养服务等等。另外想请问王坚博士，如何把线下的服务接入YunOS生态，使用户享受更便利的服务？谢谢两位！

王晓秋：大家很清楚，传统的4S店模式进行了这么多年，要马上改变很困难，但不改变就是死路一条。实际上，这几年4S店的整个发展和原来传统的模式相比已经有非常大的变化。比方说，现在不论淘宝网还是大众点评网，每家店都会让消费者来评级，未来4S店也是这样。荣威RX5的YunOS系统通过整合这些东西，提供给用户所需的服务，并构建一个这样的生态，其中非常关键的地方是要精准，而不是简单的推送。建立一套系统都需要一段时间，那么多4S店，假如要用一场互联网汽车革命马上推翻，是不现实的。但不管怎么样，线下4S店肯定要有，但不仅仅是4S店。还有一点，这些4S店不一定是由我们来评级，而是要让所有的用户都来评，这是未来最重要的。因为仅靠内生性的驱动力不够，一定需要外来的驱动力来推动它。昨天讲了，汽车工业发展了130年，驱动力是外来的，4S店肯定也需要时代和社会的发展来推动它。一旦外来的社会力量推动了它，相信对于4S店来说才是真正触及灵魂的、根本性的转变。目前很多4S店从思想上可能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但不变肯定会被时代淘汰，变了才有可能活下来。现在我们的售后服务都在采用一套体系，效果不错，这可能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点。

所以，通过互联网汽车，整个系统会变得越来越简单。坐在车上就知道哪家4S店好，哪个师傅好，然后可以给他点评，点评完之后，系统后台数据就会知道谁最好，未来其他用户去了店里以后，自己也可以选择。随着系统的更新迭代，整个服务也会越来越完善。我们的4S网络肯定是要这样来建设。

记者：因为一些模式发生了改变，除了用户对4S店的本身评价，除了外来力量的竞争，4S店本身的流程服务也会发生变化。

王晓秋：对，其实刚才已经讲了。随着互联网汽车逐渐变成一个普遍性的东西，4S店在不知不觉中也会发生改变，到时候不变就只有死，现在4S店日子蛮好过的，让4S店改变很难，这肯定都需要社会推动。

王坚：我补充一下，关于汽车服务售后，我不太懂，没有什么发言权。但任何规律都是这样，如果4S店只是开在公路边上，是不可能的。这不是革命不革命，而是随着时代发展的问题，这没有什么好担忧的。记者也是一样，今天胶片再便宜，也不会再拿胶片拍照片，你要再冲洗一下，再扫描一下，才能放到互联网上，这个事情就不是很简单了，所以这是顺应时代发展的事情。

我补充一下关于O2O的问题。之前O2O也是一个大家在互联网上讨论得有些“找不到北”的事情。我前面说过，O2O不是off line to online，实际上昨天这个车也颠覆了大家的看法，让世界变得在线，让所有离线的事情都变成了在线，这是颠覆了大家观念的一件事，不是把offline的东西和online拖在一起，这是非常大的变化。

今天我们所有人碰到很多的事情都在发生变化，每隔三个月就发生一个大的变化，这就是互联网时代到来的标志。荣威RX5上市以后，你们就会慢慢发现，生意都是在线上做，很多事情远远超出互联网在线的思想。大家看晓秋总讲免费的事情，实际上他不是要把offline变成online，而是要让这辆车永远在线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荣威RX5引领了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从这个角度来说，今天所有的手机关于这方面的思考，远远落后于上汽。当大家在移动互联网上纠结流量包的时候，现实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不是说O2O本身有什么变化，而是对所有人来讲生活习惯上的改变。未来，所有的餐馆都不再需要APP来订座位，而是直接用互联网汽车的系统，除非这个人要走路过去。这些都是万物互联时代到来发生的改变，我们没有延续O2O的使命，我想这不是我们的使命。大家应该从一个新的视角去看这个事情，而不是用以前知道的东西来解释现在的现象，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会错过一个比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跑在前面的时代。再回到前面来说，其他所谓发达国家的汽车厂，要赶上上汽的思想先进性也不是一年两年，不仅仅是指造车。

记者：互联网汽车这个概念预热了很久，不管是传统的营销行业还是互联网行业一直以来都在探索。现在上汽和阿里用两年多的时间打造出荣威RX5已经是比较快的速度了。我想问一下两位，互联网汽车难以落地的原因是什么？请两位从各自的角度谈一下。

王坚：其实，第一次提出互联网汽车这个概念的时候，我们也纠结了很久。那时候最热门的词是车联网，当时我也很反感在什么前面都加上“互联网”这个词，但今天看来互联网汽车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至于荣威RX5为什么会落地这么快，我觉得有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们做任何一件事情，想要做好，首先需要满足的条件就是，一定是要比别人想得多一点。今天我们为什么比别人快一点，就是因为我们比别人想得清楚，这个想清楚不是写一篇文章，做一个PPT就可以做出来的。

第二个很重要的因素，在汽车这件事情上，或者在万物互联网这件事情上，如果不是大公司起来创新，这个时代会被大大的延后，这是我们的感受。从这个角度讲，上汽和阿里不是天生可以做这个事情，我们面临的挑战和大家面临的挑战一样，只是大家都觉得这是对我们各自的挑战，我们大公司都面临这样的挑战。我再说一下，这件事情的挑战不是大家可以想象的，我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说一下，对大企业而言，这种创新是玩命的，不是说今天做一做，明天不行了关起门来就算了，这是玩命的。所以，对大公司来讲，不是每家公司都有这样的决心和信心、毅力来做这个事情。第三件事情，与直接和快有关系，这是非常重要的实力的较量。如果连车怎么造都不清楚，再怎么创新都是没有用的，所以，我想，第三个能快的原因就是实力，因为最后还是要靠能力做。有想法，有决心，最后没有实力，都是白搭。所以这几个东西最后产生了快，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求快，要把这个快理解成当三个因素都具备的时候，再要发展，我们想的是怎么把东西送到消费者手里，我们不是赶这个东西快，当这个事情做了以后，这个东西好不好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开这个车的人说了算，所以最后就是在市场上怎么得到用户的认可。我自己是这样理解，正好我们和上汽看上去不一样，但结合之后那么完美，是安排得比较好。

记者：有两个问题想问晓秋总。昨天的发布会说到了开创互联网汽车的新品类，能不能解说一下现在的互联网汽车的产业发展对汽车行业有什么意义？未来阿里云会不会装载到上汽的其他车型上？ 我们这个汽车是排他性的吗？

主持人：这次我们是上汽合作的不是阿里云，是YunOS。

王晓秋：互联网最大的优点是我们可以不断迭代，虽然我和王坚博士两个人对整个项目全程关心，但你说有多久，实事求是的讲，我讲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合作第一个改变了原来所有用户体验，这是最基本的。不可能今天把所有互联网汽车都讲清楚，但首先用户上车就可以体验到，导航和原来不一样。相信各位和我一样，我开车的时候也是拿手机导航，而现在荣威RX5全时在线，这就完全不一样。包括其他一大堆为用户提供的服务，我想肯定会改变我们所有的习惯，而且这些金牌试驾员已经和我们说了，我和王坚博士最高兴的是，他们开其他车已经不习惯了。未来的意义，我很难讲清楚。

第二个，关键是荣威RX5可以为客户带来什么价值。如果客户非常喜欢这种极致的体验，未来我们的品牌的其他车型都会加进去，我们和阿里的合作不是作秀，之后的产品也会有合作。今天讲再多没有意义，关键是能为客户带来什么意义，只要为客户好的东西，我们都会用上去。我想你的问题，我已经基本上讲清楚了。

王坚：再回到看到太空的时候，才知道我们有多渺小。刚才提的问题是所有人都会问的，问我们是不是排他。但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是，我们和上汽项目还没有启动的时候，只是第一天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都说这件事情不是为上汽做的，也不是为阿里做的。我自己觉得，第一天我们说为产业做的，只是上汽为所有的汽车厂交这个学费而已。因为这个产业需要有信心，信心是什么？信心是最后各自怎么来各自发展，我想最后的挑战不是对我们和上汽合作的开不开放的挑战，我觉得是我们有初心接受挑战，这是一个彻底开放的事情。如果今天持这样的观念，去成立一家汽车厂，明年就可以用这个系统了，你敢不敢用是另外一回事。这里的挑战是，要用开放的心态看待这件事情。

第二个事情，你问这个互联网汽车怎么发展，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情是被大家忽视的。晓秋讲了，我们现在上车却要拿出手机导航，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为什么，也从来没有人问：为什么我们花了钱，买的导航硬件比手机好，但系统却比不上手机？

当用户已经花了钱，买了导航的硬件装在车上，为什么还要拿出手机导航？对汽车厂家来讲，至少对汽车产业发展来讲，就是诚心不够。上汽这个车显示出了真正的诚心，用户买到的东西能带来价值。为什么这个问题以前汽车厂商没有解决？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足够的诚心，三十年前，在技术上可能还有些难度，但在这十几年，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诚心不是价格的问题，这一点听起来简单，但多数厂商都做不到。再来，就是技术的问题，两者加起来，就会变成真正的核心竞争力，也会为汽车产业带来价值。

记者：晓秋总，刚才您说汽车行业百年来最大推动力都是外来因素主导的，上汽作为一个传统汽车厂家，通过和阿里这样的“外来者”合作，生产互联网汽车，对上汽会带来哪些触动和变化？

王晓秋：汽车工业是工业中的“皇冠”，回顾整个汽车工业史，每一次汽车的变革都是和当时最新、最高端的技术合作的结果。今天，我认为对我们生活冲击最大的是互联网，互联网一定会改变一切。任何一家汽车企业，不变一定会死。虽然外来的驱动力是推动汽车变革的主要因素，但我认为，最根本的改变一定来自内在，最根本的是内生力，只不过是外来的压力使内生力迸发出来了。虽然未来的方向非常明确，但某些细节上可能还是有些模糊，但我们已经清楚必须这样走下去。

既然是万物互联网时代，所有东西都会改变。所以，作为一个汽车企业来说，也必须顺应这样的潮流。阿里这个合作伙伴，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带给我们很多新的冲击、新的思考。但是有冲击，也有融合，因为我们目标、方向是一致的。我们是完全重资产的公司，重资产的公司非常“傻”，赚了钱干什么？赚了钱买设备，买了设备之后再造车。但是互联网公司完全不一样。

王坚：晓秋总刚才那番话，把上汽和阿里换个位置，也是一样的。在互联网发展的每个阶段，都和当时最顶尖的产业有一次很深入的合作。所以，现在回过头来看，在二三十年前，PC也是“皇冠”，那是信息产业最鼎盛、最好的东西。同样想一下，当3G发展起来的时候，一定要知道我们不是和手机结缘，本质是和移动互联网结缘。一家互联网公司，无论是好还是坏，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他能不能看到其他产业里“皇冠”对它的影响。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所有今天在互联网里兜圈子的公司，回过头来看上汽，也一定会觉得自己被挑战了。今天O2O面临的挑战，我自己觉得远远大于上汽所面临的挑战，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自己的产业里兜圈子，大家发展合作才是最终推动产业发展的机会。

记者：首先，想请问晓秋总，前几天我和其他自主品牌车企的老总也聊到了荣威RX5，他们认为这款车在价格公布后，上市月销量破万肯定没有问题。同时，他们也认为这几年自主品牌的产品开发已经进入了2.0甚至3.0时代。那么，您觉得荣威RX5的开发、上市对上汽的整个体系管控能力带来了什么样的提升或者改变？

另外，请问王坚博士，您刚刚表示自己理解汽车可以替代手机成为另外一个移动终端，在这个时代，这对于汽车和互联网产业来说都是具有颠覆性的。同时，您还谈到未来将会出现一个伟大的公司，你觉得“伟大”这两个字该如何定义？

王晓秋：销量方面，我们给荣威RX5设定了自己的目标，但要说一款新车上市是否会对上汽带来很大的改变，我认为这很难。就本质而言，上汽的体系调整和改变，并非仅仅为了开发一款新车而进行。此外，通过与阿里合作打造互联网汽车，我们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困难，但上汽也收获了很多积极的改变。实际上，这整个脉络非常清楚，包括未来的产品规划、未来产品的发展方向和趋势乃至整体的汽车设计等等。

因此，我认为，仅凭一款全新品类的互联网汽车就让一家企业发生革命性的变化，这不可能。恰巧相反的是，企业发展是一个逐步积累的过程。比方说，在十年前，上汽也不敢承诺在24个月内打造出一款全新的产品；通过十年的逐步积累，我们慢慢开发出了这个系统，有了如今四五千人的开发团队，一切都自然而然形成，因此，今天，上汽说24个月打造一款全新品类的汽车，你们一定会相信。实际上，荣威RX5从汽车架构到互联网系统，全都是在24个月内完成的。因为汽车毕竟是一个工业品、一款产品，需要时间、知识和经验的积累。可以说，变是永远的，一定是有变化的。

记者：目前来说，汽车、互联网的概念大家都懂，但互联网汽车是什么呢？有人认为，互联网汽车就是把手机装到汽车里。那么，对于上汽和阿里来说，“互联网汽车”这个概念主要指什么？对于上汽和阿里的合作模式，你们又是怎么看的？作为合作伙伴，你们未来打算如何发展？

王坚：我觉得，上汽阿里合作造互联网汽车这件事，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无法用过去存在任何一种合作关系来看待，而我们之间的创意、模式也是史无前例的。可以说，上汽和阿里是先行的，并且我们也正在探索这件事情。

荣威RX5作为一种互联网汽车新品类，是一个新的开始，但未来将会有多少可能性，没人讲清楚，我觉得现状就是这样。总的来说，汽车、汽车架构肯定是值钱的，对此我们坚定不移，因此，上汽和阿里合作打造一辆真正的好车，我认为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同时，产业一直在进化，上汽和阿里希望能够为产业做出全新的模式来，这将是我们对产业的最大贡献。

另外，我要更正一下，刚刚我并没有说汽车要替代手机。就像今天不能简单地说PC替代纸和笔，或者手机替代了PC。这不是A替代B的问题，而是时代变化了，另一种新品类变成了主流。可以说，用汽车简单地去替代手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汽车是汽车，手机是手机，PC是PC，纸和笔是纸和笔。所以，上汽和阿里不是要拿汽车替代手机，这不是我们的使命，而希望通过这款互联网汽车新品类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那就是万物互联网的时代，否则就没有意义了。基于此，我们期望万物互联网时代不要像移动互联网一样，所有互联网企业都只专注于开发APP，并且认为在手机上写的应用才是最大的创新，但这其实是有问题的。

昨天的发布会上，我们已经提到了，荣威RX5将成为一个平台，也就是说，有这种互联网汽车新品类以后，汽车成为一个平台，不再依赖APP，这不是一个简单形态的改变，甚至有可能会创造出一些伟大的公司，比如至少像早期的雅虎或者我们谈到的facebook等等，而绝非一家APP公司。但今天我们还说不清互联网汽车的未来将会有哪些可能性。但有一点，我很肯定，那就是在万物互联网的时候，移动互联网时代会自然而然地消退但并不是消失，就像你今天还是会买纸和笔一样。